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圣人凡人 圣人大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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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兮整日里窝在还珠楼里久了，即便性子再好也有些无聊了。
可是，如今外面到处都是魑鬼大军，温皇等人实在不放心让凤兮出去。
幸好，外面虽然危险，但是默苍离的琉璃树那里还算安全。
所以，等到默苍离早上要离开的时候，就在还珠楼大门口见到了早早等在那里的凤兮和上官霓霞。
上官霓霞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前面盖着一层薄纱，透过薄纱，默苍离清楚闻到了里面新做出来的糕点散发出来的香甜的味道。
是凤兮喜欢的那种。
默苍离没有说过，看了两人一眼之后，便再次迈步。
“霓霞霓霞，我们快点走啦。”凤兮开心的跟上没有停下的默苍离，还不忘拉着纠结的上官霓霞。
“苍离先生他……”没有读出默苍离那一眼所表达的意思的上官霓霞有些担心。
“安啦安啦，杏花说在苍离没有说话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表示默认了的。”凤兮拉着上官霓霞紧紧地跟着默苍离。没想到默苍离武力不行，体力却很好，走那么久都没有速度一直都跟刚开始的时候一样。
“那如果不是默认呢？”走了这么久，上官霓霞也不担心默苍离不让她们跟了，好奇的问到。
“那就是太蠢了，苍离要窒息了，没法说话。”凤兮没看上官霓霞的颜色，只是紧盯着前面默苍离的身影，生怕一个不注意默苍离就跑没了。
上官霓霞没有说话，握着凤兮的手，低着头跟在凤兮身后。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对默苍离的执念到底是不是爱了，毕竟，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那个人，也没有那么聪明。
好在，上官霓霞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她们就来到了琉璃树。
这是上官霓霞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进琉璃树结界。
上官霓霞进入琉璃树结界之后，便紧紧的盯着琉璃树上的琉璃串看，那神情，无喜无悲，整个人都仿佛……没了灵魂似的。
但是，没人打扰仰头看着琉璃串的人。
默苍离再次回到琉璃树下，掏出自己的铜镜，慢条斯理的擦了起来。
默苍离又想起了那天突然闯入琉璃树结界的少女，还有那个少女说的那些话。
天真，冲动。
但是，默苍离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手里的铜镜。
其实，铜镜从来都不脏。就像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少女，这么多年了，还是还是曾经的样子，还有一颗赤子之心。
只是，那许多年前天真烂漫的少女，到底还是长大了。
默苍离借着铜镜的遮掩，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这是，就是这双漂亮的手，沾满了无辜人的鲜血，玷污了干净的铜镜。
凤兮一进琉璃树结界，便跟着杏花君去了琉璃树后面。
这几天，自从凤兮把受伤的神蛊温皇抱回还珠楼，并亲自给温皇诊了脉，开了药，亲自准备了药膳，杏花君就一直没有再踏入过还珠楼一步。
凤兮这几天自己看医书，有好多问题都不是很明白，问了哥哥之后，第二天凤兮提过的那些药材就不见了踪影，几次之后，凤兮也不去问哥哥了，一直盼着杏花来还珠楼。
但是真的久了杏花君也没有踏入过还珠楼一步，再加上凤兮天天待在还珠楼有些无聊了，便去问了默苍离。
这才有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
刚刚起床的杏花君看见琉璃树旁那个红色的身影，身子忍不住一抖。
实在是凤兮那天晚上准备的药膳太恐怖了。
比当年他喝过的那碗凤兮亲自熬的药更恐怖。
毕竟，当年凤兮熬的那碗药，杏花君还能勉强分辨出里面的药材；而，前几天那一盘药膳，除了几只还剩半个身子没烂的虫子之外，杏花君完全看不出、闻不出、更尝不出里面的药材成分！
若不是听了凤兮的解释，杏花君都要以为凤兮只是随手抓了一把药材，又加了一把蛊虫随便炒出来的！
——所以说温皇不是个好人。这才多久，凤兮都学会用蛊了，做出来的汤药、药膳也更加可怕了！
——凤兮当年熬出来的汤药味道虽然可怕，但是还没有到如今差不多可以这个要人命的地步。
凤兮跟着杏花君研究了一下集中很有趣的药材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
凤兮看了一眼西沉的太阳，又想了想躺在椅子上起不来的哥哥，非常遗憾的跟默苍离与杏花君告别了。
——默苍离每次都是在晚饭半个时辰之后回去。
——至于杏花君，他说等温皇身体好了之后再回去。理由是一山不容二医，尤其是两个医术顶尖的医者。凤兮听完后，点点头表示自己信了。
凤兮回去之后，没有看到躺在躺椅上看书的哥哥。
她看到了一个现在大厅里沉思的哥哥！！！
“哥哥？”凤兮走上前去轻声唤到。
“温然啊，”温皇摇了一下手里的羽扇，想要借此平复自己的心情，“今天哥哥听到了一个消息。”
“哥哥听到了什么消息？”凤兮走到温皇身边坐下，跟哥哥在一起待久了，凤兮也喜欢坐着说话了。
“魔世入口即将开启，时间紧迫，现在唯一再次封印魔世的办法就是用小空填补封印。”温皇直视凤兮双眼，声音缥缈：“温然啊，你说，史艳文是会选择天下，还是，他那个病歪歪的次子？”
“哥哥，如果那样，玉圣人不会放弃天下，史艳文不愿舍弃自己的儿子。”凤兮没有思考。这个问题根本也无需浪费时间思考。
“那……”温皇凑近凤兮，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凤兮身上。
“哥哥，史艳文只有一个，我不是史艳文。”凤兮一把推开温皇的脑袋，打断温皇的话，“哥哥，温然最亲密的人只有哥哥，只是哥哥。”
“那赤羽信之介呢？”温皇不放弃地继续趴在凤兮耳边问到。同时，温皇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里的扇子，一只手揽着凤兮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凤兮的脖子，感受这指尖传来的清晰有力的脉动。
“信？”凤兮抬了抬眼，奇怪的看了一眼温皇：“信与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是亲人，信，是恋人，是爱人。”
“哈～”温皇直起身，然后径直转身去了后院。
凤兮依旧坐在那张原本属于温皇的椅子上，微合着双眼，透过薄薄的红纱，盯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被眼上的红纱染成了红色。
——凤兮的视线里，所有的东西其实都或多或少被染上了红色。
除了信，信本来就是红色的。
现在，凤兮握紧了自己的双手，自己手里握着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
凤兮能清楚的感觉到温皇体内那只沉睡的凤凰蛊。
除了温皇身上的这只，还有信的身上的和自己身上的。
这三只凤凰蛊，是这个世上最后的三只。
每一只都可以让蛊主多出许多条命，只要不尸首分离，只要器脏没被挖出，只要还有一口气存在，凤凰蛊就能将半步踏入地狱的人拉回人间。
这也是，凤兮没有抗拒温皇接近自己的原因。
她其实，并不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每次失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些记忆，不是记在脑子里的，而是刻入骨血的。
而作为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凤兮是不会在任何情况下放弃他们的。
毕竟，巫族，不是神，不成圣！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圣人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