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西和想

3、第 3 章

　　在羊城这样的大城市里，非假期出门最好避开上下班高峰期，但，第二天就是元旦，这天堵车肯定避免不了的。

　　知道急不来，景言好好地睡了个懒觉，慢条斯理地绕道去[来点心]提预定好的甜点，中间耽误了点时间，回到景家大院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景言刚下车，东路就向她扑过来，所以能在可乐妹妹熊扑下还能安然无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东路从小就被她明令禁止过，不准舔她，所以现在只能拿头使劲地蹭她，表示它的想念。

　　“是不是很想我啊。”东路为证明什么一般，更买力地用头在她怀里拱着，尾巴跟装了小马达似的，摇个不停。

　　拍了拍东路的身子，“好了，好了，给你带了零食，下来。”

　　还是东路比较听话。

　　“哎呦，鱼儿啊，你可算是回到了，爷爷这一下午都在念叨着，鱼儿到哪了，我耳朵都要起茧了。”四哥景译。

　　“那四哥呢？”景言明知故问。

　　“我当然也是日盼夜盼的啦。”景译赶紧表示。

　　两人心照不宣。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还不快进来？”景爸爸走出来叫他们。

　　景译接过景言手里的点心，向门口走去。

　　还没进门。

　　“小鱼儿，来来来，快到爷爷这里来。”军人出身的景老爷子精神矍铄一点也看不出有80多岁。

　　景言小跑到老爷子跟前撒娇，“爷爷，有没有想我，我可是很想您呢，奶奶呢？”左右望了一下客厅。

　　“哼，你这是很想我吗？老太太估计你快到家了，跑去厨房给你做果汁呢。”老爷子祥装生气，满满的不高兴也不知道酸谁。

　　景言笑，然后对在座的所有长辈一一亲切地问候。

　　“我们家小公主可算回到家了，累坏了吧。”景奶奶端着果汁走出来满脸心疼地看着景言。

　　在旁边聊天的言晴赶紧接过托盘，“妈，您别太惯她，让她自己来。”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不想她想谁呀。”

　　景言抱住奶奶，“奶奶最好了。”

　　景家男丁旺盛，景奶奶一直想要个女儿，直到景爸爸老四的出生才放弃女儿的念头，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没有女儿，孙女也是很好的，没想到三个伯伯相继生了4个哥哥，景奶奶想她也许没有那个命，就把所有儿媳当女儿看待，过过瘾也好，但到底不一样，终于！老四也就是景言爸爸给景家添了个女娃娃，听说当时景爷爷景奶奶听到消息时，直接哭了，所以景言作为景家三代以来唯一一个女孩，可谓是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景言和长辈相处很有一套，对谁都耐心十足，把大家哄得开开心心的，这一点景家男儿们都特别佩服，所以说团宠也不是谁都能当的。

　　聊着聊着，转眼就到晚餐时间。

　　景家餐桌上必不可少的菜——红烧鱼，也是景言的最爱，在她世界里，没有什么事儿是一顿红烧鱼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晚餐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工作、学习永远都是饭桌上的话题，这不，景言被点名了。

　　“小鱼儿，要不考虑考虑考我的研究生？”二伯母再次提起让她头疼的问题，然而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以前可以一两句就应付过去了，不过现在她不打算回避。

　　“二嫂，小鱼儿如果当你的学生她肯定是做梦都在偷笑了，就怕她偷懒，到时犯错了你也不舍惩戒她，她就更有恃无恐了。”景爸爸是知道她想法的，顺势帮景言解围。

　　哗！真想高歌《世上只有爸爸好》，景爸爸这样地艺术一下，就打散了二伯母的建议，她确实不想跟在二伯母身边学习，不是二伯母是资质不够，而是，老师兼家长的角色，想想都害怕。

　　接下来：“二伯母，当您学生肯定是最幸福的啦。”景言乘机加把火。

　　她这么一说，大家长景老爷子皱眉。

　　“嗯，老幺说的对，学业不能马虎，以前只想着怎么方便在身边照顾，倒是把这个问题忽略了。”果然，景老爷反对。

　　爷爷的话让她有了个定心丸，但也不能放松，最大的难题还没能解决呢，该景译上了。

　　“四哥哥，你喜欢吃的排骨。”景言给景译夹菜。

　　这边的景译收到信号，“G大也算是国内建筑学中翘楚了，不留在G大的话，看来小鱼儿只能申请国外的学校了。”

　　景言托腮，好似真的才想到一样，“还真是，四哥哥，说不定我会成为你的师妹呢，哗！那你赚了，以后放假回国都不用给我准备礼物了。”

　　“每次给你准备礼物最伤脑筋了。”这是真心话啊，景译想。

　　他们俩这样一唱一和的，看似不经意，实则这才是景言今晚要说的重点。

　　爷爷奶奶明显不赞同了。

　　“那怎么行，哪不能学啊，这可不是出去玩几天，没个人照顾，我怎么能放心，我看H大就很好，百年名校，离家里也近。”景奶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奶奶，这不是还有我吗，我能照顾小鱼儿。”景译拍着胸脯保证。

　　“去去去，别在这捣乱。”随即拉着景言的手，“鱼儿啊，我们不出去，啊。”好似她马上要离开。

　　景奶奶看着她，那张慈祥的脸，和那不愿意放开她的手，景言内心一软。

　　看到她眼中的波动，景爸爸想帮她说两句，刚想开口，言晴在一旁轻轻扯了一下他衣角，微微地摇了下头。

　　当初他们夫妻二人去伦敦进修，并且留在伦敦工作十多年，在老头子老太太心里一直记着，好不容易把这一家子给盼回来了，景言现在又说要出去读书，两老心里自然是排斥的，景言要在这时候提，肯定有她的斟酌，她相信女儿能解决，他如果帮腔反倒会弄巧成拙。

　　“奶奶……”景译还想再说什么。

　　“行了，小鱼儿跟我到书房下完今天那盘棋。”景爷爷发话，众人噤声。

　　景老爷子率先走进书房。

　　别看老爷子平时宠爱景言，什么都由着她，但骨子里的专政不是一朝一夕就可改变的，特别是她放她出去几年这事，就算是景译看来，都觉得没商量。
　　景言扯一下景译衣袖，眼神示意：20分钟后进来。

　　景译全身上下都在拒绝：我不，你这是让我当炮灰！！！

　　景言挑眉：树叶。

　　景译马上从心认怂：行。

　　无言的战争，景言胜。

　　景言走进书房，爷爷坐在棋盘一旁玩着手上的黑子，很不好哄的样子！

　　“爷爷。”

　　“轮到你了。”

　　爷孙俩相对而坐，安静下棋，好似刚才在餐厅没有发生任何事。

　　“为什么想去剑桥？”爷爷突然发问。

　　“爷爷，您一直教导我们要言而有信，我不能失信于自己。”落下手中的白棋。

　　景老爷子戎马半生，什么世面没见过，在这当下景言很清楚自己的筹码在哪。

　　景老爷子执棋，下子，不说话。

　　“我不想遗憾，爷爷，我知道您会理解的，您会同意的对不对。”

　　落棋无悔。

　　良久......

　　“爷爷哪里做的不好？”

　　景言没想到爷爷来这么一句，打得她措手不及，只能回答，“爷爷没有不好。”

　　“当初你爸是这样，你也要这样吗？我就不明白了，那帝国就这么金光闪闪让你们一个个这么地不顾一切？”

　　她知道当初他们一家子在伦敦的时候，一年见两次都算多了，对此景老爷子意见颇多，爷爷怕她也……

　　“爷爷，我舍不得您，我保证一放假就回来，每天盒您视频通话。”她知道无论怎样，爷爷奶奶最后都会依她，但她不想他们难过。

　　“我老了，也就是盼子孙们在身边而已，怎么就这么难，这么难”老爷子拿拐杖激动的敲了敲地板。

　　听到这话景言眼眶瞬间红了，看着景老爷子。

　　“爷爷……”景言刚想说什么就被老爷子打断。

　　“你又来，又来这一招。”老爷子很孩子气地扭头不看她。

　　沉默许久，可能也没很久。

　　“这里不好吗？”爷爷问。

　　“好。”

　　“为什么还想出去。”

　　“爷爷，我想......”

　　景爷爷抬手打断她的话。

　　“别跟我说这些，不想听。”

　　“爷爷，您赢了。”景言提醒。

　　“不要以为故意输给我就行了，再来一盘。”景爷爷不领情。

　　老爷子一通乱下，景言小心地配合，平衡着棋局，棋盘一下子摆满大半，还是没人说话。

　　景言太会拿老爷子的脾气了。

　　很成功地，景老爷又赢了半目。

　　最后老爷子松口，“去吧......就算再不舍得......你也有自己的路，我们家小鱼儿这么优秀，当然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以后记得多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行了。”景老爷子到底不舍得为难她。

　　“家里的红烧鱼那么好吃我怎么会舍得不回来。”很无厘头的一句话，却一下子缓和了气氛。

　　爷爷严肃的脸有一丝松动，点一下她的头，“你啊！脾气真跟你爸一样倔，当初拿枪顶着他脑袋都不愿意去报军校，还威胁我敢改他志愿他就敢退学，父母啊，永远赢不了孩子。”

　　爸爸景尧的事情景言多少听说过一点，三十多年前的老爷子可是说一不二，退学这样的威胁哪能让他妥协，她爸爸可没有她这么幸运。

　　先斩后奏这样的事，景言想到10号公寓里正放着剑桥的offer，有其父必有其女。

　　“爷爷，您不会也要拿枪指着我吧，我现在可是提前汇报了。”

　　景爷爷送她一个白眼，“别给我抖机灵。”这是汇报吗？这是通知！！！

　　景言识相闭嘴。

　　半响，老爷子叹了口气，“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让你去不知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枪要有用早使了，老太那边我帮你说，但是……”

　　来不及开心，凡事总有但是，景言磨着手里的棋子等着爷爷的条件。

　　“不准学你爸那混小子，说是读书就是读书，别给我弄什么地下恋情。”老爷子想起就来气。

　　景言松了一口气，但为什么她那么想笑呢，她家两大人那轰轰烈烈的爱情啊......

　　景言憋住，刚要保证。

　　“不对，应该是不准谈恋爱，我可不想要绿眼睛的孙女婿。”老爷子有情绪。

　　眼看爷爷越说越离谱她急忙打断，“爷爷，打住，我不找，您不喜欢的我就不要。”就差竖三根手指起誓了。

　　景爷爷摆手，“佛前保证，转身鱼肉。”指着书桌的文墨，“去写军令状保证。”

　　景言汗，但还是乖乖地磨墨，真难哄。

　　景译贴在门外听不到声音，试探地敲敲门，小心翼翼地打开门，伸个头进来，“奶奶让我来送点心。”

　　找的什么烂借口。

　　“四儿，快过来。”景老爷子招呼景译进门。

　　确认危机解除后，景译才敢端着点心进门，偷眼看景言在桌前写什么东西，这不会是被罚抄党的时代方针了吧？爷爷什么时候也学会用这招了，为避免血溅到自己身上，他决定放下点心就走。

　　他还没来得及撤退，景爷爷说，“你来作证。”

　　景译云里雾里的，作证什么？

　　景言写好过来，景译瞄到“军令状”三个字，汗颜一番，心也放下来。

　　景爷爷拿过军令状，看完内容满意点点头，“四儿，到时候你可给我把她看紧咯，别让她给什么绿眼臭小子给骗了。”

　　景译大概看了一眼内容，他没想到他爷爷这么幼稚，也就鱼儿愿意配合他，还有模有样地盖个印章，想笑又不敢，装一副正气凛然，“爷爷，放心吧，以后我就是您的眼睛，时刻看着她，保证小手都摸不到，再说了，老外的西餐哪有红烧鱼诱惑大，您不准小鱼儿回来她还跟你急呢。”

　　“那倒也是。”景老爷子哈哈大笑。

　　景家谁不知道这个小吃货对红烧鱼的执爱，景言无语，敢情她说了这么多还没红烧鱼有说服力？

　　问题解决了，走出书房，景译赶紧邀功：幸不辱命。

　　......

　　元旦小长假过的很快。

　　天气突然降温，外面阴雨绵绵，人也相对懒了起来。

　　项目已经确定方案，除去实训作业，景言倒是闲了起来。

　　在景言极力助攻下，景译和她的好闺蜜林舒叶终于破冰和好了，这几天正在甜甜蜜蜜呢。

　　不知两人是看她在家闲着不顺眼还是怎么着，约会都不专心，还有时间来骚扰她，“我是想要逛街来着......我才不要当你俩的电灯泡……待会要带东路打疫苗......晚上再说吧。”无情拒绝两公婆的邀请。

　　不知道东路是不是开荤过一次的原因，距离上次小树林事件也半个多月了，东路大概没地方发泄，脾气特别暴躁，居然开始拆家了，除去打针，给东路找个固定女朋友才是正事。

　　景言心里计划着，但现在只想睡觉。

　　......

　　景言醒来时看了眼时间，她睡了这么久？

　　手机有条未读短信,本来陌生号码景言一般当垃圾短信无视的，但内容比较短，不用点开就看到：今天15:00左右还书。

　　景言一下子全醒了，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现在都快4点了，书还在吗？

　　连忙点开短信，回拨电话，好一会才那边才接通。

　　“呃，庄臣你好，我是景言。”怕他不记得，再次补充，“就是《请回答》那本书。”

　　“嗯。”他知道。

　　“我刚刚才看到短信，那个，你书还了吗？”短信是2点发的。

　　“还没，出现了点状况，可能晚点。”

　　庄臣准备出门还书时，可乐突然呕吐，他急忙带可乐去检查，现在还在宠物医院呢。

　　书还在就好，景言起床快速换好衣服，头发也来不及弄，戴顶帽子万事OK。

　　东路好似嗅到出门的信号，嘴刁着牵引绳兴奋地门口等着，景言笑着揉揉它的头，拿过牵引绳扣好，“东路，走，带你去约会。”顺便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