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青山一梦醒》杜甫不是李白

5、青山之行（下） 临

　　临到出行那日，却下起了场倾盆大雨，雨中起了雾气，好似要把人吞没进入了，三尺之外便看不清东西了
　　“这种天气该让皇上如何出门，太史局那儿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今天是好日子吗”
　　莫如兰见着大雨怨了好一阵子，转而又想开口劝皇上改日出行
　　“皇…”
　　“这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雨景也别有诱人之处，谁说不是好日子”
　　“可是…”
　　未等莫如兰说完，那一抹明黄便已跨步入了那骄撵之中，
　　只听尖声道
　　“起骄”
　　马蹄阵阵踩雨声，踏在女儿家担忧的神情中远去，
　　“娘娘，且回宫吧，春雨潮湿，小心娘娘的身子…”
　　莫如兰怔怔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没了影方才回神
　　“回宫罢”
　　旅途无趣，终于耐不住闲闷时，沈云息将随行太医喊了上来，饮酒弄棋
　　“你可想知道朕为何偏要来这青云峰踏青？”
　　柳清冰一听作揖道
　　“微臣不敢过问皇上的心思”
　　沈云息闻言弯了弯嘴角，
　　“宫外无君臣，便当朕是个寻常好友知己，况且朕这般问你，便是想爱卿道句为何”
　　沈云息一脸笑意，似乎心情尚佳，想必是紫禁城沉闷无趣，连君王也无法避免，如今清酒一壶，置身事外，难免轻松不少，柳清冰想到这便也放开了些
　　“皇上若愿意诉说，微臣自当洗耳恭听”
　　“这青云峰雪狐是一出，只是朕听闻朕的将军近日出入青云城亲王府多次…”
　　沈云息眯了眯眼，柳清冰瞬间闻到了些不寻常的味道
　　“朕刚登基，根基不稳，只怕这些个好兄弟心有异议，兄弟之间自该抽空拜访”
　　沈云息自嘲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皇上身边的这些年，柳清冰自是知道他的性子，多疑谨慎至极，连枕边人都不尽信…
　　“皇上，臣…”
　　“莫说话，这么多人里，你是少数朕信的得的，你父亲忠贞不二，为朕殉职，他的儿子，自然是忠贞之士，这些话你听得”
　　柳清冰刚刚开口便被打断，只得低头认真听讲
　　“如若你是朕，这满朝文武各怀鬼胎，你该如何打算”
　　“皇上此问，微臣实在是答不上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微臣能弄清楚这些个草药，便已是竭尽所能”
　　伴君如伴虎，尽管皇上现在心情尚佳，他也必须谨言慎行
　　沈云息闻言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你聊这些朝政之事也是为难你了…”
　　车行三日，连着三日的雨，抵达之时，终于是晴空万里，
　　俞亲王沈俞一袭黑袍早已守候于此，见那骄中人下来，俯身行礼
　　“臣弟参见皇兄”
　　那明黄来至跟前，
　　“七弟身为亲王，府邸却如此朴素，只怕他人会道朕亏待了亲兄弟”
　　沈俞神色淡漠，低头道
　　“乃是臣弟爱好清静，与皇兄无关”
　　沈云息闻言颇为满意，开口许他起身
　　“朕来此的目的你也清楚了，听闻这青云峰栖有雪狐，这里你比朕熟悉，午后便领朕上山寻猎，雪狐皮毛耐极寒，风雪不侵，若得一匹，朕定重重赏你”
　　沈俞听完一怔，皇兄来此目的为何猎不猎雪狐他本不在意，只是想起婉儿姑娘道她居在青云峰之上，婉儿姑娘倾城绝世，只怕皇兄看见了也为之倾倒，若到时欲带其回宫，他又该如何…
　　沈云息居然在他亲弟弟长年冰冻的脸上寻见了慌乱的神情，心中好奇，难不成这青云峰藏了他什么秘密不成
　　“难不成七弟也信那些鬼神之说，相信这青云峰上有妖魔故此犹豫？哈哈，如此朕便也不勉强，独自上山也无妨”
　　更是不妥，沈俞忙作揖道
　　“臣弟只是担心皇兄安危，并无不愿之意，便由臣弟护皇兄上山吧”
　　慌乱的样子让沈云息更觉好玩，
　　“朕偶尔也喜欢独自爬山踏青，别有一番乐趣，便如此说定，不麻烦七弟了，你便好好在府里待着，替朕安排些厉害的绣娘，这雪狐皮由金丝线点缀方更为精致”
　　不出所料地看见了沈俞眼中的惊慌，沈云息甚为得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移架往正殿去了
　　这顿午膳，沈俞吃着可谓是味同嚼蜡，这沈云息却是颇有胃口，直夸亲王府的厨子不错
　　“自从午后皇上出门，咱王爷就一直坐立难安的样子，百年难得一见王爷这幅模样，诶，你说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莫不是王爷这几日频繁进出青云峰，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怕被皇上找到？”
　　“不大可能，你见多少大事咱们王爷有眨过眼睛的，怎么会因为怕被找到什么东西就乱了”
　　“乱？本王怎能如此，就因为一个姑娘，便与皇兄作对叛乱？”
　　两个小厮吓出了魂，原来不经意间王爷已经踱步至此，听到了这一乱字，便慌了神
　　而沈俞也是脱口而出后方察觉话有不妥，收起了表情，俨然还是一副往常冰冷的模样
　　“来人，丈责二十”
　　“王爷饶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