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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故人相逢似陌路 ...

  •   两年后
      喧嚣的茶肆,两位呷茶的老者。
      “你说,这一世他的命盘会不会改变?”白发童颜的老者看着栏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佛曰:不可说。更何况这岂是我们这些小仙能管的事?”对首的一位长须慈目的道人自顾地望着茶气氤氲。
      “三世将近,若是他的戾气再不得除••••••”老者欲语却休,只顾凝神望向楼下的街市。“上者,这位可是她?”
      道人寻声而望,低低呢喃着,“看来,三界若不能迎来最好的结果,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琳琅的街道上,一位素衣的小公子匆匆地走过,罔顾周遭的繁华与热闹。
      “哎呀。”一声娇呼。原本忿忿的的小姑娘在抬头的一刻却将不满转变成了惊艳与爱慕。这是怎样俊俏风流的公子啊,真真地比书上最令人心悸的小哥还要漂亮,难道是神仙么?
      “对不起。”直到她的神仙哥哥留下歉意走得不见人影,小姑娘都未还神回来。他的唇似乎泛着潋滟的湖光,鼻梁如精心雕刻般的细致,最是惊人的是那双盈着雾气的眸子,青青冽冽的比鬼域最美的玄冥湖还要凉薄,却丝毫找不到伤人的气息。

      故人相逢似陌路
      未及“慈安堂”门口,墨怜就发现店里来了大人物。店门外的马车尽是上好的紫锦做的帷幔。
      “怜。”小黯的眼神不见平日的狡黠,从墙角边上小声地唤着他,暗示着墨怜赶快离开。怎奈来的人中尽是些好手,早已洞觉主人的归来,步出门口作揖。
      “慈安堂店小人单,不知各位大人来此何事。若是寻医诊断,还望大人另寻他处,以免小店的赤脚郎中误了診。”小庙难贡大神,这些贵人们不知所来何为。
      “仙隐神医若是无辙,试问天下谁人敢再医病呢?神医莫要说笑。”竟已经将我的底细探得如此之透了么?
      但笑,“不知所医何人?”既是如此,也只有开门见山了。
      “在下鬼堡••••••”
      不等领头说完,黯便接口:“哼,我家主子上救士族,下医布衣,单单就不救你家鬼堡堡主••••••”
      “黯,”一个眼神让他住嘴,“鬼堡堡主身体金贵,在下恐能力有限,耽误了诊治,还望见谅,另择良医。”
      “既是这样,还望神医多有担待。”为首的家伙一个暗示,四处似凭空出现了一帮暗卫。呵,还能如何,只有前去一探了。
      走过曲折绵长的连廊,正遇着一位大夫被护卫生生地架走。给我带路的人面露尴尬地一笑,便将我引进门内,职责完成后,便自顾关门出去候着了。
      纵使门外是白天,隔了扇门,屋内却是暗夜一般。不能很好地适应里面的黑暗,我也只能乖乖地立在一旁等候着正主的调令。
      时间慢慢地流逝,在我耐不住的时候,突然就怔住了,继续僵直地站着,因为感觉一双阴翳的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着。
      “既然是来看病的,大夫一直站着是何道理?”这声音像极了慵懒的豹,还添了些狐惑
      的味道。
      “只是怕惊扰了堡主的休息,才不敢贸然上前。”眼睛差不多已经能够适应屋内的环境了,循着声音总算辨出床帏后正主的身影。
      “呵,我看大夫淡定地很,何来担忧惊扰之说。”在黑暗中,我甚至觉着那双眼睛正泛着幽光。
      “不知堡主有何不适••••••”当我抬头望入他的眼睛,他似乎有那么一瞬僵直了脊背,随后便是一声几不可闻的自嘲。
      “头痛,欲裂。”说完,似突然疼痛难忍般,蹙紧了眉头。
      呐,殇夜,坚忍如你,也有疼痛能折磨你至此么?但是,下一刻,我知道它确是真的,殇夜的臂上与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着。疾步上前,诊了脉,却轮到我皱眉了。“堡主思忧成疾,当多事休息。”脉象短促晦涩,殇夜,天下间竟有让你如此牵挂的事情么?究竟是什么能令你因忧成疾。
      “哼,大夫可是说笑,我都不知天下间竟有我殇夜挂肚牵肠之事。”殇夜,你竟需要骄傲至此吗?
      不管怎样,我还是留在了鬼堡。原因无他,但凡先前给他看过病的大夫都已经,呃,不在了。数得上名号的大夫大多又得到了风声该躲哪躲哪了。只剩下我好巧不巧地把事给摊着了。
      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大概是因为我是少有的敢和堡主谈条件还能有惊无险的人(关于堡主“残暴”这点,自然是后来在丫鬟们的述说中拼凑出来的),堡中上上下下对我礼遇得很。话说和堡主之间,自然没有鬼堡下人间传得那样神乎。只是放心不下墨黯那小子,才让鬼堡堡主允我每日得回慈安堂。话说墨黯这小子实在是个犟脾气,当日我医诊回来,他竟然就在鬼堡门外等着,我只能对他抱以一声长叹。墨黯自父母死后,总对我的每次离开充满了不安,他还是个害怕失去的孩子啊,尽管总是摆出一副大人的嘴脸。其实,也许我才是更加害怕失去的那一个,墨黯于我,就像是溺水之人最后的一块浮木。
      鬼堡堡主的头痛得以缓解,我在鬼堡的仆役之间人气前所未有的高涨,江湖上,我的名声无疑更大三分。而随着我在鬼堡的日子慢慢地变长,墨黯的脸色已是一日比一日的难看。于是今天,这小子终于忍耐不住,催促着我医好了鬼堡的那家伙就赶快走人。我想也是,头痛之症不是短期便可根治,于是拟好了方子便向堡主大人请辞。
      “你要走了?”如深潭水般墨蓝的眸子里看不出喜乐的情绪。
      “堡主只需按方子服药,症状即可缓解,我留下已无甚用处。”我低下头,避开殇夜眸子里的冷漠。
      “你似乎不怎么把我这个鬼堡堡主放在眼里。”犹疑了一下,殇夜缓缓地用肯定的语气吐出疑问的句子。
      “不敢。”
      殇夜的眸子倏地暗了一下,哼,好疏狂的人,只是不敢,而不是不想么?
      “恩。既是这样,神医便自便吧。”

      “主子,他已经走了。”
      “是吗?暗绝,他是个不怕主子我的人。”殇夜缓缓地转着手中的夜光杯,像是把玩着,丝毫不急着将玉液琼浆饮入腹中。
      “主子,您很在意他。”
      “暗绝,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二次自作主张的回话。”殇夜的眼色冷冽地像刀,刺骨的寒冷,整个房间里都弥散着森冷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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