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你成婚》明窗

9、第 9 章 何书艺心口

　　宋语菡觉得自己身体还在这边，心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叽叽喳喳的八卦声不绝于耳，她也想说些什么，不过一直以来她都是那种温婉的人设，为了不崩人设她只能保持云淡风轻的样子。

　　严凯风和路萧那边聊着聊着就要玩游戏。

　　“凯风，一起呗。”邵君昊看着严凯风，邀请道。

　　“不了，你们玩吧，我有些头疼，歇一会。”严凯风揉了揉额角，疲惫地说道。

　　这些人都是耐不住寂寞的，没一会见严凯风是真累了，也不打扰他，自己去玩了。

　　严凯风放松了自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声音。

　　之前他是享受这种场合的，只是现在，总是有些莫名的烦躁。

　　***

　　这天，何书艺下班独自一人去瞎逛，李悦这几天有有了新客户，顾不上她了。

　　走在街上，长长的一条路，车水马龙的，李悦孤身一人走着，看着周围的人说说笑笑，勾肩搭背，何书艺竟有些空落落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有她，每天都是一个人，上班对着同事也不开心，下班还是不开心。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在干什么，她们那个小城市，何书艺并不想回去，父母的离婚又再婚，小城市的闭塞落后，都是她不回去的理由。

　　就在何书艺觉得自己或许是可有可无的时候，铃声响了。

　　是一个学生家长，语气十分冲：“喂，是3.5班的何老师吧，我家刘衷说他的眼睛被他前面的同学用铅笔扎了，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这种事情已经算是严重了，何书艺想了想，刘衷前面是李健安，但她还是先问：“孩子眼睛怎么样了，有什么感觉，你们现在在医院吗？”

　　听语音应该是刘衷的母亲，“现在正要去呢。”

　　何书艺心放下了大半，既然没有那么急，孩子应该没多大事，而且既然给她打电话，应该是在她的课上发生的，孩子没哭也没告状，应该是没事。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了，孩子总会说的，只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她来了一年，这种事情自己没有遇到过，但听别的老师说的可不少。

　　那种借这些事讹诈学校的人也有。

　　她当即和刘衷的母亲说好地点就赶过去了。

　　去了溪城人民医院，刘衷的父亲带孩子去检查了，母亲也就是那位打电话给她的人在外面等着。

　　见到了何书艺也没个好脸色，只淡淡地说了句“孩子和他爸去检查了。”就没了下文。

　　何书艺其实对这些事不太在意，孩子出事了，做家长的担心也是情有可原的，设身处地一向想，也能理解。

　　何书艺到了没一会，另一位李健安也就是扎人的那位同学的母亲也来了。

　　一来就急急地问：“孩子怎么样了，有事没？”

　　何书艺：“还在检查呢！结果没出来。”

　　“我家那熊孩子,干了这种事，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训他，刘衷妈妈，你别急，孩子肯定会没事的，我们也会承担该有的责任。”李健安的妈妈表态。

　　只是刘衷的母亲并没有和他们多说。

　　两人也就不好多说了。

　　没一会，刘衷的父亲带着孩子出来了。

　　刘衷妈妈赶紧上前，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没大事，医生给开了一个眼药水，滴几天再复查一下就好了。”

　　“何老师，麻烦你们了，我们也是担心孩子。”

　　何书艺先问了问孩子感觉怎么样，听见刘衷的父亲这么客气，她也笑着说：“没事，应该的，孩子没事就好。”

　　最后李健安的母亲出了钱，几人就各自回家了。

　　何书艺被这件事搞的十分焦虑，浑身疲惫，她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了，准备直接回去就睡。

　　楼道里这会已经黑漆漆的，声控灯可能已经坏了，何书艺跺了半天的脚也没有亮，何书艺只能认命的打开手机灯光往上爬她住在5楼，不算高，但这会了一个人还是有些害怕。

　　楼道本就狭窄，是以前的那种旧的楼，隔几楼有一个小小的窗口，楼道里还有住户放着的闲置的东西，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绊倒。

　　整个楼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哒哒哒的，伸手不见五指，何书艺这会儿真是有些害怕。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加快了脚步往楼上跑，幸好五楼不远，她迅速开门，进门，开灯。

　　她的室友晓晓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问：“书艺，怎么了，这么晚才回来？”

　　何书艺喘着粗气，抚了抚自己快速跳动的小心脏，靠在门边回：“先不说这个，楼道里的灯是不是又坏了，黑乎乎的，吓死我了。”

　　晓晓嗯了声，“我也是才发现的，你把手机灯光开了呗。”

　　“那也怕啊 对了，晓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何书艺变换鞋边问，屋里有人和自己说话，也就没那么怕了。

　　“住一晚顺便拿些东西，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晓晓给何书艺递了一杯热水。

　　何书艺换了睡衣，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慢慢说了这件事。

　　晓晓在旁边盘着腿，听何书艺说完，感慨了声：“老师越来越难做了。”

　　何书艺点点头，深以为然。

　　“那你换个工作呗，当初是为了稳定，现在看来，每天要处理好和学生，家长，领导各方面的关系，一点也不好过。”晓晓看着何书艺，提议道。

　　其实她也不懂何书艺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行业，工资不算多，关系又复杂，以她的能力和学历，将来的高度绝对不止这里。

　　何书艺看着窗外的灯火，也陷入了沉默。

　　自己究竟为什么要选择这份职业，何书艺想起了当年，父母再婚都生了孩子，不愿管她，当年毕业时母亲极力阻止自己留在这里。

　　说什么刚毕业在这里奋斗几年也没用，终究还是得回到小城市，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出来呢。

　　何书艺不想面对父母时不时的冷言冷语，想离那个家远一些，再远一些，当时学校校招，她为了避免将来找不到工作，为了让母亲不再喋喋不休，就选择了这里，谁知道刚入职没多久，她当初给了简历面试的另一家公司也录用她了。

　　何书艺也纠结过，烦恼过，但是已经熟悉了这种生活的她不想再换一个新的环境，就一直在这里。

　　现在安逸的生活让她失去了上学时的抱负，每天想辞职跳槽又狠不下心。陷入了死循环中。

　　晓晓见她若有所思也不打扰她，安安静静在旁边坐着。

　　这一夜，何书艺辗转反侧，半夜三更还没有睡着。狭窄破旧的出租屋，一层不变的工作环境和同事，这些真的是她想要的吗，这一辈子，难道真的要这样庸庸碌碌吗？

　　凌晨三点多，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早上六七点钟，手机嘟嘟嘟地想着，何书艺头痛欲裂，她眼睛都没睁开，直接伸出手去，把闹钟按掉，只是没一会，又响起，按掉，响起，按掉。

　　这么来回几次，何书艺实在受不了了，她拿过手机，揉了揉眼睛，半睁着眼看，来电“刘衷妈妈”

　　何书艺立马清醒了，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来，从床头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后，回过去电话。

　　“何老师，我们家刘衷说他眼睛不舒服，我老公已经带他去医院了，您看……”这次，刘衷妈妈的语气比昨天好了一点。

　　何书艺边收拾自己边说：“行，那我马上去医院。”

　　何书艺挂了电话就开始洗漱换衣服，晓晓从自己房间里出来，看何书艺急急忙忙的，不解地问：“怎么了，这才七点，你急什么？”

　　“这不是昨天那个事，那孩子的家长说孩子眼睛又不舒服了，我得去医院看看。”

　　晓晓“啊”了一声，“不是吧，那你赶紧的，要不然出了事还得你负责。”

　　“嗯，知道了，那我走了啊。”

　　“你路上买点吃的。”晓晓刚喊出去，何书艺就窜到了楼下，都没听见。

　　等何书艺急急忙忙打了个车去了医院时，刘衷妈妈在诊室外头站着，刘衷一个人玩得开心。

　　何书艺和刘衷妈妈问了问情况，才知道孩子爸爸在医生那里，等着呢。

　　何书艺走到刘衷面前，轻轻握着孩子的两只小手，温和地问：“告诉老师，眼睛有什么感觉，难受吗？”

　　刘衷低低地说：“何老师，早就没事了呢。”

　　何书艺接着问：“那你能看的清楚老师什么样吗？”

　　“嗯，能看见。”刘衷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书艺还想仔细看看刘衷的眼睛，刘衷妈妈就走过来，把孩子拽到她那边去，恶声恶气地说：“孩子知道什么呀，还有别碰孩子，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何书艺伸出去的手又尴尬地收回来，她隐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没有多说。

　　李建安的妈妈也来了，李健安的父亲好像在外面工作，只有过年才回来。事情似乎已经解决了，何书艺也听了医生说的，孩子没什么事。

　　只是，刘衷的爸爸出来后，何书艺的心更不安了。

　　“刘老师是吧，咱们溪城人民医院的医生不论是水平还是别的，都不算好，我们决定带着孩子去北京的大医院检查一下，顺便也请这位李健安同学的家长一起去。”刘衷的爸爸话语十分温和，但何书艺却感觉的心口一凉，她看见李健安的母亲脸色差到了几点，快要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