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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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食物，温暖的篝火，这样的夜晚适合坦诚相对。审神者有意无意的放水之后也受到了几次惩罚。
“我确实不是真的小孩子，是时空的旅行者，为了成为神明而进行的修炼之路，就是过不同的人生，体验不同的生活，获得心境上的突破吧。”在把大家的底都摸得差不多之后，玲奈也坦承了自己的身份。当初绑定了一个来自三十世纪的不靠谱系统，自称是为了延续神道的发展，帮助宿主修仙的同时记录数据，为它的源世界的人找到修炼成仙的正确道路，发展和丰富仙界的物种多样性。说白了就是把宿主当小白鼠，不过那时候的玲奈觉得能活下去就好了，做什么都没关系的。这个系统被植入的是“红尘十渡”的修炼方法，和它一样的系统还有很多，把宿主以不同的身份送到不同的世界，不一定要经历十个世界，看每个人的经历和资质，如果一直不能成仙，有的人大概就会绑定这个系统一直穿越下去。
玲奈算是比较幸运的，第一次去的就是高武世界，意外地发现摆脱了疾病缠身的痛苦，她竟然有很高的练武天分。后来更是有了一些奇遇，最后和友人一起实现了破碎虚空。之后又经历了几个世界，最后到了洪荒的世界受到高人指导，又机缘巧合收获了一些功德。玲奈能感觉到，虽然穿越来这个世界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导致她现在实力大减，但是她离最后那一步就差一点点了，能够突破的话就会成为真正的神明。
审神者的答案收获了一群崇拜的目光，唯一跟大家不一样的是毛利，浅绿色头发的小正太成为了今晚被崩坏三观的另一振藤四郎。
“主人这么可爱，竟然不是真的小孩子？”毛利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是在两个月前大阪城活动中被原来本丸的岩融带回来的。刚一显现就有兄弟们和一期哥在身边，本丸里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小孩子，所以毛利也没什么不满足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和原来的主人好好相处，就得知了主人要把粟田口整个都送给别人的消息。刚开始也是有些失落的，理智上明白主人这么做是为了他们好，感情上却有点仿佛被抛弃了的不舒服。但是这点不舒服在听说新主人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完全不见了。可爱的小孩子啊！所以尽管新主人的性格没有想象中那么可爱，不会任性撒娇，也不像是需要被人照顾的样子，他还是有时间就往新主人身边跑，无论是拿出漂亮的小梳子和主人一起给鵺梳毛，还是演武场上陪主人过招（是人家陪你过招啊喂），在他看来只要是和主人一起都很有趣。
毛利显而易见的失落引起了审神者的注意，她对这个经常来她身边帮忙，勤劳又会照顾人的小正太还是很有好感的。玲奈站起来走过十几个人来到毛利身边坐下，好奇道：“我不是小孩子，这么失望吗？”看着毛利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玲奈又补救道，“可是我现在的身体确实是小孩子的身体，会正常地长高长大。”
然而审神者的话对毛利并没有什么用，他还是很难过。
玲奈挠挠头发，不太明白，“你喜欢小孩子，到底是喜欢小孩子的外表，还是性格呢？”
毛利茫然地眨眨眼，也被问住了。在不知道主人真实身份的时候，他就觉得主人很可爱。虽然很多时候都太过独立让他想要照顾都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但是能和主人一起玩也是很开心的。可是尽管如此，知道了事实真相还是会有一种受到欺骗的感觉啊！
“性格吧。”毛利噘着嘴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那你以后可以找他玩啊。”玲奈指着几步外对着洋酒酒瓶看个没完的鹤丸国永说道，“毕竟老顽童和小孩子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样的，纯真、可爱、有爱心又好奇心重，小孩子也是这样啊。”
“主人这么看得起我啊…”鹤丸哭笑不得。
“不要露出那么成熟的表情啦，你这样一点都不鹤丸了。”
在过了几轮又坑人无数之后又轮到了玲奈，这一次提问的是小狐丸，他之前被要求在脖子上缠了一圈卫生纸，刚刚才拿下来。
“小狐一直很好奇，”小狐丸用自己富有磁性的嗓音不紧不慢地说，“主公大人并不是在意胜利的人，为什么又花费精力指导我们变强呢？”有些阅历的平安京老刀都能看出来，审神者教给他们的修炼方法，灵力的吸收运用、冥想打坐这些秘法，在平安京时期也是阴阳师家族的不传之秘，审神者却轻易地教给了他们，他们能感觉到，玲奈是真心希望他们能变强。可是矛盾的是，虽然审神者每天和他们一起出阵，对于他们是否能找到王点、取得胜利、为时政推进战线这些都并不在意，主人确实很喜欢打架，但是如果误入陷阱不得不返回也不会失望。
最明显的一次是在本能寺，他们赶到王点的时候溯行军已经斩杀了安田国继，这位进军京都的先锋在历史上以斩杀森兰丸而立下功劳。小狐丸他们判断溯行军的目的应该是希望以此避免织田信长死亡的命运，希望森兰丸能够带着信长逃走。有些本丸为了完成任务，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直接进屋斩杀本来就该死在屋里的织田信长或者赶来救他的森兰丸，以此维护历史的正确走向。但是审神者却阻止了他们这么做。
“不要对过去的人出手，”审神者当时对他们这么说，“我们的目标只能是溯行军。这次任务算作失败，回去吧。”
于是他们在杀光所有溯行军之后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功劳。
“对历史人物出手的行为本身就等于是在干预历史。”审神者后来对他们解释道，“为了维护历史的走向而强行板正历史，这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什么差别呢？何况就算你们强行维护了织田信长死于本能寺的命运，那么安田国继的命运又该怎么办呢？”
最后他们按照任务失败汇报给了时政。同一个本丸的付丧神不允许短期内多次穿越同一个历史节点，否则会引来检非违使。所以这个任务被时政派给了别的本丸。上任以来从无败绩的玲奈第一次有了失败的记录，之后也有几次因为类似的原因放弃任务的情况。除了审神者本人坚持不对历史人物出手的原则，也有本身就不在意输赢没什么胜负欲的因素在里面吧。审神者另一个没有胜负欲的表现是在演练场。
时政设立演练场就是给不同本丸的付丧神交流切磋用的，虽然演练场的输赢不会影响本丸和审神者的等级评定，但是时政确实在记录统计每个本丸在演练场的胜率。演练场一般会随机分配和己方队伍等级差不多的对手切磋，在没有地形光线的条件限制下，太刀和大太刀或者极短的杀伤力会比较强，他们也是一般审神者们安排队伍时的选择。然而他们的新主人，每天派去演练场的不是三级太刀三日月，就是几个十几级的小短刀，完全就是把演练场当成给低练度付丧神练级的地方了。
“毕竟真的上了战场会遇见什么敌人不是你们能选的，既然长武器能克制你们，那就努力战胜弱点的办法啊。”审神者当时是这么跟短刀说的。至于会不会觉得总是在演练场输了很没面子？真正的强者才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反正她一个人就能撂倒整座本丸的战力。
玲奈听了小狐丸的问题挠了挠头发，“获得强大的力量，掌控自己的命运，得到真正的自由，难道不是每个生灵都在追求的吗？”至少她认识的知道的，无论是从天气灵气诞生的灵兽神明，还是动植物化身的精怪，都在努力追求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在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尽量爬上食物链顶端。就连她自己，不也是为了摆脱死亡的威胁而一直努力着嘛。
审神者的话让在座的付丧神们都有些感情复杂。他们一开始都或多或少以貌取人，有些轻视自己的新主人。但是他们自己选择了这样一位主人，也都真心地喜爱着她。大部分付丧神都乐观地认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会像对待唤醒自己的第一位审神者一样终有一天对她献上自己全部的忠诚。在发现审神者武力过人之后，经过一开始的震惊大部分付丧神都是喜悦的。身为刀剑能够追随一位强大的主人，被强者所使用，这是他们的荣幸。审神者在战场上也会心血来潮上阵杀敌，但大部分时间她都是给大家掠阵，在练度低的同伴附近保护着他们。被主人守护着，让他们安心的同时也更加崇拜自己的主人。
可是现在，主人告诉他们，她不在乎他们一开始的冒犯，是因为不在乎能否获得他们的忠诚，甚至有朝一日会离开他们给他们自由？
“身为刀剑，我不想要自由，能够为主人效忠，被主人使用才是最重要的。”长谷部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看着周围跟着点头的刀子精，玲奈有些奇怪：这么快就实现全本丸的攻略了吗？我还什么都没做呢_(:з」∠)_
“这个是观念的问题吧。”玲奈皱着眉头有些苦恼地试着解释。她知道在这个国家，武士以为自己的主公效忠为荣，这些付丧神的观念也会受到环境和前主人的影响，认同这样的观点。哪怕在她的故乡，“士为知己者死”也是种受人推崇的精神。但是游侠出身的玲奈从不为任何人效忠，在她看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才会活得开心。哪怕是对她有养育之恩的明教，她也只是尽力用自己的努力改变一下中原武林对明教的看法而已，如果教主让她为了明教做什么不太光彩的事，她也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当初学成出山，她也只是告别了师父，在教主召见之前拎着刀就跑了。就算是最后安史之乱中她加入了战争，为的也不是李唐皇室，而是为尽快结束战争还百姓和平的生活而努力。
不过观念也不是一时能够改变的，玲奈也没有要强迫大家都接受自己的想法，就好像她也不会接受武士道精神一样。但是变强总是没错的。
感觉自己的情况也介绍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审神者打了个哈欠打算结束今晚的游戏。大概是看出了审神者的意图，远处的加州清光突然举起手来大声道，“主人，我、我还有问题。”
在得到审神者的同意后，加州清光鼓起勇气为自己的同伴抱不平道，“主人既然有了自己的刀，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他们呢？”
加州清光是一振需要被特别关爱的刀。但是不是初始刀，来到这个本丸的时间也比同伴们晚，他并不奢望能够得到新主人独一无二的爱。尽管在心里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在得知了主人本来就有自己的刀，还会带着他们上战场，把他们握在手中斩杀敌人，加州清光还是不能自已地失落嫉妒。事实上几乎本丸所有的付丧神都和清光一样，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一直跟着主人的那一对明王镇狱。但是在目睹了主人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刀以后，他们都从羡慕嫉妒变成了同情。
主人对待有灵的生物和没有灵的武器真的是完全不一样。没有刀鞘保护，也从来没见玲奈给明王镇狱做过保养，甚至用过以后会用湿布擦净上面的血迹然后自然晾干！这样做刀会生锈的啊阿鲁基！
付丧神受了伤主人还会亲手给他们手入。虽然把本体放在手入室，有灵力的打粉棒和拭纸就会自己工作，但是主人的手入更快也更舒服。然而主人对待自己的刀，就只是把他们塞进造型奇怪的两条蛇肚子里，一阵叮叮咣咣拿出来就算修好了。虽然不清楚那两条蛇怎么回事，但是只是听声音就知道过程绝对不温柔啊！
玲奈想说这只是习惯了而已，毕竟在大唐，大家都是这么修装备的。
“主人也从来不给他们做保养。”清光继续控诉道。
“保养是什么？”
看着与刀剑相伴不知多少年的强者问出与人设不符的没常识的问题，在场的付丧神都很吃惊。加州清光崩溃地解释了保养对刀剑的重要性，可以让刀剑保持光洁锋利。
“可是你知道的吧，我是内功伤害，打架不靠刀锋伤人的。”明教的刀都不锋利，这也是为什么能够直接背在背上却不会划伤自己。刀锋划过，内力外散可以伤到六尺以外的敌人，但是被玲奈伤过的敌刀不会像被付丧神砍过一样在外表上产生物理伤害，而是没有一点外伤地直接倒地消失。
大唐的大部分门派对武器的要求都不是外表上的锋利，就算是外功门派，他们也更看重武器对内力的传导和损耗。而且你说霸刀山庄和藏剑山庄出品的武器会生锈？怎么可能！
“奥！原来你们每天把本体擦来擦去是在做保养？”玲奈恍然大悟。
“那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们在给本体洗澡。”审神者无辜地对清光眨了眨眼睛。
所有刀子精：……
玲奈倒是突然回想起久远之前的记忆，好像总能看见西门吹雪抱着剑擦个不停。她还以为他是在表明自己爱剑如痴要抱着剑过一辈子的决心，原来是误会他了。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