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痴之无关风月》梓山6470

16、共食 车子到站后

　　车子到站后吴珏急匆匆坐上了出租车，好在车站距离自己家很近，等开着自己的车子到了黑猫烘焙坊附近，已经一点二十了，吴珏拨通了电话，
　　“不好意思，周五去北京刚回来，已经到了文化路路口了。”
　　温雅安排了店员杨洋来看店，等待的时候她心里特别惴惴不安，即便过了约定的时间，她拿着手机犹豫了许久，也不敢问一句，是不是有事不来了。
　　“好的，马上。”
　　温雅冲到楼上的洗手间，对着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妆容，不自觉地挑起嘴角笑了笑。她自言自语地对着镜子里的人说，傻瓜一样，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温雅推门出了商业街，在路口左转，又走了一百多米，就看见了开着双闪的雷克萨斯。她很少穿高跟鞋，这一双还是之前为了给好朋友做伴娘才买的。温雅尽量保持住平衡，企图维持一幅女性的优雅姿态，可吴珏看着她，和三年前一样，只是担心她跌倒而已。
　　温雅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听见吴珏说了一句，
　　“安全带系一下。”
　　车子向北驶去，家居商场并不远，十几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吴珏轻车熟路地向三楼走去，他自己的房子装修时，来过几次这边。
　　温雅是个有主见的女孩，只看了三家店就选好了柜子，是个地中海风格的白色木柜，边缘有简单的线条凸起。销售员开好了单据，直接递给了吴珏，温雅本来在犹豫是否要买个配套的床头柜，正在研究的时候发现销售员将单据递给了吴珏，急忙跑过来阻止。销售员是个面善的阿姨，笑着揶揄了一句，
　　“姑娘，害羞什么，这种时候男朋友不付钱怎么托付终身啊！”
　　温雅红了脸，只能嘴里不停地说着不是不是，却半天没说出不是什么。吴珏摇摇头，拿着单子向不远处的收银台走去了。
　　吴珏交了钱，约好了送货时间，转头看温雅，
　　“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我还有时间，可以陪你再看看。”
　　说完了见温雅没有反应，他走近了一些，又问了一次。
　　温雅还在疑惑，为什么吴珏不反驳呢？对一个男人来说被误会是别人的男朋友无所谓吗，还是……回过神来发现吴珏正站在面前盯着她，瞬间腿软了一下。她每次看见吴珏，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对方一走近，她闻到吴珏的气息就腿软。
　　“没什么要买的了。诶呀，你刚下火车，中午是不是没吃饭？”
　　吴珏听到温雅的话才想起来，他确实还没吃中饭。
　　“忘记了，那……吃饭你请客吧，吃什么你决定。”
　　温雅想了想，
　　“为了庆祝和你们台签单成功，我给你做顿饭吧，表示感谢。但……我家太小了，去你家方便吗？”
　　除了张雯和母亲外，温雅是第一个提出去他家的女性，他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些开心。
　　“可以啊，但我们得先去买菜，正好我家楼下有个小菜市场。你需要的都是普通蔬菜吧？海鲜之类的可没有。”
　　温雅心跳加速，对于自己提出的要求，不晓得会不会惹到对方，虽然有着高老师的关系，但实际上也就见过四次面。她听见了吴珏的回答心里更加雀跃起来，
　　“嗯，普通的就行，复杂的我还真的不会做。”
　　瑞景小区附近有个老菜市场，面积不大，但日常的蔬菜和猪羊牛肉都有，温雅熟练地买好了牛肉和西红柿，又买了些香菇和油菜，她一边挑拣着，一边向身后的人问道，
　　“你家有鸡蛋吗？葱姜蒜呢？”
　　吴珏接过温雅递过来的袋子，
　　“都有，冰箱里还剩了一些韭菜。”
　　温雅从菜市场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又买了一些花生米和香肠。出门的时候见门外有推车卖水果的老人家，掏出钱包买了些苹果和橘子。
　　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正要上楼的时候遇到了熟人吴婶，
　　“吴老师，买菜啊，女朋友真漂亮！”
　　吴珏笑了笑，
　　“嗯，买菜去了。”
　　温雅站在原地，只发出了犹豫的“呃，不……”，等她全部说完，吴婶已经走远了。她站在台阶下，看着吴珏转过了楼梯拐角，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急忙跟了上去。
　　三楼的感应灯不太灵敏，一闪一闪，温雅从下往上看去，吴珏一手拎着菜，一手拎着水果，两条长腿稳步向上走去。她两手空空，掌心渗出了一点薄汗。
　　到了门口，吴珏转过身，
　　“帮我拿一下钥匙，在右边的口袋里。”
　　温雅哦了一声，凑上前去，夹克的口袋是斜插的，正面不好拿，温雅站在吴珏的侧后方，伸出右手顺着口袋摸进去，钥匙沾染了主人熨帖的体温，温雅原地打了个寒战。一系列的事情，让她不知所措。仅仅凭着同一个老师的关系，不可能获得这样的帮助，也不可能接连被误会了两次也毫无辩驳吧？虽然是她提出来的要求，可是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是想要做什么吗？担忧和揣测交织在脑海中，但这并不能掩盖更大的喜悦和兴奋。
　　门开了，玄关处是米灰色的柜子，两侧是双开门衣柜，中间抽屉柜上放了一个墨绿色的硬纸盒，纸盒里是各种杂物，打火机、加油卡和钥匙等。进门左转是个三十几平米的客厅，现代极简风格，整体色调也是灰色系，客厅再向里面就是厨房，樱桃木的橱柜里镶嵌着烤箱，石英石台面上带着水墨画样式的纹路。餐厅就在厨房隔壁，用三道可折叠的玻璃印花门板隔开。
　　吴珏将蔬菜水果放到厨房，他不怎么做饭，上上下下翻找了一会儿才拿出了炒锅和电饭锅，
　　“应该还有不少锅具，装修的时候送了许多小电器，我很少用，可能都被打扫的赵阿姨收起来了，你要用别的可以自己找找。需要我帮忙吗？”
　　温雅脱掉外套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露出了里面可爱的娃娃服连衣裙，她从手腕上拿下皮筋，利落地扎了个马尾。
　　“你出去吧，不用帮忙，做好了叫你。”
　　吴珏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电视机里葛小青正在播报晚间新闻。
　　温雅在厨房里找到了一个电锅，她熟练地切好牛肉焯水，然后加入简单的调料，将牛肉和西红柿一起炖汤，又麻利地洗好了香菇、油菜和韭菜，米饭的香味已经开始飘出来。双开门的冰箱里基本都是空的，除了鸡蛋、挂面就是几盒酱菜，她拿出几颗鸡蛋打散，切好了葱花和蒜，配料已准备完毕。等牛肉炖得软烂时，香菇油菜和鸡蛋炒韭菜也已经端上了饭桌，她回头想叫吴珏的时候，发现吴珏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温雅悄悄地走近，拿起沙发上的薄被轻轻地盖在了吴珏的身上，吴珏睡得很沉，没有醒。她靠着茶几蹲下身子，仔细地确认吴珏的眉眼。这个男人已经年近四十，眼角生出了一些皱纹，左耳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睫毛很长很翘，是令女生都羡慕的程度。
　　电话响了。
　　吴珏醒了过来，看到温雅蹲在茶几旁边找东西，他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手机，是胡静。他想了想，将手机静音放在了一边。
　　“你找什么呢？”
　　温雅尴尬地站起来，
　　“遥控器，我看你睡着了，想关掉电视。”
　　吴珏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可以吃了吗？”
　　说着他抬头看向了厨房，双人餐桌上已经被摆满了。
　　两个人相对而坐，各自拿起了筷子，客厅的电视机已经开始播放央视的新闻联播，吴珏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两年前我记得你们班为了表示感谢送过我一条领带，后来我还收到过几次曲奇饼干……是你做的吗？”
　　温雅没想到吴珏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当时她一时心血来潮，去以前的电视台送过几次。
　　“是我。”
　　吴珏没再说什么，低头吃起了饭菜，是很普通的家庭味道。
　　“你要喝冰酒吗？度数和啤酒差不多，但是喝起来像葡萄汁，刚送来的。”
　　温雅摇摇头，第一次到一个男人家里就喝酒，实在是戒备心太低。吴珏也没有勉强。
　　“主持春晚的事，我还没恭喜你。我有点好奇，对于已经上过春晚的主持人，以后的职业晋升只能去央视吗？”
　　吴珏摇摇头，
　　“别说去央视，去其他省的电视台也不是件简单的事，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莫过于转管理岗位，业务上就是先做制片人，职称上就是升副主任。”
　　温雅不太懂，转而说起了自己，
　　“我呢，打算明年租一个大一点的店铺，终极目标就是在市里开几家分店，不多，三个就行。我认为以我的能力，有三个就足够了。”
　　吴珏看着温雅兴致勃勃的表情，突然觉得十分愧疚。做制片人的机会是胡静给的，升副主任也是，别人赏赐的东西，一个不慎，随时都可能被收回，这种感觉令他如履薄冰。台里的人在他背后议论纷纷，他都知道。以胡静的性格，知道温雅的存在，会怎么样呢？而他这样放纵自己去亲近一个大三的女学生，一个比自己小十四岁的女孩，他十足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