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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平云尽满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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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大的皇宫空无一人,清冷至极,静得可怕,自己的呼吸声在这倒显得异常粗犷。蓝玉生踩着紫蝶绣花鞋步履轻慢一步一步走过长亭,体内似有什么控制着,在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什么。
直到停在一座宫殿前,蓝玉生手按太阳穴揉了揉,头疼发涨的不适并没有就此舒缓。勉强能抬起眼皮看清高高挂在宫殿门口的一大牌匾——流若宫
心里感到无力阻止的剧痛,摸着头颅的爪子移到胸前的心脏,狠狠的抓着衣料。
为什么会感到心痛?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顷刻,宫殿被烟雾弥漫,眼前的景象时而微露一角时而全部淹没在白雾之中。
“你来了”
“你终于来了”
由远及近的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回荡,这种场面实在太过诡异,蓝玉生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身在影中鬼片的惊悚感。
此时只想脚底抹油,赶紧溜。
白雾渐渐朝向四方飘散,宫殿里显现出一抹娇小身影,此女子身着金丝百鸾绣舞衣,气质高贵步步生莲。谜之可怖的是她与她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回想刚刚有个与自己一个喉咙似的发出同一个声音,蓝玉生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浮霜足落蓝玉生一丈之远,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终于来了。”
“我?我吗?蓝玉生用食指指着自己,眼神迷茫的看着这个跟自己相似度百分之百的人。
婆娑的风沙作响,缠绵的围绕在二人面庞,衣摆随之晃动,冷风强行灌入领口,像是钻入了人的五脏六腑,蓝玉生被突如其来的寒冷冻得浑身一哆嗦。
浮霜的面色转圜忧伤,与生俱来的帝姬气质不会轻易被这现实的残酷击垮崩塌,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眼前的另一个自己。
“很快,你就会记起的。”
“我亦是你,你亦是我。”
“灭国杀父之仇,只有你了。”
双手压住胸口的疼痛剧烈起伏,浮霜的记忆喷涌而来随之一幕幕以往的画面历历在目。
一睁眼,床顶的纱幔温色柔和映入眼帘。
宽大床铺上蓝玉生安逸平静的躺着,原来是梦,一个真真切切的梦。
“醒了还不快起来整理。”陡然想起昨晚被一个流氓压在床上全身被禁锢住动弹不得,猛地起身,转头可见一个极度懒散的坐在榻上倚靠着窗口看书的男人。
如昨夜的一身的红衣,风流的气韵带着抚媚,身上已经没了酒气,属于自身的味道更甚。
蓝玉生掀开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被子,穿上鞋子,理理睡乱的衣衫。
“你是?琴师大人?”见人不答,随即自我反驳。
“不对,你明明就是个流氓,居然还在这里,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蓝玉生两手插着腰杆,理直气壮作势要赶人。
看书人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到这个睡眼蓬松头乱如鸡窝且气焰嚣张的小女子身上打量一番,莞尔一笑,粉唇微抿,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笑出声。
凌厉英气的眉宇稍稍挑起:“你看这阁院还有别的人么?”
“你不会真的是琴师大人吧?”蓝玉生立即收敛自己的动作,心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你说呢?”洛言将手中的古词诗书放在矮桌案上,眼神一直锁定在蓝玉生身上,可恶的流氓竟然身份如此尊贵,这下也无处讨理,此人奈何不得,奈何不得。
一双好看的凤丹眼习惯性的眯起,蓝玉生被盯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显此人已发觉,却并没有转移目光。优雅动作行云流水下了塌,直直朝蓝玉生走来,步履阑珊。
蓝玉生下意识后退,被逼得更近了,后脚跟抵在床沿跌坐在床上,“琴师大人,你。”
已经退无可退,昨夜之事清晰显现,就这样轻易地葬送了初吻。
几乎整个人贴合在床面,蓝玉生闭上眼睛,做好必死的准备,洛言的气息喷散在蓝玉生的耳背,有些好笑的带着一丝戏虐,“你在想什么,还不快赶紧收拾。”一只手指触在她面颊,拨开遮挡住眼的额前碎发。
话毕,待蓝玉生反应过来之时,洛言已经走到房门,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正经的说道:“屋内收拾好了,过来侍候本大人沐浴。”
随即一道晴天闪电劈下来。
脚下蹦出两只小兔崽,围着蓝玉生的双足打转转,弯下身子摸摸它们的小脑瓜,立马就安分了。
房屋内除了床上乱糟糟以外,其他地方一如往常的干净整洁,没有可以收拾的余地。主阁之外是一台亭阁,洛言正是在此亭阁的一台石桌上抚琴。
古典的乐声袅袅环音,不知何时已经引得数只数不清的彩蝶们围着音弦之源团团转,兴奋欢乐地拍打着翅膀,扑通扑通飞舞着。蓝玉生看到了在现代的自己漫画大卖,生意火爆,每天都有写不完的通稿,对着电脑痴痴傻笑。
“你想的是什么?”蓝玉生站在主阁门口看着自己不曾有过的未来,随着琴声的戛然而止而消散至不见,回过神来,面前立着一个人。
“大人说的什么?”蓝玉生刚刚才缓过神来,未曾听清洛言的疑虑。
那些这个世界没有的场景,他不敢想象,只好作罢,也好也好,不提也罢:“没什么,还不快准备给本大人沐浴。”
蓝玉生哦了一声转头准备去烧水又转回来,嘿嘿讪笑:“琴师大人,那个我,还要回去侍候将军呢,不然我禀告将军让他给你换一个侍女?如何?”
弯着的丹凤眼瞬息失了神色,眼眸渐深,看不出此人的心思,如幽幽潭水要把人越搅越浑。
“不如何?”语气参合了些怒意,强压着不让人察觉。
“啊?”蓝玉生与琴师大人也是第一次见面,想想换个人也是不难,这样一对比还是将军更好一些,就算他长得更胜一筹,也依然有这个决心。
不如挑明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将军收了你,你就安心去准备给本大人沐浴吧,随时待命,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大人的人了。”
蓝玉生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紧紧的盯住他。
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么。
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一个大神。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水温温热适中,撒下饱满艳丽刺目的大瓣玫瑰,片片漂浮在洗澡水面上,一切看起有条有序。
怎么有种泡玫瑰花茶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洛言负手徒步走来,瞥了眼浴池,对着蓝玉生张开手臂,“给本大人更衣。”
“大人,这不太好吧。”蓝玉生面露为难,唯恐不思细及。
“刚刚才说了什么,你这么快就忘了?”里屋的纱帘都一一解下竖立垂直而下,百日天光穿透而入,把屋里二人的倒影映射在屏风之上。
屏风里的女子为对面的男子解下衣带,褪去衣衫,挂在一旁。
等到快要脱到贴身里衣之时,琴师大人施恩一般笑吟吟地摆摆手让面红耳赤得可以滴血的蓝玉生先行退下准备茶水。
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