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沉之象》RandomDay

2、第2章 等待上菜期

　　等待上菜期间孟广白与程仁杞以李万豪为引接互相认识了一会儿。

　　“你是李万豪舍友？”孟广白问。

　　“恩，怎么了？”程仁杞觉得他的话不是疑惑那么简单。

　　他看对面人的眼睛想知道对方这样问的原由，程仁杞的样子在孟广白看来就像课堂里求知问道的学生。

　　孟广白有些想发笑可他忍住了，“没什么，就是挺好奇李万豪怎么搭上你的，你俩看起来都不是一类人。”

　　“是吗？可是我两好像也不是一类人吧，可我们也不是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吃饭。”程仁杞的模样是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的，但话里总是软绵绵带针。

　　孟广白撑起下巴看他，“我也挺纳闷的，换了以前我不会和你这样的人多讲半句话。”

　　孟广白心里确实纳闷程仁杞到底怎么就打乱了他的规则。

　　对面的人翘起嘴角笑了。“那这样说我还是您的特例。”语气中带着以往没有笑意。

　　孟广白还想再反驳时正好赶上上菜便也就把话咽了回去，看着锅里热腾腾冒着蒸汽程仁杞还是咽了咽口水，饿意完美化解上一秒的针锋相对。

　　“孟广白你要什么调料，我去给你弄。”

　　“和你一样就行。”孟广白没想过程仁杞嗜辣的程度简直令人叹为观止，直到程仁杞把蘸酱的小碗递过来，他看见小小的碗里飘着的辣油和蒜末差点把手机丢进火锅里。

　　“怎么了？”程仁杞觉得他脸色不太好。“你不喜欢？”

　　孟广白笑的有些尴尬，“我不怎么吃辣。”

　　窄瘦的脸上透着以往难见红晕，两边的鬓角被流下的汗打湿像乱草一样贴在脸上。

　　程仁杞脸上的细微表情飞快变化，“那你怎么不说？还点那么多辣菜。”他提起水壶探了探了水温再倒进玻璃杯里递给孟广白。

　　“喝点水吧。”程仁杞看他双手捧着杯子一点点喝水才慢慢想起来上菜之后孟广白的确把辣菜都推到自己这边，就留了一盘颜色看上去颇为鲜亮的醋溜土豆丝。

　　他还以为是孟广白跟他客气却没想过孟广白吃不得辣。

　　程仁杞忽然间特别内疚，“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不吃辣。”如果孟广白没有事前过问自己的口味或许他也不会这般抱歉。

　　下次见着李万豪一定得好好教训他，怎么不告诉自己吃饭的对象喜好正好跟他相反。

　　孟广白连喝了几杯水下肚缓解一番，“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完全吃不得辣只是想没想到这个这么辣。”程仁杞看他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见壶里的水有见底的迹象便招手叫来服务员。

　　“您好，你们这有牛奶吗？”

　　“有的，您需要几杯？”

　　程仁杞心想自己也不需要就说，“就要一杯吧。”

　　孟广白听着疑惑，“要牛奶干嘛？”

　　“牛奶能解辣。”程仁杞开始动筷子，“如果吃不了就别勉强了。”

　　这话一下激起孟广白的自尊心他作势拿筷子，可是低头往桌上的菜看过去满满的辣椒点缀，再瞥见程仁杞正跟小兔子进食似的边咀嚼边看着自己的动作。

　　“我吃醋溜土豆还不行吗。”孟广白愤愤无奈低头扒拉碗里的白饭和土豆。

　　程仁杞看他的样子心里又觉得好笑又觉得愧疚，嘴上的动作也在加快。

　　等到程仁杞擦干净嘴孟广白已经玩手机玩了好一会。

　　“我吃饱了。”

　　“真吃饱了？”孟广白见他刚刚风卷残云进食的时间没用多少。

　　程仁杞点点头，“我都撑着了。”听完他说这话再看看饭桌上的确也吃了不少孟广白这才捞起外套起身去结账。

　　再出门的时候小雨已经飘飘落落所剩无几，下过雨的天一净如洗连星星也都亮着。

　　“你回学校是吧？”孟广白掏出车钥匙问程仁杞。

　　程仁杞歪着头有些神秘的问，“你着急回去吗？”

　　孟广白被他一问有些不知所以，呆滞了一秒然后说，“不着急。”

　　“那就好，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寻芳记。”

　　孟广白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前面的程仁杞见后面的人没跟上来便折回去找他，见孟广白一大高个又皱着两道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走了？”

　　“程仁杞你先给我说说，这个寻芳记是按摩还是足浴？”国际超模孟广白受不了这个，怎么好端端的仙儿一样的人有这种往小巷子里找乐子的癖好。

　　“.........”

　　程仁杞要不是欠他孟广白个人情可能会直接丢下一句“无聊”头也不回的走掉。

　　“是甜品店。”

　　程仁杞无奈的直接解释清楚“我问了李万豪，说你喜欢吃甜点刚好我知道这有家正宗的就带你过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孟广白抱胸为掩盖自己刚刚丢人的想法而装作生气。

　　程仁杞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你也没问我。”

　　孟广白轻轻侧过头就可以看见程仁杞的侧脸，路边的灯影隐隐绰绰打在他的脸上像神秘的黑色面纱加剧柔化他的锐利的下颌角有不可名状的诱惑力和吸引力。

　　孟广白才注意到他左眼正下方有课浅棕色的痣，“怎么白天没看到你眼下的痣。”

　　“很少人会注意到，小时候差点就点掉了。”

　　“挺有特色的，别人都张在眼角你的在眼睛正下方。”孟广白觉得那颗痣在灯影下特别耀眼。

　　程仁杞被他这样一讲自己都忍不住伸手要去触摸，“听人说张在这个位置的痣才不好，滴泪痣。”

　　孟广白把手放回口袋里笑他，“你怎么还封建迷信。”

　　程仁杞才不管他笑，“瑰宝还是糟粕就等时间检验吧。”

　　孟广白觉得程仁杞一脸笃定的样子虽然看着很像老派作势但他莫名能从中看出几分童稚。

　　“前面就是了。”

　　顺着他讲的方向看过去，一家小小的门店隐藏在巷子半深处，“你别看这店铺虽小他家做这个可做了好几代。”招牌上黑底朱漆娟秀写着“寻芳记”。

　　“你刚刚去结账的时候我问过李万豪，他说你爱吃这个。”

　　程仁杞还是惦记着孟广白没吃饱这件事，乘他结账的空隙赶紧把李万豪炸出来。只是没想到看上去如此禁欲男神的孟广白口味竟然爱吃甜品。

　　幸亏当初李万豪喜欢探各种店的时候把他拉来一起，不然他也不会知道这家躲在巷子里的小店。

　　“老板，一份桂花赤豆元宵。”程仁杞见他眼光四处打探，“看什么过来坐吧，你不会嫌这家店不够气派吧？”

　　想到刚刚孟广白请客的地方和这天差地，程仁杞有点担心这国际大模嫌弃这里的环境。

　　孟广白看他一眼便拉过小板凳收敛着大长腿坐下来。“我是那种人吗？”

　　程仁杞敛了敛手腕上的串珠，“看起来像。”

　　孟广白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顿了一会儿才说。“行啊，原来我孟广白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把我刚刚结账的东西都吐出来。”程仁杞瞥过脸不打算接茬。

　　“来咯，您要的桂花赤豆元宵。”老板把一个青瓷小碗端上来。

　　“尝尝看好不好吃。”程仁杞眼睛亮亮的期待着孟广白的反应，说话的时候特别像长辈。

　　“你这样真像我姥姥。”孟广白把心里的话也这样说了出来。

　　“乖外孙。”程仁杞还是第一次占人便宜。

　　孟广白拿着瓷勺轻轻吹了口气放进嘴里。

　　应该是好吃的，程仁杞想。

　　从孟广白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程仁杞不知道一双凶人的三白眼原来也有笑的弯弯的时候。

　　一碗下肚孟广白算是真正的满足了，二人结账时还向老板许下诺再来的时间。

　　“不用送了也晚了，我出去打个车回去就行。”程仁杞这个人总是不自觉为对方考虑，有时候这不是个好习惯。

　　在旁人的角度看来，或许有与他亲近之心也全被这两句客气给中断。

　　孟广白一碗心满意足的元宵下肚早就把架子扔到一边，长臂一揽把程仁杞与他的距离拉近。

　　“我可不是那种会大晚上把伴儿掉在路边就自己走的人。”

　　两人慢慢悠悠走到车旁，刚跨进车里孟广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在哪？”程仁杞注意到孟广白的表情不是很好，握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的缘故凸显的青筋像蜿蜒的山峦鼓起单薄的皮肤。

　　“行，那你在哪等着。”

　　孟广白挂断电话注意到一旁的视线，程仁杞不知道电话里的内容但看到他的反应便也跟着悬着一颗心。

　　“怎么了吗？”孟广白不知为什么看到程仁杞因为自己的事而露出日常社交中没有的情绪会心情大好。

　　“没事，但可能你现在没法回去了。”

　　路上孟广白才将原由告诉他，车已经与他学校背道相驰了半公里。

　　那是程仁杞第一次见到李万豪口中的陈霁，同窗的两年里李万豪跟程仁杞提陈霁这个人的次数远远超过李万豪的父母。

　　可印象里李万豪口中的陈霁不仅经管院的高材生还精通钢琴，现在躺在路口石凳上嘴角挂彩头发蓬乱还一副不省人事的人是谁？

　　如果不是李万豪在旁边扶着，程仁杞还真不敢把这位醉酒还与人滋事的人与留英绝世大帅哥陈霁相联系。

　　“我去和那些人解决一下，你和李万豪看着点他。”孟广白从看见陈霁的样子开始眉头就没舒展过。

　　看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程仁杞有些担心，毕竟对方三五成群看上去也是不好惹的。

　　他没点头而是在孟广白转身时抓住他的衣袖，“我和你一起吧，他们人多，我怕你吃亏。”

　　孟广白低头看到他的睫毛在光影下垂出一片阴影，忽然心头一动。“乖，没事，你在这陪着李万豪。”

　　孟广白的话是有魔力的就像他的人一样，程仁杞想说他一点都没怕，但他还是看着孟广白走进五彩斑斓的街区中。

　　“陈霁他没事吧？一会去医院检查检查。”程仁杞过去帮着李万豪把陈霁的重量分担一些，李万豪小心的垫着陈霁的头以防他被磕到。

　　还好陈霁虽然比他两都高但人瘦不会给他们太多压力，过程中陈霁被动作晃的不耐烦嘴里嘟囔着推脱出李万豪的怀抱，程仁杞怕他摔着自己赶快搂过去。

　　陈霁也是会挑人自己像狗一样往程仁杞怀里拱了拱找个舒服的位置心安理得的昏睡过去。

　　李万豪一晚上被这货累够呛看到人往程仁杞那里去也就给自己找地坐了下来。

　　没过十五分钟孟广白走来过看到程仁杞怀中的陈霁眉头一皱，“呵，“海归富二代醉酒闹事”我都给人八卦新闻拟好标题了。也就他陈霁还能安安稳稳的睡觉。”

　　李万豪看看他再看看躺尸的人觉得自己过意不去，“广白，今儿他这个样子也没法回家，要不去你那将就一晚。”

　　“他哪次惹事不是躲到我那去。”孟广白厌恶的扫过陈霁的脸就像远离垃圾似的独自先走开。

　　留下的李万豪与程仁杞相互望望心领神会的共同把陈霁扶着过去，陈霁酒品其实不赖今晚若不是挑事的人先骚扰李万豪，陈霁也不至于会做的这么出格。

　　车上知道事情原委的二人沉默，李万豪小心翼翼的往后视镜里看孟广白的表情，见他并无波澜才低下头。

　　程仁杞知道自己就算是李万豪的朋友现下也不好掺和进他们三个人当中便也无言。

　　车停进孟广白家下的停车场他反应过来，帮忙把陈霁从车里给弄出来才说，“万豪你今晚要在这看着陈霁吧，那我打车回去了。”

　　本来是头也不回的孟广白突然停下脚步在等他的下文，李万豪从陈霁的胳膊肘下抬头看他，“可是都这么晚了，宿舍的门也都关了仁杞要不.....”

　　“住我家。”

　　话音一落清醒的两人都看着他。

　　“又不是没地方。”孟广白轻飘飘扔下一句话便走进电梯。

　　“那就打扰一晚了。”

　　孟广白的家跟他本人一样，红黑欧式古典的装修风格有格调却没有一丝多余累赘，看似简单大气的装潢却在每一处摆设上都花费不少心思，就连程仁杞脚下的地毯都是某著名设计师的限定款。

　　程仁杞还没踏进客厅就看见一团白绒绒的小东西往自己脚下拱，他蹲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

　　“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