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的刚刚好》黎笃之

6、第 6 章 变丑喷雾

　　孟平川的老祖宗大概是狗，不然他怎么成天闻出这个味儿那个味儿的。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没觉得哪儿有任叙的香水味。
　　孟平川接着道：“还是男香，学长的女朋友挺帅气的。”
　　我眨眨眼，半晌道：“你不去做调香师真可惜。”
　　明明我跟孟平川什么关系都没有，但心里还是莫名地有点虚。孟平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吧，我们去吃烤肉。”
　　学校后街的美食广场开了家韩式烤肉店，生意红火，晚上都是来吃饭的学生。我俩等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我把菜单推到孟平川面前，孟平川毫不客气地点了八盘肉两盘菜，点完看我：“点这么多可以吗？”
　　我痛惜地道：“当然可以，随便吃。”
　　烤肉是个需要耐心的事情，出于歉意，我担任了烤肉的角色，我俩盯着滋滋冒油的五花肉看，不知道他口水掉下来没，反正我是快了。孟平川趁烤肉的时候套我话：“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学长的女朋友吗，特别好奇。”
　　我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如果有对象，会大晚上跑回学校跟你来烤肉吗？”
　　话音刚落，微信就叮咚地响了一声，我的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显示是任叙。
　　孟平川也看见了，任叙发来的是语音，我最讨厌闲着没事发语音的人，还是短语音，这人趴在床上宁愿就不能打打字吗？我把语音转换为文字，任叙问我：到学校了吗？
　　我没好气，我都走了快四十分钟了，当然已经到学校了。我顺手回复了一下，他又叮咚发来一条语音。
　　我努力回想任叙的胸肌和好看的脸，这才忍住骂他的冲动。
　　任叙：那就好，到了也不说一声，惹我担心。
　　我这次实在没忍住，回了他一个黑人问号的表情包。
　　孟平川喊我：“肉好了，先吃吧。”他把五花肉夹到我的碟子里，脸色不怎么样，“吃饭的时候一心二用，容易涨肚不消化。”
　　我抬头：“又是你爸说的？”
　　孟平川道：“我说的。”
　　我手机里一个莫名其妙的煽情男，面对面还得看孟平川讽刺我。我脸也拉了下来：“我消化好得很。”
　　孟平川一言不发地烤肉，我俩气氛瞬间有些尴尬。我放下手机，敲了敲桌子问他：“你吃枪药了？”
　　孟平川瞪了我一眼，我也瞪着他，我俩大眼瞪小眼，我是大眼，他是小眼。桌上手机又响了起来，我余光看了眼，任叙这次直接打了微信电话过来。我赶紧提起手机跑到外面的马路上接通。
　　任叙声音带着笑：“在床上呢？”
　　“没，陪朋友出来吃饭。”
　　“这么晚了出来吃饭？”
　　我扣着地上的石子心不在焉：“嗯，朋友心情不好，出来坐坐。”
　　任叙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长长的，听上去很诱惑。我听着他的声音就把他发语音的事情给忘了，这么好听的声音，发语音就发语音吧。
　　任叙道：“明天有课吗？”
　　我回：“下午两节就没了。”
　　任叙：“那晚上过来吗？”
　　合着任叙惦记着我的美好□□呢，我觉得有点没劲儿，我不是个热衷打炮的人。我推说道：“不过去了，晚上有点事。”
　　“那好吧，”任叙无奈道，“你可以随时过来。”
　　我挂了电话，蹲在门口发愣了好一会儿，感觉气消下去了，这才重新回到店里。坐回去一看，我打个电话的功夫孟平川已经自己烤完了三盘肉，正在烤第四盘，我目瞪口呆。
　　“回来了？”孟平川一副无事发生的面孔，泰然自若地拿菜叶子包了个超大的肉吃掉了。我很服气：“你晚上吃这么多，不消化的是你吧？”
　　孟平川平淡脸：“我还没吃饱呢。”
　　今晚孟平川的话特别少，我打了电话回来，他脸没那么臭了，但跟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冷脸差不多。第一次见觉得是冷傲，现在再看，跟挂科的表情没什么两样，丧得很。
　　我还没跟孟平川怎么回事儿呢，就已经自我进入到了婚后嫌弃的状态。
　　这一顿结束，我俩一共吃了十盘肉三盘菜，其中七盘肉都进了孟平川肚里，我刷了十分之二的生活费，看孟平川的眼神都变得没什么爱情了。贫穷使我丑陋，孟平川的食量使我贫穷，所以孟平川会让我变丑。
　　看在他脑震荡的份上，我扶着他在操场上走了几圈，孟平川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又闻了闻我的，一副满意的神情：“一身烤肉味儿，还行。”
　　你到底是在还行什么啊弟弟？
　　身心俱疲的回了寝室，老大老三还是在打游戏。老杨还没回，我嫌身上烟熏味重，下楼洗了个澡。再回来的时候老杨就回来了，满身的酒味。他把大学生活过得很社会，凡是出门，都是跟人打交道的。拉赞助吃的回扣全存到他女朋友那里，典型一个以后的爱老婆好男人。他见我回来，八婆地凑过来问我：“怎么样，任叙是不是很帅？”
　　我点头：“嗯，帅是挺帅的。”
　　老杨：“那你俩看对眼没？”
　　我斜他：“没，不过我跟他回家了，睡了一觉。”
　　“妈呀，”老杨做出少女捂嘴的姿态，“你他妈怎么这么随便就上人家的床呢。”
　　我很冤枉，我这哪里随便了，我要是随便的话，逛逛酒吧不就能找到炮友了吗。老杨外表看着色情，实际很纯情，跟女朋友谈了四年，规规矩矩什么也没干。他就很不欣赏我这种第一面就跟人上床的态度，为了防止老大老三听到，他把我拉到了走廊对我教育批评：“我给你介绍任叙，是觉得这人靠谱，让你俩能规规矩矩谈个恋爱，可不是给你约炮制造机会的呀。”老杨痛心疾首，“做安全措施了没，你在上还是他在上啊，没吃亏吧？”
　　我无奈：“没吃亏，爽得很。”
　　老杨道：“那你俩这先上车，后补票了没？”
　　我没明白：“啥叫补票？”
　　老杨给了我一拳：“你俩有没有点爱情的火花？”
　　还热情的沙漠呢，我翻白眼：“没有，火机没气了，擦不起火来。“
　　我和任叙相处的时候很有热情，一看不见他人，我就一点都不惦记了。
　　老杨道：“那你俩多处处？”
　　“我自己有数，”我推着老杨回寝室，“别管我了，我可是恋爱高手，不会出岔子的。你还是多想想过几天就要筹备的别墅趴吧。”
　　我虽然现在有点嫌弃孟平川阴阳怪气的臭脾气，但还是很想跟他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杨的心意我也知道，他怕我热脸贴孟平川的冷屁股，吃力不讨好。
　　我现在没贴冷屁股上，贴的是冷脸，还行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