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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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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厅堂内。
一个男子在和一位老者对弈,大手一扬,将身前一盏茶一饮而尽,今天他的心情格外的好,屋外的阴天也已变成了晴天。
“哈哈,叔公,这局你输了。”年轻男子大笑。
“呵呵。”老者捋着胡子,说:“少爷,这棋下不到最后永远不知道输赢。”
“哦?叔公,你难道认为苏雪竹能逃出来吗?”苏少爷笑道。
“万家那边没有问题吗?”老者问。
“绝对没问题,他们已经答应合作了,只要雪竹一嫁到万家,我们苏家就可以参与到烟土的生意,到那个时候,我们苏家一定会重振当年的辉煌!”苏清答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呢。”老者眼皮低垂,丝丝寒光闪烁。
“老爷子那边呢?他老人家可是嘱咐过我们苏家世代不能染手大烟生意。”
“老爷子?一个快死了的人还能做些什么?我也不介意送他一程。”苏清冷笑道。
“呵呵呵呵”老者突然大笑起来,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嘶吼:“就凭你?你还没资格!”
“叔公?”苏清诧异地看着这个帮他出谋划策的叔公,突然感觉眼前的叔公很陌生,像是他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突然苏清感觉到身体剧烈的疼痛,一口鲜血从苏清的口中吐出。苏清惊怒道:“茶...水...里...有毒!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的叔公苏烈。”苏烈拄着手杖,慢慢地走到苏清的身旁,缓缓地俯下身,道:“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我只听命于老爷。要不是老爷顾忌小姐的安危,你早就是死人了!”
“她逃了?”
“她就在苏家。”
“呵...呵...”苏清干笑两声,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只听到了那一句干涩沙哑的声音:“一路走好。”
医院病房,一个妙龄少女正坐在病床旁,两只小手紧握着一只布满皱纹的手,红肿的眼睛汪着一苞泪水。
“雪竹啊,不要哭,人总有这么一天。我这一生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可惜的就是你的哥哥,抱歉,让你吃苦了。”老人伸出手,想拭去女孩眼角的泪水。
“你就是皇甫度?”老人看向站在窗旁的青年男子。
“皇甫度见过苏老爷。”皇甫度行礼道。
【你救了竹儿,你就是我苏石的大恩人!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我并无所求。】皇甫度淡淡的道。
苏石看着皇甫度,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几分钟后突然开口【你觉得雪竹怎么样?】
【很好啊!】皇甫度不假思索的道。
【嗯,那我把竹儿嫁于你,你愿意吗?】
【这……】
【爷爷!】
【老爷!】
还没等皇甫度回答,苏雪竹和苏烈同时出声。
将苏雪竹嫁给皇甫度,就是把苏家托付给了皇甫度。而皇甫度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苏石招手示意安静。三人都看向皇甫度。
【承蒙苏老爷错爱,晚辈已经有在意的人了。】
【哼!这世间还有女子能和大小姐相比的吗?真是不识好歹。】一旁的苏烈冷声道。
苏雪竹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种感觉,明明才认识没几天,自己根本不可能喜欢他,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吗?
【好了。】苏石制止了苏烈,说【苏烈,你去收拾一下那个逆子的场子,苏家已经势弱了,千万不能让人心散了。】
【遵命。】
苏烈慢慢退出房间,苏石看着皇甫度,忽然大笑起来。【你很不错,我把苏雪竹许配于你只是在试探你,我苏某人向你赔罪。】
【苏老爷言重了,晚辈万万不敢怪罪苏老爷。】
【我有件事想拜托皇甫先生。不知道皇甫兄弟答不答应。】
【苏老爷客气了,兄弟不敢当,称呼晚辈小度即可。请苏老爷吩咐。】
【好,雪竹你也过来,这件事你可要听好了。】
………
翌日,拂晓。
丧歌齐鸣,挽联飞舞。苏家的厅堂里哭声一片。
【少爷英年早逝,真是天妒英才啊!】苏烈站在灵柩前,大声的念诵着悼文。苏清的死最后以突发心脏病去世对外宣称。
【心脏病突发?纯属扯淡,苏清少爷是死在你的手中!】悼词念至一半,一道突兀的声音凝固了厅堂内的氛围。
苏烈厉声喝道【谁?敢在苏家里如此放肆!】
【呵呵。】一个威武的身影步入苏家大堂,笑道【苏长老,我说错了吗】
苏烈视之,来者乃皇甫度,大怒道【胡说八道,我苏烈之名岂是你等泼皮可以玷污的,一个外人也敢在苏家大堂如此放肆,真是当我苏家没人吗?来人,将此人给我拿下!】
苏烈落了好久,也不见两旁的侍卫移动半步。
【哈哈哈!】皇甫度冷笑道,【苏烈长老,你可真是老了啊,你怎么忘了你是杀人凶手啊,一个杀害亲侄子的禽兽的话会有人听吗?】
皇甫度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苏烈,贴着苏烈的耳畔说【哦不,虎毒还不食子呢!虽然苏清不是你的儿子,但你可是他的老师啊,一步步看着他长大的,的可真是连禽兽也不如!】
【你闭嘴!快来人,将他拿下!】苏烈发疯似的吼叫着。
【苏长老,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来人,将这个杀害亲侄的凶手拿下!】
两旁的侍卫正步向前,苏烈喝道【我是苏家的二当家,谁敢拿我!】
【给我拿下!】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两旁的卫士瞬间将苏烈拿下。
苏烈朝声音来源寻去,一道倩影映入他的瞳孔。
【我对苏家忠心耿耿,你们这样做老爷知道吗?】
【这是爷爷的意思。】苏雪竹道。
【老爷的意思?什么意思?】
【你真的以为你做的事爷爷会不知道吗?】
【我做了什么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老爷的意思,难道老爷想过河拆桥吗?】
【过河拆桥?】苏雪竹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苏烈,说【难道你勾结万家也是爷爷的意思吗?】
苏烈【老爷子知道了?】
苏雪竹道【爷爷自从患病那时起就开始怀疑你了,爷爷身体状况一直都良好,是你在他的每日的养生的灵芝汤药中下了毒,然后又收买郎中。造成爷爷患病不愈,以至于毒性深入骨髓。你作为哥哥的老师,故意设计让哥哥接触大烟生意,然后怂恿哥哥做大烟生意,接触万家。而你则隐藏在幕后,帮助万家逐渐蚕食苏家,侵占苏家在帝都的商铺和产业。万家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狼心狗肺,背叛苏家!爷爷带你不薄啊!】
【老爷带我确实不薄,但老爷不许我沾染大烟生意。你知道鸦片生意的利润有多大吗?只有经营鸦片生意才能让苏家重振辉煌,不是吗?】
【你知道鸦片对人的危害有多大吗?爷爷正是亲眼目睹了吸食者的惨状,才立下誓言,不做鸦片生意,也不许后代染手鸦片生意,违者轻则逐出家门,重者处死。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我想最后见一面大哥。】
【爷爷不想见你。】苏雪竹从手包中掏出一把手枪,微微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苏烈。苏雪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苏烈突然青筋突起,目眦尽裂,挣脱了侍卫的束缚,朝苏雪扑去。突然一声枪响,苏雪竹双手颤抖着,一枚子弹嵌在了两根苍老的手指之间。
【你们也配杀我?】苏烈冷笑道,【哼,整个苏府之中就没人能杀掉我。我已经成为隐者了。】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苏烈身上喷薄而出,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两旁的府兵根本不能上前一步。
【鼠辈,受死吧!】
苏烈向苏雪竹一拳打去,拳风凛冽。苏雪竹面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强大的威压让她丝毫躲闪不得,只能轻轻地闭上眼瞳,静静地等待死亡镰刀的降临。
些许,苏雪竹并没有感觉的死亡的疼痛降临在她的身上,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渐渐可以动弹。她缓缓睁开眼睛,一道高大的背影映入她的瞳孔。一股暖流在她的胸口涌动。
【你…你…你究竟是谁?】一道惊恐的叫声打破了整个府邸的寂静。
【你就这点本事吗?】皇甫度不屑道。
原本蕴含无尽威能的一拳,居然被皇甫度轻易接住。皇甫度反手一抓,重重的摔倒在地,平滑坚硬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苏烈一口鲜血喷出,筋骨寸断,惊恐地看着皇甫度,道【这…这这不…可能,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不能得罪的人。】皇甫度淡淡地说,然后转过身,单膝着地,向苏雪竹行礼道【大当家受惊了,苏烈大逆不道已被捉拿,好请大当家惩处。】
众族人家丁皆行拜道【请大当家惩处!】
【咚—咚---咚】,诺大的厅堂内响起了一串脚步声,苏雪竹走到坑前,看着苏烈狰狞的面孔,她没有迟疑半刻,举起手中的枪。
【砰——】一缕鲜血溅在了她的白色手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