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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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牛仔短裤的女孩子松了松指关节，跃跃欲试的活动了几下身体，手轻松的触碰到地面然后抬起，对纳兹扬了扬下巴。
“虽说有好一段时间没用过了，不过还是试试看吧。”
周身环绕起一阵熟悉的亮光，随后原地便出现了一只毛色鲜艳的大鸟，大鸟抬着一条腿摆了个金鸡独立的造型，骄傲的挺着细长的颈，悠哉的扇了扇翅膀。
和莉莎娜如出一辙的齐刘海让人一眼便能明了它的身份，更勿论眼下是和她一起长大的纳兹。
莉莎娜的刘海向来随性，总是不规整的覆在额前，却偏偏乱的很有美感。
“羽毛好像比以前硬了。”
纳兹戳了戳莉莎娜舒展的翅膀尖，发出怀念的感叹。
“真的吗？我自己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莉莎娜动了动，试图用一边的翅膀去够另一半的翅膀，因为放大的体型所以动作看起来分外艰辛。
纳兹在莉莎娜一边翅膀上拔下一根羽毛放在她另一边的翅膀上，然后换来了一记翅尖猛击，大鸟换了个稳定的姿势，小心翼翼的捧着羽毛往原来的位置上放，还不忘抽时间瞪他一眼。
纳兹揉了揉脑门觉得自己很委屈，没有人珍惜他难得的体贴。
嘿呀，好气！
思考了一下用火龙的咆哮把莉莎娜这个任性的家伙烤成火烈鸟的下场，纳兹默默闭上了嘴。
“所以你变成鸟是打算做什么？”
话音刚落，蹲坐在一边的纳兹又挨上了一记重重的翅击。
“你这家伙这两年都没有打扫过我们的秘密基地吧！”
巨大的鸟瞪了他一眼，然后扑扇着翅膀掀起一阵凉风，卷起满屋的灰尘送出屋外，蒙了他一脸。
“你这家伙，想打架吗！！！”
听着大鸟震耳欲聋的笑声，纳兹怒气冲冲的从地上跳起来。
莉莎娜解除了变身魔法，从大鸟变回人类的纤细少女抬手擦掉纳兹脸上的灰尘，弯着眼睛对他笑。
“这下就没有怨言了吧！小气的家伙！”
“不都是你这家伙的错吗！”
纳兹顶着无处安放的满肚子火气，双手环胸扬起下巴，眼神里仿佛燃着火光。
“好了好了，请进。”
莉莎娜兴高采烈的扯着他的围巾，像小时候一样指着草屋，不，还是有些不同的，纳兹想起莉莎娜牌的胖兔子忍不住大笑出声，最起码这回记得变回来了。
拉住想要先一步进去的莉莎娜，自己缩手缩脚的先钻了进去，对小时候来说空旷的草屋现在坐下头已经快碰到屋顶了，纳兹盘腿坐在屋里，有些别扭的抓起一根草。
“欢迎回来，莉莎娜。”
憋了很久讲不出口的话此时自然而然的讲了出来，纳兹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眼眶一点一点蒙上眼泪，然后带着熟悉香味的身体撞进了他的怀里。
像是缺失了两年的一部分终于回归到身体里一样，叫人一瞬间安心下来。
“我回来了。”
莉莎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别哭了，爱哭鬼！”
纳兹脑子里掠过无数回忆，不知过了多久浸湿他衣服的眼泪依旧在继续，拍了拍莉莎娜的后背，不过他向来没有安慰的人天分，别扭的安慰内容加上莫名纠结的粗暴口气，听起来让人感觉莫名火大。
“喂，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
丽莎娜直起腰，一拳砸在纳兹脸上，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泪。
“你先给我温柔点吧！”
纳兹揉着脸颊，生无可恋的躺倒在地上。
对于无视了她上百次表白的家伙偶尔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这种小事一点问题都没有，莉莎娜理直气壮的扬了扬下巴。
“喂，这两年，过得开心吗？”
纳兹沉默了好一阵子，突然伸手扯了扯莉莎娜的衣角。
“嗯，非常开心。”
莉莎娜眼前浮现了另一个世界里温柔可爱的米拉姐，懦弱但绅士的艾尔夫曼哥哥，有些暴力但善良的露西，性格傲娇的茱比亚，性格往另一种奇怪的方向转变的格雷，还有很多性格不同但依旧友善的公会的伙伴们，艾德拉斯的妖精的尾巴公会。
她的另一个家。
“啧，没良心的家伙！”
纳兹翻了个身，看不见表情，语气听起来有些轻快。
“现在纳兹和哈比还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吵得天翻地覆吗？”
莉莎娜在他旁边躺了下来，本就不大的空间变得更加狭窄，那家伙的手腕在他一抬手就能攥住的地方，紧凑的空间让他格外安心，纳兹口气轻快的抱怨。
“没办法，哈比那家伙太幼稚了，总是因为一条两条鱼跟我发脾气！”
像是在对她撒娇一样的语气，莉莎娜歪过头盯着纳兹仔仔细细的瞧，比起小时候圆润的脸颊更有轮廓，虽然有大人的感觉，但果然还是存在孩子气的一面。
“不过，我还是让着它，先去道歉了，也分了他一条大鱼，毕竟我也是成熟的男人了。”
纳兹仰头发出得意的笑声。
“是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莉莎娜露出老母亲看儿子般的宠溺眼神，伸手揉了揉纳兹蓬软的头发。
“纳兹果然还是纳兹。”
女孩子摸着他的脑袋安心的笑，游刃有余的样子看起来叫人不那么开心，纳兹偏头躲过放在他头顶的手，斜眼看过去的眼神恍若历雪松枝，带上了风霜洗礼后的成熟。
“别这样，莉莎娜。”
攥住她手腕的力气不是记忆里的感觉，隐约显出轮廓的脸庞看起来突然有些陌生，莉莎娜下意识的缩了下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纳兹放开手骄傲的扬起下巴，一双眉毛挑的快要突破天际，男孩子又变回了她记忆里那个怼天怼地的中二少年。
“只有孩子才会说自己不是孩子了。”
莉莎娜笑眯眯的继续伸手去够纳兹的脑袋，纳兹随手丢过一把干草，一个闪身兔子一样迅速的蹿出了草屋，嚣张的扭过头做了个鬼脸。
“啊啊，莉莎娜你啰嗦死了，再这么唠叨下去都要变成老太婆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婆！”
年龄和美貌大概是所有女孩子的逆鳞！
莉莎娜黑着脸追了出去，一挥手将双手变成了毛绒绒的熊掌，粉红色的肉垫前方是雪亮的爪子，看起来威慑力十足，莉莎娜把爪子挥得虎虎生风，面目狰狞的追在纳兹身后。
“挑衅小仙女的代价了解一下。”
“你脸都变形了好吗，小仙女要是长成这样我都不期待天堂了！”
纳兹双手撑树，灵活的跃过一棵矮树，轻轻落在尘土飞扬的小路上，优秀的体能支撑着他一路领先外还给了他回头撩闲的时间，莉莎娜的熊掌与他的衣领擦肩而过，咬牙切齿的加速。
“正好让姐姐送你下地狱。”
成熟什么的，绝对是她眼花了。
这个欠揍的小鬼即使头发白了也是个老不正经的奇怪大叔，每天挨十顿打的那种。
“呀！吓死人了！”
纳兹一面绕着跑，一面捏着尖细的嗓子，把受惊的女孩子声音模仿的惟妙惟肖。
“你死定了，笨蛋！”
浓重到快凝成实质的怨念从他身后源源不断的传来，莉莎娜嘴上不饶人，眼底却盛满安心，多年不见，熊孩子依旧还是那个熊孩子。
熊孩子就该被拍成小饼饼。
一片一片的那种。
拍完之后还可以拿去做小熊饼干，纳兹牌的小熊饼干，一定很有嚼劲。
纳兹跑得很快，偶尔会回头确认下莉莎娜是否还追在他身后，看到换成豹脚的莉莎娜，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穿过翻过一次新的城门，穿过白天摆满水果的摊位，穿过撑着木船的城中河，穿过停了喷泉的森林公园，踏着盈盈的月光，掠过眼前的是逐渐清晰起来的记忆。
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城门，讲过价的圣女果小摊，每次回女生宿舍总会碰见的悠哉船工，丢过一千零五十三个硬币的许愿喷泉。
陌生又熟悉。
但果然这里才是她的家，艾德拉斯终究不是她的归宿，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曾留下过她的回忆，伙伴亲人和喜欢的家伙。
教堂后原来写着她的名字的那块墓碑早已不见踪影，被翻过的泥土还很新，徒留下暴力拆迁后的痕迹。
“在你回来之前，我一次都没有来过这里。”
纳兹站在她曾经的墓前，脚尖慢慢碾过前方的小石子，将她心底衍生的火气寸寸碾成粉末，每当面对这三年的话题时，她总是控制不住的心虚。
“我觉得你不在这里，所以在能看见你最喜欢的夕阳的地方立了那座坟墓，但其实你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
纳兹垂着长长的睫毛对她伸出手。
“不要去其他地方，留在我们身边。”
她曾经选择了艾德拉斯，而不是他们，即使已经听过了她的承诺，但还是忍不住想听她一遍遍重复。
了解他们的不安，牵着她的手才能睡着的哥哥姐姐，梦里仍然皱着眉毛，人高马大艾尔夫曼哥哥，用像要哭了一样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我哪里都不去。”
莉莎娜握住纳兹的手。
多少遍她都会讲的，只要你们不再露出这种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