《回到古代做媒婆》解颐

13、缘起花缘节 珠玉买歌笑

　　六月十二，花缘节普天同庆的第一天，我和阿芳并着流红去都好好的睡了一觉，所谓养精蓄锐嘛，尤其是流红去，睡眠可是一生中美丽的关键呢，我和阿芳则是约好今日从张大人家园子里出来后好好潇洒一番，这二十来天可是累着我们俩了。
　　黄昏时分，几十顶粉纱小轿载着我们一行人进入了张大人坐落于郊外的园子，到了园子，我拉着流红去立马去走了一回场，可马虎不得呢，好个精致富贵的园子，设计也颇为新奇巧妙，我远远的看了看那个布置成戏台的水榭，果然精巧可爱，湖边一条蜿蜒的小道直通这个水榭，后面则是澄澈的湖水并着翠绿的树影和黛色的山。戏台已经搭好了，围着戏台不过立着十来个竹椅罢了，看来是个极小众的聚会呢，真不知是些个什么样的人物来着。我心中暗忖，就拉着阿芳她们离开了。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远远的瞧着那个现在灯火通明的水榭，不过到底是晚上了，看来看去不过几个绰约的人影而已。还有一个看不出是男是女的戏子唱了好老半天了，那词一唱三叹，千回百转的，搞得我肠子都要断了。阿芳她们倒是觉得新鲜好奇，甚至还有紧张，我看着她们倒也还觉得有些乐趣。
　　“感君情切，不觉泪垂。”咿咿呀呀的唱词隔着水面传过来，也变得绵软而恍惚了。我看着水榭上流红去那一抹倩影，她倒是活跃，似乎很是高兴，不时起身来着，微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哪有人是活得轻松的呢？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周旋于这红尘滚滚，想来定是极其艰辛不易的，这个中的苦楚难堪怕也只有流红去自己能明白的了，我不是不愿意对这般柔韧并传奇的女子敞开胸怀，只是我们之间多的更是合作和交易，我没有办法，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想着，旁边阿芳却慌张起来“来了，来了。”
　　我定睛一看，却见流红去正款款福下身去，看样子，是到了“怕是要叫我们比一场”的时候了，顿时浑身来了精神，自己也站了起来，果然见到流红去颇有大将风范的依依向着岸边走来，一个眼神，我和阿芳已然了解。
　　来时并没有给流红去上特别的妆，一是不想过于高调，二是想要一鸣惊人。而今到了时辰了，阿芳捧着衣服冲了上去，待得流红去更装完毕，我自是开始造脸工程…

　　“今儿个流红去准备了首新曲子，虽然知道自是入不了各位大人的眼的，可张大人的盛情却是定然不能拂的，如此，就献丑了。”
　　流红去见台下竟是一点反响都没有，仔细瞧了一眼，底下的人眼中已俱是惊艳了，不由得微笑了一下，我拿捏住时刻，在这时刻便和阿芳分头灭掉了戏台跟前的一溜儿的明灯，戏台瞬时就暗了下去，和着那主位前的光线，影影绰绰，真是说不出的暧昧。来吧，忘却闲愁，一切世俗苦楚抛诸脑后，这反而是最纯净的辰光了。一灯闪烁，灯光下是星星点点的乱梦，好像永恒。
　　“我要爱就直奔你方向，我要梦想抱你个满怀，无论路上遇到多少荆棘和障碍，我都不怕…”这是流红去温柔妩媚却又略带怅惘的音调。
　　烛光渐渐浮上来，安排好的伴音们个个手捧着一个小小的烛台依次上台来，大家再次看清了流红去。
　　不是那次名动京师的名曰“绿野仙踪”的妆容了，取而代之的是嫣红饱满的双唇，微红的双颊，浓密的睫毛，黑色的眼线在眼角微微扬起，棕黑色的眼影饱满迷离，衬得一张娇颜如玉，没错，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烟熏妆，妩媚，醉人却带着疏离冷淡的味道，欲擒故纵，不过如此。一身月白的衫子，却是前所未见的小翻领，腰收得极细，下身却是一条极其宽大的裙子，不，那是一条裤子，清淡飘逸，飘然若仙。上身再外套一件透明的罩衣，却是香肩外露，很有技巧的暴露罢了，随着旋律，流红去开始轻轻的摆动她的腰肢。
　　我穿越重重人海停不下来
　　看最后谁是主宰谁失败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幅幸福的地图
　　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回到你身旁
　　我要爱就直奔你方向
　　我要梦想抱你个满怀
　　无论路上遇到多少荆棘和障碍
　　我都不怕
　　我存在就为了你的爱
　　你一直都活在我心海
　　每一天睁开眼看你和阳光都在
　　那就是我要的未来
　　我要你的爱
　　我要你的爱

　　一句“我要你的爱”已是惹得满堂皆惊，而后那些捧着烛台的的伴音丫头却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叹咏这一句，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没见过这种阵仗。合唱，见过吗？我和阿芳相视一笑，这可是我们训练了二十几天的成果呢。
　　我的明天只为你存在
　　我存在只为了你的爱
　　接着依旧是伴音们的重复合唱，只是声音开始渐渐小了下去
　　我存在只为了你的爱
　　我存在只为了你的爱
　　随着乐曲的结束，伴音们也渐渐退下了舞台，复又陷入黑暗的戏台，只听得流红去最后一句，似是带有无限柔情蜜意，却更是坚定执着，不过却不是唱出来的了，却更像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我存在只为了你的爱

　　顺利结束，我松了老大一口气。这首《幸福的地图》是我选了好久才定下来的呢，歌词不至于太过于火辣，但绝对足够劲爆，对不对？等等，为什么我没有听到雷鸣般的掌声（不过十个人左右能有雷鸣般的掌声吗？笨蛋！）戏台上仍旧是明明暗暗的一片，居然没人出来放声话，果然沉默比较可怕。
　　正暗自心惊间，忽听得朗朗一声“好！”耳边就忽而一阵掌风拂过，好刚烈的气息，那些刚刚被我和阿芳费劲弄熄的烛火就这样在我们面前又亮了起来。妈的，刚才你怎么不来帮忙。
　　我狠狠的回头，却正碰见一双含笑的眸子，好个标志的男儿，一头漆黑长发随意的梳在脑后，淡色的长衫穿的也是随意极了，却偏偏显得自有一股风流，又是坐在主位上的，越发看得清楚了。玉面含情，剑眉微扬，长眸微眯，幸而这般夺人心志的眼神不是对着我而是直直的射向还在台上的流红去的，我扭头看流红去，面色略有些呆滞，看来也是被刚才那短短的一阵沉默弄乱了心境，不过花魁自然是花魁，瞬息之间就恢复了仪态，敛眉而笑：“步公子谬赞了。”
　　我看看阿芳，点了一下头，是时候撤了，你们搁这郎情妾意着吧，姑娘我要上街看花灯去也。只是暂时似乎还不能走，难不成还要行赏？
　　我和阿芳又回到开始的候着的那个地方，那群伴音的小姑娘自是兴奋极了，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个不停，这个那个的只怕要绞了舌头了。我和阿芳却是携了手，找到湖边一块清静的地方，挨着石头坐了下来。我笑着对阿芳说：“如何？”
　　阿芳不回话，只道：“真算是见识了，如此的大户家室，如此的排场来着。”
　　“那又如何？”我瞥了她一眼，心中却想到李白的一句诗，不由得念了出来：“珠玉买歌笑，糟糠养贤才。”
　　“姑娘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生出这般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