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定风波之无情有思》o南宫无影o

12、番外：八月十五月儿明，我为展昭做月饼

　　“王朝大哥，今夜又要劳烦你了。”吴影不好意思地看向王朝。
　　“何来劳烦一说，影子你放心吧。”
　　看见王朝痛快地答应，吴影欢天喜地的跑掉。
　　看着吴影的背影，王朝满脸疑惑的看向马汉“你说这小影子近些日子在干什么？以前看护展大哥的事他都是抢着做，怎么这几天……”
　　“嘿嘿！”马汉故作神秘的笑“没准是遇到心仪的姑娘了，佳人有约……哎呦！”还没说完便痛叫出来，抱着头“你干什么！”
　　“干什么？约，约你个头啊！”王朝理直气壮道“不看咱小影子什么人才，那些个什么沉鱼落雁的美女站在咱小影子身边也只是陪衬了。什么样的姑娘能配上小影子？反正依我看，咱开封城内是一个字——悬！”
　　“那照你这么说，小影子打一辈子光棍啊？”马汉不服气道。话一出口，两人全愣住。
　　片刻后，王朝拍拍马汉的肩“是长是短都是一辈子。不想那么多，走吧。”
　　王朝马汉进入内府，吴影却悄悄溜出来。
　　“马大娘！马大娘！”恢复真容的吴影进入城墙脚下的一间小院。
　　“诶！来了！”一个头发灰白却整齐，衣衫破旧却干净的老妇人快步从低矮的草屋里迎出来“是影小哥儿啊！快来快来！”
　　“大娘，这是我给小李子顺便抓来的药，还有这，”吴影的右手正抓着一只鸡“路上看这挺精神，买来给您和小李子补补。”
　　“哎呀你看你，每回来都带东西。不是说了，有小哥儿给的银子，咱们母子的日子过的挺好么。”马大娘怜爱的看着吴影“小李子出事，幸亏展大人相救才保住性命，又幸亏有小哥儿请来大夫，又送银赠药的，咱们母子才渡过此劫啊。”到后来，已经泣不成声了。
　　“大娘，看您，又说这些干啥！”吴影急忙安慰，每次来，马大娘都会这么激动一番，吴影是想避也避不开，这家的儿子马小李是数日前吴影代展昭巡街时在一匹惊马蹄下救出的，被踢断肋骨，总不能把他们孤儿寡母丢下不管吧。暗中叹口气“大娘，快把鸡拴住吧。”顿了顿，颇为尴尬的道“只是，大娘，影子不能帮你把鸡杀了，这个……”
　　马大娘擦擦眼睛道“哪儿的话，当然不用小哥儿亲自动手了！小哥儿的剑是用来杀坏人的，这不成了那个，什么来着？”
　　“是杀鸡焉用宰牛刀？”吴影故意逗老太太开心。
　　“对！就是！不是！不是宰牛！”老太太自己把自己拌住了，自己也笑了。
　　吴影大笑“大娘，您就甭管牛不牛的了。先管这□□。”
　　老太太收拾东西，吴影帮忙。
　　“小哥儿要是女儿家该多好！”老太太忽然说。
　　吴影吓一跳，以为老太太刊出什么来了，忙问“这话怎么说的？”
　　老太太道“老婆子说了小哥儿别往心里去啊。小哥儿这样貌人品，开封城里是没有一个配得上小哥儿的了。”
　　吴影笑了“大妈，难道说皇家也没有么？”
　　老太太急忙摇手“不说皇家，小哥儿本事好，也许能得皇家青睐。可是，小哥儿听老婆子的话，皇家是非多啊。若小哥儿是女娃儿，那咱开封城还真有个能配得上小哥儿的人儿。”
　　吴影奇道“谁呀？”
　　“便是那展大人呐。”老太太理所当然道“展大人心地好，模样俊，功夫高，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儿，又是个匡正除邪的大侠……小哥儿，小哥儿？”
　　“啊？哦！是啊，是啊。”吴影根本没听见老太太后面的话，唯唯诺诺道。萧云雪和展昭真的是般配的一对吗？
　　“我去看看小李子。”吴影逃似的进了屋。
　　“小哥儿你来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马大娘就在院子里喊。
　　吴影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跑出去，香气扑鼻而来，却见一个斗大的簸箕里面铺满橘红色细小的桂花。吴影大喜的扑过去，捧起一捧“这是！大娘！”
　　马大娘眉眼里都带着笑意，慈爱的看着惊喜的吴影“小哥儿那日曾经提到想要这个，近日正是秋桂飘香之际，老婆子别的找不到，这农家院儿的花花草草还是能弄到的。”
　　吴影端起簸箕“谢谢大娘！”不禁又犯了愁“怎么拿回去呢？总不能这样端回去吧？”
　　马大娘笑道“怎么能让小哥儿端回去！”拿出一个篮子“把花到进来，盖上。这不就好了！”马大娘递过篮子。
　　吴影意外的得到了桂花，现在是归心似箭，接过篮子道声谢便无影无踪了。
　　夜深沉。
　　开封府厨房里却还闪着微光。
　　只见吴影边一锤一锤的捣着桂花，一边哼哼“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灶台上摆着一个白棉布捂着的铜盆。铜盆边有个怪模怪样的木头。桌子上放着一盆捣成泥的红豆。桌下还有一堆花生桂圆壳，莲子薄皮。吴影身边的大青花碗里竟然还有满满一碗瓜子仁。
　　天光微现，雄鸡报晓。
　　厨子老刘睡眼惺忪的向厨房走去，刚到门口，忽然“鬼啊！”一声尖叫划破开封府清晨的宁静。
　　三班衙役，除了跟包大人去上朝的，全醒了。
　　片刻后，公孙先生披着一件灰色的罩衣，展昭干脆穿着睡衣，众多衣衫整的不整的衙役，出现在厨房门口。
　　只见老刘倒在门口，生死不明，一个撸胳膊挽袖子衣服五颜六色的人正在按他的人中。
　　仿佛被众多人声惊动了，此人回过头，用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语调道“好像只是晕过去了。”
　　众人“嘶”的倒吸一口凉气，齐齐后退一步。
　　片刻，展昭看着眼前脸眉毛头发都是白花花，身上却是五颜六色的人皱皱眉，不确定道“吴影？”
　　“嗯？”听到展昭这么正式的称呼，吴影愣了愣，惊讶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瞬间，众人的目光变得很奇怪，吴影正自奇怪，不知是谁没忍住“噗”的一声，一发不可收拾，众人笑趴一大片。连展昭都牵起嘴角，身子微抖。
　　“怎么了？”吴影被笑得莫名其妙，急了“喂！你们怎么了？”
　　展昭拉起吴影回到卧室，把镜子往吴影面前一摆，立刻退了出去。房间内传来“啊！”的惊叫声。
　　整整一日，跟随吴影巡街的张龙赵虎很有默契的，带着古怪的神情，不动声色的与吴影微微拉开距离。众捕快不明就里，但上司怎么做轮不到他们管，于是，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展昭一个人走在前面，三米后才跟着两大校尉和众捕快。
　　吴影当然知道张龙赵虎在干什么，气得牙根痒痒却也没办法。
　　暮色微冥。
　　一轮雪月攀上墙头。
　　开封府除了当值差役，其余均放假归家过中秋节了，一时热闹的府邸冷冷清清。
　　“去请展护卫和公孙先生到中庭赏月吧。”包公对刚刚进门的张龙道。
　　张龙愣了愣，道“原来大人已经知晓，展护卫和公孙先生已经到了，就等大人了。”
　　“哦？”包公点点头“那吴影可在府中？听闻他近日常常入夜离府，若在，便请他过来共赏秋月，一人独在异乡也够难为他的了。”
　　张龙露出奇怪的神色“原来大人不知道？便是吴影请大家到中庭赏月，还说要给大家一个撒普瑞什么子。”
　　包公皱皱眉“撒普瑞什么子？”
　　张龙憨憨一笑“属下也不明白，影子说去了就知道了。他做事总是出人意表。”
　　包公不知想到了什么，黑黑的脸上也露出笑意。
　　“大人！”“大人！”……
　　展昭，公孙策，其余三大校尉竟然齐集一堂。众人行礼入座。
　　包公扫一眼“吴影呢？”
　　忽然，一种闻所未闻的甜香扑鼻而来。
　　众人寻香而望，只见吴影捧着面盆大小的托盘，盘上硕大一个圆形的面饼正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原来影子昨晚便是弄此物方才……”公孙恍然大悟，又闭口不语。
　　众人却都明白了先生所指，会心的莞尔。
　　看着兴高采烈的吴影把盘子放在石桌上，包公问“此为何物？”
　　“这呀，这叫月饼。”吴影拍拍手“大人请看，这饼圆圆的，像不像今晚的月亮？”
　　包公捻须点头“不错！的确很像。”看看圆圆的月饼，上面似乎刻什么，仔细看看，道“这饼上面雕刻的，莫非是兔子？”
　　众人都凑上来看。
　　吴影竟然有点腼腆道“本来想雕嫦娥和玉兔的，但是，人物太难雕了，只好雕几只玉兔。”
　　包公干咳一声。
　　众人看着这几只古怪的兔子，越看越像长耳朵短尾巴的小猫。不错，就是正在睡懒觉的猫，一双前爪枕在头下，眯着一双猫眼，面朝观众。王朝忽然抬头看了展昭一眼，然后是马汉，接着张龙赵虎都看向展昭。
　　展昭脸色不善。
　　公孙先生则看了吴影一眼，略带迟疑“这，状似猫。”
　　吴影脸红了，喃喃道“没办法，影子只会画猫。”
　　包公嘴角抽动一下，忽然开口“影子，这饼如何吃法？”
　　吴影被解放般，急忙道“切开便好。”说着拿出鱼肠。
　　“你干什么？”王朝拉住吴影的胳膊。
　　“切月饼啊。”却发现展昭王马张赵的脸色均不善，十分不解。
　　展昭满脸无奈“剑客视宝剑为是一生的挚友，你怎么可以、用来切割食物？”
　　有这说法？吴影瞪大眼睛。
　　摇摇头，早知如此的公孙先生已经拿来一柄水果刀。
　　大月饼被切开。
　　“竟然有瓜子仁，难怪你前日要咱兄弟剥了一晚上瓜子。”赵虎叫起来。
　　“可不止哦。各位尝尝都有什么？”
　　包公尝了一口，微微点头。
　　公孙却道“面色金黄，难道有鸡蛋？”见吴影点头，又闻了闻，小尝一口，闭目，缓缓道“红豆做馅，稍硬的有莲子花生，濡软的是桂圆，这熟悉的香甜，是桂花。”公孙目含精光“影子竟能配得如此香甜美馅，较之皇宫御厨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多谢先生夸奖！”吴影也不客气，要知道咱可试验了一个多星期呢。
　　“只是，有一种味道策实在是品不出。”
　　“哈？”吴影道“先生开玩笑吧？影子没再放别的了。”转而脸色沉下来“是否影子初次做糕点，味道不佳呢？”
　　“不是不是！”公孙先生立刻否认，虽然的确有一种微微的酸味在里面。（发了将近一星期的面，味道自然不言而喻……）
　　大家见状，虽然吃出酸味，也都不言语，还好馅的香甜颇为可口，勉强遮住皮的酸味。
　　这面发过头儿的酸味并不具什么毒性，难得吴影这么用心，大家就忍了！
　　吴影又摆出酒水果品。
　　“影子，大人不饮酒。”展昭看着正在给包公斟酒的吴影道。
　　“是吗。”吴影停下手，失望道“本以为月下小酌，影子还有故事讲呢。”
　　“哦？”包公不想扫大家的兴，便道“若果真有故事，本府便饮了此杯。”
　　“好啊！”吴影转转眼珠，信口胡编道“大家记得影子的姐姐吴歌月么？可有对她的名字有所疑惑？”
　　“不错！影子的姐姐叫吴歌月，你却叫吴影，明明是双生姐弟，怎么名字差这么多？”赵虎性急道。
　　“然也然也！本来呢，影子也不叫吴影的，我姐弟的名字都来自于李太白的名篇‘月下独酌’，先生可猜到影子本名叫什么？”
　　公孙先生沉吟一下，面含笑意“不错不错，若是在下，亦不满意那个名字。难怪要去掉那一字。”
　　包公亦是抚须颔首微笑道“这杯酒，本府喝了。”
　　吴影双掌在胸前一击，笑靥如花。
　　“先生和影子在打什么哑谜啊？”赵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展昭嘴角微翘，道“其实，影子出了道迷题。谜底就在包含其姐名字的诗句里。”
　　“展大哥你就快说吧！”赵虎急得抓耳挠腮。
　　“就是那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姐姐的名字在前一句，弟弟的名字自然在后一句。”展昭继续解释。
　　“姐姐的名字在前一句，吴歌月，我歌月徘徊……哦！歌月！”赵虎还没反应过来，王朝却想通了，兴奋道“后面是我舞影零乱，那就是，舞影！”
　　“回答正确！”吴影拍手道。
　　可怜马汉，张龙，赵虎还在那一脸的茫然。
　　虽然不解，大家却都知道了吴影原来叫吴舞影。“吴舞影，”王朝憋着笑“难怪要去掉中间字了，否则，叫你名字的人都成了结巴。”
　　引得哄堂大笑。
　　其实吴影也郁闷老爸老妈给取这么个名字，当年询问之下，得到老爸的答案是：很酷。老妈则曰：相比较我取的吴一吴二，吴影不错了。

作者有话说

　　周末庆祝！
番外相赠，与案情无涉，免正文赘言，解疑释惑，搏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