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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江宁探监得物证,说服三鼠重定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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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展大人,有人请求探视白玉堂。”
昨日和张赵分手逃回县衙,没想到县令的尸体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忙了一天一夜无果,失望之余,吴影便在房间研究借来的画影剑,可惜至今无果。张龙赵虎那里也没听说什么进展,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吴影正处于爆发的边缘。此时听到门外差役禀报。切!探监而已,大不了么?还来问我?愤愤道“进来!”
“展大人,有一人自称白玉堂的干娘,要来探望白玉堂和白夫人。”差役道。
什么干娘,啊?干娘!江宁婆婆?吴影惊喜得立刻站起来,惊的是江宁婆婆认不认得展昭啊?这次得小心行事。喜的是,终于有事干了!遂道“带我去!”
到了县衙门口,只见一个妇人,应该已经四十多岁,仍是英气勃发,一身短打扮,显得颇精神。不禁暗中点头,会武功还可以保持身材体形,不错不错!急忙学足展昭的样子,远远的冲婆婆抱拳颔首道“展昭见过江宁婆婆。婆婆安好?”
江宁婆婆凝视吴影一阵,眼里透着几分不可置信,把个吴影看得心里七上八下,有道是人老精,这江宁婆婆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片刻后,江宁婆婆似放弃了什么,收回审视的目光道“展大侠不必客气,老婆子我只是想看看那不孝的娃。想不到要劳大侠亲自来迎。”
吴影心里一动,对呀,谁也没有江宁婆婆了解白玉堂了,若白玉堂有假肯定是瞒不过她的。当下道“婆婆请。展昭近日一直为五弟的事焦急,婆婆来了甚好,好劝五弟振作起来。”
“臭小子!你到底要惹多少祸才肯罢休?”江宁婆婆到了狱中便来拎白玉堂的耳朵。
“娘!娘!您这是干什么?”白玉堂猴子似的跳开。
“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我刚从陷空岛离开三个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你小子为什么和媳妇吵架?还离家出走,丢不丢人?如今把媳妇都害死了,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
“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到之时就已经是那样了,画影不肯告诉我怎么回事。”白玉堂走来走去。
“你说什么胡话?”江宁婆婆不悦道。
“娘,您要相信我。画影不是一般的剑,它是、它是通灵的。”白玉堂急切的说。
“证明给我看。”江宁婆婆道。
吴影适时地递上画影。
只见白玉堂接过画影,走到远处悄悄说了句话。之后回来“展昭,娘,你们拿着画影,问它问题,若是肯定回答,它便震动两下,否定回答便不动如何?”
吴影又接过宝剑,看向江宁婆婆。
江宁婆婆点头。
白玉堂先问“画影,那日废屋内,我是在人死后才到的,对不对?”
吴影手中的宝剑当真“嗡嗡”震动两下。吴影忽然问“他是白玉堂吗?”画影仿佛犹豫一下,又震动两下。吴影继续问“是他杀的白夫人吗?”半晌,画影都没有动静。吴影心下奇怪,这古代当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啊。这剑通灵?匪夷所思!
江宁婆婆点点头“就知道我奶出的娃子不会做那令人发指的事。”看了吴影一眼“那你为何离家?”
“也无什么大事。”白玉堂吞吞吐吐道“只是她责备我欺瞒于她,所以……”
“还男子汉呐,你说我怎么奶出这么个小气货?”江宁婆婆又去拎白玉堂的耳朵。
“娘!我……”白玉堂似乎有口难言。
“行啦。我老婆子去看儿媳妇就不劳展大侠陪了,你们年轻人有话慢慢说。”江宁婆婆边往外走边道“展大侠,我把这不孝儿交给你了,相信你们开封府会还他清白的吧?”
吴影只得抱拳道“婆婆请放心。”心道,江宁婆婆还是很关心白玉堂的么。
“你不是展昭。”
吴影还在那感慨母爱的伟大,突然听到白玉堂这句,差点噎着“什么?”
“不要骗我了,小影子。”白玉堂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潇洒不羁“为什么你会假扮展昭来此?展昭去干什么了?难道说你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吴影权衡利弊,决定不得罪这只小气的老鼠“展昭受伤了。”
“很严重?”
“险些没命。”但主要是因为武功尽失,不过这不能告诉他。
“谁干的!”白玉堂忽然目露凶光。
吴影吓一跳“这……不如你有机会问他!我要当着张龙赵虎地面问问画影,告辞!”吴影逃也似的离开监狱。
“展大人,接到开封府的传书。”一名差役递过来一封信。
这个……自己是展昭,理应拆开,可自己实际不是展昭,要不要等张赵二人回来再看?哎呀,时间就是生命,万一有急事呢?吴影不安的展开信,只见上书:展护卫前日到石竹可否受到吴影刁难?本府收到吴影和张龙赵虎寻得的反证,本已求得圣上宽限时日,暂不缉拿徐庆,无奈昨夜太师在府里被人恐吓,绘出图来竟然是卢方卢大侠。圣上震怒,要求七日内捉拿五鼠归案。本府知此事让展护卫为难,但事已至此,只好先拿五鼠,再找证据。本府两日内将到石竹。
吴影看着信有些发呆,展昭来石竹了?怎么自己不知道?事情怎么进行到这一步了?本以为自己掌握了有利反证已经制敌先机了,没想到敌人还是快自己一步。竟然把事情闹到了京城,还是和开封府历来有仇的庞太师告状。啧,吴影不禁想到怪盗基德的一句话:侦探只不过是个吹毛求疵的评论家。难道自己永远要慢罪犯一步?想想吴影又释然,本来么,若罪犯不犯罪,自己还查什么案?罪犯犯罪后本已经快自己一步了,自己只要追紧就好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那只猫跑哪去了?不会出事了吧?想到这,吴影心里一哆嗦。“张大人和赵大人回来让他们立刻来找我。”甩下这句话,吴影急急忙忙回到房间。
“啊哈?你们……”吴影的房间多了三个人:当首一个瘦瘦高高,鬓发整齐,剑眉入鬓,凤眼狭长,宽眉心,趴鼻梁,脸皮白净,须髯五缕,内着宝蓝长衫,外套雪青罩衣,脚蹬云头薄底快靴,腰胯三尺青锋。左边一个五短身材,眉如卧蝉短小,眼如鼠目灵动,鼻头短短上翘,所幸生了个凑趣的小口,这五官便小到一家去了,此人一身黑束腰,短打扮,却什么兵器都没带。右边一个倒是不高不矮,人也精瘦,头上一顶云冠偏偏簪一只绒绣球,八字眉下垂,三角眼耷拉,直鼻方口,嘴上还有两撇和眉毛颇像的胡子,一习枣红长衫,手里还不合时节的摇着一只羽扇。虽然不认识,但吴影什么人,马上猜出是谁。“卢大哥,韩二哥,蒋四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展兄弟,我们的来意想必你也是清楚地。”卢方止住要说话的另外两鼠。
虽然可以认出如此举止的是卢方,吴影也不禁头大,真想说出真相,摆脱这些责任,也不必装展昭装的辛苦。以前只是以旁观者身份看,觉得展昭苦,可却不能切身体会到,现在身临其境真正能体会到展昭的为难之处了。吴影咬咬嘴唇,艰难的说“卢大哥,开封府一定会给三哥和五弟一个公道的。不过,如果三位兄长能帮忙就再好不过了。”
“我说猫儿诶,你倒会拉壮丁。”留两撇小胡子吴影认为是蒋平的人叫道。
吴影看着这两撇小胡子,禁不住想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一丝笑意浮上嘴角。
蒋平却不干了“小猫儿,你嘲笑你家四哥?”
果然是蒋平,吴影终于敢出声了“四哥千万别误会,我,展某决无嘲笑之意。只是,想到方才江宁婆婆的话,故而失笑。”
“干娘来了?”蒋平和韩章对视一眼。
“展兄弟,以你之意三弟、五弟是无辜的了?”卢方不理会他们。
“那是自然。卢大哥不相信吗?”吴影故意道。
“我说猫儿,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啊?莫不是吃错了药?你们开封府的人不是一向讲究证据的么?”蒋平将信将疑,忽然恍然大悟“你有了证据?”
“证据么,的确是有,只是不够有力。还有就是,”吴影看了三鼠一眼“陷害你们的人还没有头绪,徐三哥的下落仍然不明。”
“这是件难办的事,我们投鼠忌器呀。”韩章道。
“不错!本来是一筹莫展的案情,目前却出现了一个转机。”吴影冷静分析道。
“什么转机?”三鼠几乎同时问。
“展昭。”吴影太过投入案情分析,一时兴奋说漏了嘴。
“你?”三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古怪。
吴影立刻发现自己的疏漏,大为尴尬。
正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候。
“影子,有什么要紧事?”张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门被推开,张龙赵虎走进来,看到吴影表情尴尬,三鼠面带疑惑。
登时张龙以为是自己喊错了的原因,不禁也是大为尴尬。
尴尬的吴影听了张龙的叫唤,反倒镇静下来。走到门前,关好门。转过身,轻声道“罢了,反正也瞒不了几天了,索性说出来吧。”
所有人看向吴影。
吴影大大方方走到桌前,坐下“我不是展昭。相信三位大侠早就在怀疑了。”
“我就说么,怎么今天的展大人这么奇怪,不等真相大白就妄下论断。也太不像开封府的作风。”韩章立刻说。
吴影的脸红了红,说咱任人唯亲,太武断啊。幸好有化妆,看不出来。干咳一下,继续道“在下吴影。”
“原来你就是老五常常提到的小影子?难怪,果然厉害。”蒋平无头无尾的来一句。
吴影也不理他。
“为什么是影公子假扮展大人?展大人呢?”还是卢方比较稳重。
吴影看看张龙赵虎,道“这个问题比较复杂。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吴影把画影放在桌子上“现在先给大家看一个重要证据。”
“老五的剑?”三鼠和张赵五人满头雾水。
吴影的意的点点头“现在你们问这把剑是与否的问题,让他来答。”
“这?”众人不信的嗤之以鼻。
“画影啊画影,大家看不起你呢。把你的本事给大家展示展示。”吴影对着画影道“若他们的话正确,你就震动一下,若不对,你就不用理他们。如何?”
吴影话音刚落,画影果然震动一下。众侠士都呆住了。
吴影的意的杨扬眉“你是画影宝剑?”
画影震动一下。
“你是白玉堂的剑?”
画影又震动一下。
赵虎好奇道“你可认得我们?”
画影顿了顿,震动一下。
韩章急切道“是你杀了五弟妹?”
画影顿的时间稍长,在大家以为他否认时,却还是震动了一下。
蒋平捻着那撇小胡子道“是五弟杀人的么?”
众人屏息凝神,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没有反应。
吴影见如此等不是办法,便问“人并非白玉堂所杀?”
画影轻快的震动一声。
“杀人的人我们认识?”吴影见众人问的不切重点,便继续问。
画影不动。
“杀人的人我们不认识?”
画影震动一声。
吴影点点头,心想,要来个重磅炸弹了,道“你能到公堂为白玉堂作证么?”
众人紧张的等待。
无声。
“不能?”吴影暗中叹了口气,早料到如此。
画影轻轻震动一下。
“看到了?”吴影抬起头“这就是我说的不太有力的证据。”摇摇头“难以服众啊。”话锋一转“所以,各位大侠要鼎力相助,从徐三侠的案子上发现破绽,顺藤摸瓜。”
“小影子,刚才你说展昭怎么了?”不愧是智多星蒋平,马上想到问题的突破点。
“根据开封来信,展昭应该前天晚上到石竹。”吴影暂时忽略张龙赵虎的疑惑眼神,继续道“但是,至今未到,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展昭恰巧遇到了可疑人物,甚至就是陷害各位的罪犯;二是,”吴影顿了顿“这个不太可能,那就是展昭出事了。”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别人听,不如说是给自己信心。
众侠呆了呆,卢方道“既是如此,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等等。”吴影拉住卢方,向张龙赵虎问道“请问两位大哥开封府有什么联络暗号么?”
张龙赵虎点点头,遂与三鼠说了。
“三位大侠,对方明着冲你们五鼠,暗中也在和开封府较劲。咱么应该同仇敌忾啊。”吴影开始做三鼠的思想工作,笼络人心,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么。“为了咱们沟通方便,三位每天晚上到县衙一聚如何?”
“沟……通?”韩章迷惑道。
“交流啊交流,岂不闻沟渠相通,水方交叉流淌?”吴影翻白眼信口开河。
韩章面色微红。
“二哥,若论诡辩,你又岂是小影子的对手?五弟不是常说要比嘴上功夫,五弟都自愧弗如么。”蒋平笑嘻嘻道,不待吴影说话,又道“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兄弟三人立刻去找展昭。”说完就从窗户钻出去“大哥二哥还不快走!”
卢方和韩彰尴尬的向张龙赵虎吴影抱拳“告辞!”
“后会有期!”张龙赵虎道。
“诶!”吴影追上前一步,又停下,无奈的摇摇头,时辰都没说准,要咱等他们一晚上么?真倒霉!
正在给张赵二人看开封府的传书,门外忽然传来秦仁的声音“展大人,前日被张赵两位大人救的兄妹伤势痊愈,要来当面谢别两位大人。”
吴影早听说此事,无奈的坐下“请他们进来。”
“叶群叶双叩谢两位大人前日的救命之恩。”一个男声道。
“两位快快请起,这本是我等分内之事。”张龙赵虎急忙道。
吴影礼貌起见,还是站起来,转过身。
“啊!”叶双惊叫一声,慌忙躲在哥哥身后。
“姑娘不用怕,这位是开封府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展大人。”张龙道。
哥哥安抚的摸摸妹妹的手“大人莫怪。原来您就是展大人,前日在酒楼多亏了展大人。舍妹一定是又想到当日情境,因此受惊,望展大人莫怪!”
吴影听得一头雾水,回头望望张龙赵虎,两人也是一头雾水。忽然灵光一闪,那个人是展昭本人?“这位兄弟不必客气,这都是展某应该的。只是,只是……”吴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
叶双一直拉着哥哥催促要走。哥哥无奈告辞。
“快快快找人乔装打听一下那日的具体情况,展昭是不是和什么人在一起的。”吴影拉着张龙赵虎急急忙忙道。
张龙赵虎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等等,赵大哥,帮忙把画影还到秦捕头哪里吧。”吴影把画影给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