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西和想

8、第 8 章

　　转眼到二月，羊城气温迫降到1度，南方没有供暖，就算在室内也冷的哆嗦。

　　“我本是北方的一匹狼，为何在南方冻成了一条狗。”东北人小梅来羊城读书几年，还是受不了南方的湿冷，此时贴着景言瑟瑟发抖，嘴里在感慨。

　　“诺,热水袋给你。”景言递热水袋给她。

　　“算了吧，最怕冷的就是你了。”重新塞回给景言怀里。

　　“北方人以为南方不冷，南方人以为北方人不怕冷。”瑶瑶忍不住笑。

　　“哎呀......老班怎么这么能讲啊，好饿，我的火锅，我的烤肉。”阿香有点坐不住了。

　　“明天就放假了，当然有很多事要交代，耐心点。”景言顺手给叶祺发了条信息。

　　“好了，先给同学们拜个早年，过年胖三斤。”老班的长篇大论终于交代完了，放赦令，全班欢呼，就连被祝福胖三斤都不介意了。

　　景言宿舍和叶祺宿舍约好晚上聚餐，景言本来打算带他们去老地方的，大伙们临时改了方案，大概是觉得自己动手更有意思吧，最后决定改到瑶瑶的男朋友也就是松子家顶楼烧烤，这会儿她们倒不叫冷了，情绪激昂。

　　自己动手，事情就多了，买东西，洗东西，搬东西，一样少不了，大家分配好任务分别进行采购。

　　但景言和叶祺去查看年前项目的施工进度，只能抱歉当甩手掌柜了。

　　“去吧，去吧，钱包留下。”小梅开玩笑。

　　两人安心去办事。

　　“听说你申请了剑桥。”叶祺开车。

　　“嗯，已经拿到offer了，你呢？归于陈导门下还是出去？”景言翻着手上资料问。

　　“跟着陈导。”叶祺勉强扯给笑容。

　　“你这算心不甘情不愿？”

　　“没有。”叶祺苦笑。

　　叶祺学的是中国古建筑专业，陈导是国内古建筑权威教授，叶祺选择陈导理所当然，景言没多想。

　　“陈导终于得偿所愿了。”

　　“但他痛失你这位好学生，只怕现在抱着马桶哭呢。”

　　“夸张了啊。”

　　“西西，你就没想过......”

　　“打住啊，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计划被打乱。”

　　叶祺语塞。

　　现场工程进行的很顺利，叶祺找的施工队非常靠谱，虽然是日夜轮班赶工期，但施工质量把控的很好，年前开张是没有问题了。

　　景言特意问了施工团队负责人的号码。

　　......

　　两人返回时，景言看到路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是树叶。

　　“叶祺，靠边停一下。”景言打开车窗，“树叶。”

　　树叶带着耳机没听到，景言只好拨电话过去：“回头，后面白色车子。”

　　树叶上车，“咦，帅哥，又见面了。”树叶马上笑靥如花。

　　景言“......”

　　三人来到松子家，东西他们都准备好了，就差起炉烤了。

　　“生蚝给你们带回来了，愣着干嘛？”叶祺放下手中的袋子。

　　此时6人直勾勾看着树叶。

　　景言笑：“我带个人来没意见吧？”

　　6人异口同声：“没意见，没意见。”

　　终于见到B舞大校花本人了。

　　“西西，你交朋友是不是先看脸啊？”阿香问。

　　“这你就冤枉西西了，这不还有你这个朋友吗。”小梅不放过机会损阿香。

　　“大家彼此彼此。”

　　两人互不相让。

　　其他人也习惯了两人的吵闹。

　　树叶虽长相美艳，但性格很爽朗，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大家放开后，问题就多了。

　　“去年你们在毕业晚会跳那个舞蹈太牛了，视频我现在还留着，我们毕业晚会要是也来一个这样高逼格的舞蹈，此生无憾啊。”小梅说掏出手机翻出视频。

　　没看过的人纷纷凑上去。

　　“哈哈，那是我的毕业汇报作品，不是学校毕业晚会。”树叶解释。

　　“我的妈呀，西西，你也太深藏不露了吧，我怎么不知道。”瑶瑶喊。

　　“对啊，西西，你这随意上台划拉两下，哪有艺术系那谁什么事。”另一个男生说。

　　H大每年都有“校园之星”晚会，各个院部都会推出文艺兼备的同学代替演出，然后评出年度“校园之星”，整个院都风光无限，这直接关系到院系的脸面问题，H大的学子们都心照不宣，说白就是各个院系之间的无言竞争。

　　“我不是去主持了吗。”

　　“便宜了别人，可惜了，可惜了。”那男同学感叹。

　　景言决定不说话了，说多错多。

　　“小梅你去哪弄这视频的？”瑶瑶问。

　　“B舞大官网啊，你们都没看过？”

　　众人摇头。

　　好吧。

　　“真的，我每次看都起鸡皮疙瘩，太震撼了。”小梅向大家展示手上竖起来的鸡皮疙瘩。

　　“当初是怎么想到让西西助阵的呢？”叶祺问。

　　毕竟舞蹈学院有更多专业舞者，毕业汇报表演一般都会找同学或者老师合作。

　　树叶知道叶祺的疑问，摇了摇头，“除了西西，没人可以，《友琴》的舞蹈动作、音乐都是我们一起创作的。”舞蹈是边跳边弹，即要懂跳舞，同时精通乐理的，又能和她高度默契配合的只有她——景言。

　　“不过赶鸭子上架而已。”景言笑，她就是一个配角。

　　“你快去弄，肉要焦了。”叶祺催那个问题男同学，转移话题，他知道景言不想纠结于这些问题。

　　“对对对，我的肉。”小梅着急。

　　“狼人杀，走起。”阿香打开公总号建房间。

　　众人吃吃喝喝玩闹到十一点，年轻人的话题聊也聊不完，要不是庄臣的电话，景言估计，通宵也说不定。

　　“可乐可能要生了。”庄臣电话里说。

　　“啊，我马上过去。”景言起身。

　　众人看向她。

　　“不好意思，有点急事，这一轮游戏要加快速度了，我对跳预言家，给瑶瑶金水，查杀松子，我现在敢确定树叶是匹铁狼......”说的有理有据，还顺手打开叫车软件叫车。

　　“哦，原来是你。”瑶瑶把票投给松子。

　　“我真是预言家，她才是狼。”松子挣扎。

　　......

　　最后，狼人获胜。

　　“太高明了，这一波釜底抽薪，6到不行。”另一只狼几乎是躺赢，由衷感叹。

　　这王者的进攻就是刺激，一下把神位全端了。

　　“......我都说了我才是预言家。”松子简直怀疑人生。

　　“先走了，你们好好玩。”景言拉上树叶起身。

　　“我送你们过去。”叶祺也起身说。

　　“别啊，你陪他们玩......我已经叫车了，车快到了，我们先走了。”景言突然离场已经很抱歉了，再让叶祺送她，实在说不过去。

　　叶祺没再坚持。

　　景言和树叶到楼下，车刚好到，两人坐进后座。

　　“什么事？猴急猴急的。”树叶问，她游戏正玩的上瘾。

　　“可乐要生了，哦，你还不认识可乐，就是东路的宝宝要出生了......我得赶紧过去，师傅麻烦快点。”

　　“啊啊啊啊啊啊......东路小宝宝，东路呢？”树叶激动。

　　“昨天就送过去了。”

　　两人到宠物医院时，庄臣和冬子还有东路已经在产房外面等着了。

　　“怎么样了？”景言跑上前询问。

　　“进去一会了。”庄臣答。

　　景言透过玻璃看里边情况，护士在旁边助产，有点挡住视线，不太看得清。

　　树叶晕血，不敢靠近窗前，倒是在一旁悄悄地打量这两个男人。

　　什么情况？这俩是东路的岳父？

　　树叶轻咳一声。

　　刚太着急了，忘了树叶，景言马上反应过来，“那个，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好朋友树叶，这是庄臣，这位是......”看了眼冬子，不认识，看向庄臣。

　　冬子：“......”

　　“你们好，杨冬霖，冬子。”冬子主动上前自我介绍。

　　“你好。”两女孩同时说。

　　在产房门前上演亲友见面会，总有那么点怪。

　　然后......

　　庄臣跟景言说可乐情况。

　　树叶在逗东路。

　　冬子：“......”真的是在等。

　　产房门打开，所有人上前。

　　“生了3个弟弟，母子平安。”护士报喜。

　　众人欣喜。

　　“谢谢。”庄臣向护士道谢。

　　“小狗送去洗澡了，一会就可以看望了。”护士通知。

　　“东路爸爸，你好呀。”景言蹲下揉了揉东路脑袋。

　　“弟弟，太好了我就喜欢弟弟。”树叶上前抓着景言的手，有点兴奋。

　　冬子仿佛闻到了竞争对手的味道。

　　众人进房间看狗宝宝。

　　三只小宝宝正在喝奶，萌的不要不要了。

　　“混血儿就是好看。”树叶满眼放光。

　　“嗯嗯，真好看。”冬子同意。

　　“鱼儿，我要领养这个。”

　　“庄，我要领养这个。”

　　两人指向同一只小狗，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

　　树叶：“我先预定的。”

　　冬子：“我每天都来接可乐。”

　　树叶：“女士优先。”

　　冬子：“剪刀石头布。”

　　景言，庄臣：“......”

　　“行了，杨三岁，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怎么也要母乳喂养一个月吧。

　　留东路在医院陪可乐，四人到【老地方】吃宵夜，顺便解决领养权问题。

　　景言一进门小宝就迎上来，“西西，菜都做好了。”说着要领他们进包厢。

　　景言环顾一楼大厅环境，现在12点，人不是很多，懒得爬上去了，“这里挺好的，不去包间了。”

　　“洗手间去吗？”景言问树叶。

　　“你去，你去。”树叶摆手，她还有正事呢。

　　三人就近桌子入座。

　　趁着景言去洗手间的功夫，树叶赶紧跟庄臣搭话：“帅哥，你跟我家鱼儿什么关系？”

　　庄臣：“嗯？”

　　树叶：“想追她？”

　　心里住着个媒婆的冬子赶紧帮腔：“他想，他想。”

　　树叶：“19岁，H大，建筑学院，琴棋书画，能歌善舞，下得了厨房，上得了厅堂。”

　　很有诚意。

　　庄臣：“......”

　　树叶：“只要你给我领养个小狗，一切好说。”

　　冬子OS：社会，社会，太社会了。

　　冬子正想说自己的筹码。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景言刚好出来。

　　“你这么快？”她还没问完呢。

　　“洗个手能多少时间。”景言在树叶旁边入座。

　　树叶顺势拉过景言的手，不是一般的冷，想用手帮她搓暖。

　　手冻的有点僵，树叶又心不在焉，这样生搓。

　　“疼。”景言欲要把手抽出来。

　　树叶不给，直接捂紧景言双手。

　　“喝杯热茶，暖暖身。”庄臣给景言倒了杯热茶。

　　树叶终于肯放开她的手。

　　“谢谢。”景言双手捧着热茶取暖。

　　树叶心里念着小狗，“帅哥，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在暖手的景言问。

　　“就领养小狗啊。”

　　“真想养？林老师，你有时间吗？”
　　树叶不单单是老师，也还是研一的学生，哪里顾得上。

　　“有啊，太有了！”大不了练舞也带在身边。

　　树叶可是要向着舞蹈事业奋斗一生的，隐隐约约有丁克的想法，但景译又那么喜欢小孩，也许养个小狗培养了母爱，说不定就能掐灭那星星之火，景言权衡一下，为了景译，怎么也得帮树叶一把。

　　想好马上行动，景言手撑着下巴，看着庄臣笑，“庄臣，小狗有人预定吗？”

　　“有，有，我预定了。”冬子在旁边看，急了，怎么还使上美人计了呢。

　　“嗯，就他和我干妈。”庄臣看了一下冬子。

　　笑容加深几分，“那还有一个呢？”伸手揽着树叶肩膀，视线一刻不离庄臣继续笑。

　　鱼儿太讲义气了，她这样一笑，谁能拒绝？为了她，这杀手锏都拿出来了，看了是真爱啊！

　　冬子内心呐喊:挺住啊！兄弟！

　　“是留给你的。”庄臣不自在地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谢谢，谢谢，谢谢。”树叶听到答案，开心地连谢三声。

　　“又不是给你的你谢什么。”冬子怨怨地说。

　　“鱼儿的就是我的。”树叶得意。

　　“可以吗？”景言再问庄臣。

　　“嗯。”庄臣答应。

　　冬子虽然也获得了一个小狗抚养权，但是，真的很想冲上去插住庄臣的脖子把他摇醒，你个重色轻友的。

　　“好了，得偿所愿了，你可是要负责一辈子的。”歪头跟树叶说。

　　“爱你哟。”树叶抱着景言的手臂做小媳妇状。

　　冬子OS：这俩怕不是拉拉吧？

　　然后。

　　冬子和树叶又开始争：同一只小狗。

　　冬子简直要怀疑人生，刚见树叶第一印象，就觉得挺文静，气质挺好一姑娘，怎么一开口说话全变了呢？

　　两人互不相让。

　　景言被这俩货吵得脑仁疼。

　　“鱼儿，你看他。”树叶搬救兵。

　　“刚在医院你们不是说好猜拳分胜负吗？”

　　“不要。”树叶拒绝，她才不愿意做如此没把握的事。

　　“我替你猜？”景言提议。

　　树叶委委屈屈地看了她一眼。

　　懂了，她要势在必得。

　　送佛送到西。

　　“你们这样吵也不是办法，要不冬子，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对了归你，错了归我们家树叶，怎样？”

　　“你怎么不问她？”

　　“你不怕我放水？”

　　“......”他能拒绝吗？

　　“幼儿园水平。”景言补充。

　　都这样说了，冬子能不答应吗？

　　“这是几？”景言比了个一。

　　“一。”

　　“这是几？”又比了个二。

　　“二。”

　　“一加一等于几？”比了个三。

　　“三。”

　　空气静了一下。

　　“哈哈哈，你错了，小狗归我啦，鱼儿我要给你生猴子。”树叶开心地抱着景言，就差没跳起来了。

　　“你这是出老千。”冬子不服。

　　“没有啊，庄臣，我有吗？”景言眼睛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庄臣轻笑：“没有。”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树叶嘚瑟。

　　“庄，这还没......”在一起，胳膊就往外拐了。

　　后半句被铃声打断。

　　“你要愿赌服输。”庄臣接电话。

　　“不在......外面......嗯......” 挂了电话，手机捣鼓一下。

　　冬子看庄臣表情，“不会叫你回去吧？明年的工作都要你给做完了。” 这大晚上的饭还没吃呢。

　　给人发了个定位，“是老周，等会有一朋友要过来方便吗？”后面的话是问景言她们。

　　“方便，方便，有小狗就行了。”树叶忙说。

　　景言耸肩表示没问题。

　　“老周要过来？”冬子看一下前后左右还有一些顾客，“这里OK吗？”

　　“没那么矫情。”庄臣不以为然。

　　景言本来想问是否换到包厢里，既然庄臣这么说，想想还是不插嘴了。

　　在他们聊天的功夫，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景言原先吃了点烧烤，不是太饿，意思意思盛了点粥，算是陪他们吃，树叶同她一起过来，情况差不多，但嘴巴一刻也不愿意闲。

　　“庄先生是做游戏吗？这么忙？” 树叶秉着娘家人精神，景言刚帮她争取了小狗，她怎么也要报答一下吧。

　　“叫我庄臣就行，做游戏的是他。”

　　冬子是弄了一家游戏公司。

　　“哎，这我要澄清一下啊，我是做游戏，但我可没他这么忙，我花钱请一帮牛人就可以解决，他凡是亲力亲为，两回事。”冬子在极力弘扬他的管理精神。

　　“花钱都解决不了的事？做科研吗？”树叶问。

　　“算是吧。”庄臣回答。

　　“那是什么？”

　　“AI，他自己研发。”冬子替他回答。

　　景言脑子闪过，“SET？Johnson？” 双眼眼睛发亮，她听象儿说过，去年SET在羊城组建了研发部，由创始人Johnson带队。

　　“是我。”庄臣应。

　　“什么来的？” 树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Ai不就是一个绘图软件吗？景言自己不是也用的很溜，至于这么激动？

　　“人工智能。”景言给树叶解释。

　　“喔......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

　　好了，她算是完成了第一步，看景言挺感兴趣的样子，职业应该不会差，她也算当得起娘家人了。

　　看两人有话聊，树叶就放心了，不过她无法理解他们的世界。

　　转向冬子。

　　“你这哥们有女朋友吗？”树叶直接向冬子打听。

　　“他眼里只有实验。”还有那个画家，冬子心里说。

　　“这么无趣吗？那算了。”树叶失望。

　　“别啊，那是因为他之前没遇到合适的，你看，他们不是很聊得来吗。”冬子赶紧挽回朋友的魅力值。

　　“有待考究。”

　　在庄臣和景言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对他们进行全方位分析。

　　“那你觉得他们......”

　　聊得起劲时，“老周到了，你出去接一下。”庄臣叫冬子。

　　你怎么不去呢？我还没说完呢。

　　但还是拿起自己手机出去接人了。

　　庄臣和景言继续聊着探讨AI这个深奥的课题，景言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话比较多，树叶无法加入两人的世界，只能无聊喝着水。

　　“所以智能管家，是你......”

　　“现在正在实验人体......”

　　树叶眼看两人的话题越聊越深，那些专业术语的词汇她又听不懂，这两人聊这些跟谈恋爱有毛关系吗？

　　根深蒂固的娘家人使命，树叶实在不能任由事件如此发展，找准机会给景言盛碗粥，她知道景家小孩在教育上是很注重礼仪的，别人给盛粥都会双手接过，并尝一下表示回应，景言果然停止说话，双手接过，小口喝着粥，树叶刚想有艺术地引导一些有意义的话题，冬子接人回来了，算了，她还是喝水吧。

　　“老周，这。”冬子带着他身后的好友示意餐桌。

　　餐桌上三人抬头看向来人老周。

　　“哐当。”一声，景言手中是勺子掉回碗里。

　　“咳咳......咳咳......”正在喝水的树叶突然呛到，猛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