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幻伶歌》苏倾儿

10、第3章：月色入高楼（3）

　　“还真叫这个小朋友给说对了，三小姐，你们果真又回来了。”

　　小虫提着一袋咖啡豆，笑嘻嘻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旁边还跟着一脸漠然的小亮。

　　顾不上问他两如何凑到一处的，林恬在玻璃门被打开的瞬间，拉着秦无夜就往薛如意的房间跑。

　　小亮的嘲讽声慢悠悠地在她身后响起：“急惊风。”

　　关上房门的瞬间，她说：“你说过，只要来到阿姨生前住的地方，就告诉我真相。”

　　秦无夜微微点头：“还记得梳妆镜上的那排字母吗？”

　　薛如意临死前并非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用口红在梳妆镜上写了一组谁也看不懂的字母。

　　“NLC TSH CQYSJCS”林恬很快的背出了这组字母，它们都映在了她的脑海里，可她却不懂这其中的含义。

　　它像是英文，却又不是英文，连起来不成意思。

　　“一个字母代表一个汉字。”秦无夜缓缓道，“连起来便是：女萝草，菟丝花，此情应是久长时。她确是为情而死。”

　　女萝草，菟丝花，此情应是久长时……

　　似乎在哪里见到过？她猛然回头，那幅刺有这几个字的苏绣，正正地挂在阿姨的床头。

　　难怪他要到这里才肯告诉她真相，想来，此前他虽猜到薛如意留下的有可能是汉字的首字母，却未必知道是哪几个汉字。带她来是想同她一起找线索，不成想，刚进门就看到了这幅刺绣。

　　绣品落款处，用金线绣着：薛如意，于民国二十一年六月初七。

　　那是她大婚前两日的事。那时候，她刚绣完这幅苏绣，还特地裱了起来……俨然一个幸福新娘子的情态。

　　她真的是自杀的吗？林恬第一次怀疑欧阳琼的专业。

　　“你说，尸检报告会不会出错？”她轻抚着那块苏绣，多缠绵的句子，多美好的期许。

　　“别人也许会，但欧阳琼，绝无可能。”秦无夜回答得极为肯定。

　　这点，林恬也深信不疑。欧阳琼是公共租界首席女法医，中央捕房的验尸官，从事法医专业十几年从未出过错，她的严谨已到了变态的地步。

　　林恬忽然觉得，她一点也不懂如意阿姨。

　　秦无夜从她手中拿过那块苏绣，走到窗前，对着阳光看了半晌。他说：“这是一幅双面绣，背面用同色丝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林恬忙跑过去，一把夺过那块苏绣。看了片刻，一言不发地走到房间门口，喊小虫：“煮一壶咖啡进来。”

　　刚说完小虫就出现在她面前，将煮好的咖啡一整壶递给她：“这小孩还真神了，不仅猜到你们会折回来，还说店里的咖啡不够喝让我去买，三小姐，你们还真要喝一整壶啊？咖啡虽好，喝多了，可就不好了。”

　　她忽然想起，小虫刚才外出就是去买咖啡豆的。她还在奇怪，阿姨死后便停止营业了，他买这么多咖啡豆回来做什么？原来，系出某人……

　　“你才神呢。”林恬笑了，“不过第一次见面，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

　　小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他都说对了不是吗？”

　　小虫本名重来，品性纯良，毫无心机，甚至可以说有些憨痴。如意咖啡馆的生意并不十分繁忙，阿姨原本是不打算招店员的，却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留下了他。

　　她知道阿姨的心思，世间事若都能重新来过，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