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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chapter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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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段孤儿院的记忆,谢栩已然释怀,他再次拿起筷子,一边吃着外卖,一边讲起了故事。
“高斌?我还是习惯叫他小林子,也许你查到他曾经和我在一个孤儿院待过,但你应该不知道,他被那家人领养,是我让和他的!
这要追溯到我七岁那年,一家夫妇来到孤儿院,他们想要领养一个孩子,这对于我们这些孤儿来说,能被选到就是最大的幸福,所以全部小孩都将院里老师教的技能展示出来,而我,在那里待了七年,一点都不想离开。
期间对我挺照顾的院长妈妈找我交流过,但我并没有去参选,而是一个人坐在教室,在黑板上演算一组数学公式。
不知何时,一个男人进到了教室,站在我身后看了一会儿,就将院长叫来,说是要收养我!院长很高兴,她安排人准备相关手续,可我真的不想离开,于是我小跑着离开的教室,躲在屋后的大树旁。
那个男人找到了我,他很温柔的问我,为何不愿离开孤儿院,我把真实想法说了出来,他对我还是没放弃,最后我用了点手段,让他选择了小林子!”
楚越抢过谢栩手中的筷子,架起外卖里面被谢栩遗留一旁的鸡腿,一边吃一边说,“是不是他不愿去,你硬是推荐他,人家就给你记恨上了?”
“不,他是很想被人领养的,尤其是那家人,家境十分殷实!”
“这可就奇了怪了!不过,这鸡腿挺好吃的,你怎么就不爱吃呢?”
谢栩白了楚越一眼,淡淡的说到,“我不喜欢啃东西!”
“哈哈,我喜欢!”
“天快亮了,你吃完赶紧走,最近我可能要去翔裕集团会会他,你躲好了,不要出来瞎转!”
楚越突然停下嘴上的动作,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栩,然后用那油嘴快速亲了谢栩一口,笑嘻嘻的说到,“要很久不见,先小琢一下,别介意啊!”
本以为谢栩会因为自己的油嘴而生气,看到他伸手时,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但看到他嘴角的笑,竟然不自觉的顺着手势低头,就这样,楚越坐在电脑桌上,谢栩坐椅子上,伸手霸气的挽住楚越的脖子,声音很有磁性的在他耳边说到,“光小琢怎么能够!”
欧阳晨睁开眼后,看到段翔悦趴在床边,他慢慢起身,惊动了段翔悦。
“欧阳,你醒了!是要喝水吗?你别动,我去给你倒!”
“你怎么来了!”
段翔悦一脸愕然,“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电话打通了,你也不说话,后来我打过来,你已经被路人送来了医院,我就赶紧来了!”
“嗯,你可以回去了!”
“欧阳哥哥,你可别赶走,阿姨已经和我说了,你现在不能回家,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可能离开!我要留下来照顾你,求你了!”
欧阳晨没有过多理会,还是慢慢爬起来,将手上的针头拔去,身子侧着,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打开的那一刻,两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伸手堵住了去出,欧阳晨回头看着段翔悦,不是很客气的说到,“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给我让开!对不起,欧阳哥哥,他们是我哥给我安排的保镖,没有恶意的!”
欧阳晨不顾其他,强行要出门,刚走了几步,就跌倒在地,段翔悦赶紧跑过去,没想到两个保镖动作更快,已经两人架起来。
“放开,你们想干嘛?”
“老板有请!”
欧阳晨怒气冲天,两个黑衣保镖一脸严肃,段翔悦很是抱歉的看了欧阳晨一眼,然后怒吼到,“你们给我把人放开!”
“小姐,我们奉命行事,还请见谅!”
说着,保镖就架起欧阳晨往外走,任凭段翔悦在身后怎么说,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路上到一楼,来来往往的人看出不对劲,可就是没人敢多嘴,眼看出了住院部,就要被带上车,迎面走来的人,气场强大,直接伸手拦住来人,大声呵斥道,“就这样走了?”
欧阳晨病病殃殃的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有气无力的说道,“老林,你回来了!”
“欧阳晨,你这要直接给人送上门?难怪嫌咱警局庙小,原来是找到了好去处!真是可惜了局长对你的记挂,还让我来看看你,呵,有意思吗?”
“你!我有这么不行吗?我需要上赶着高攀人家?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和谢栩一样,从来都看不上我,对,我就是官二代怎么的,我活该认识你们,活在你们的阴影下!悦悦,走!”
这场戏可谓本色出演,林文彬将心中的不快一吐而尽,欧阳晨也确实受了些内伤,脸色差的感觉马上就会挂了。
“你,你你!哼,走!”
段翔悦也气的不轻,周边围观的群众,看着这场闹剧,躲在一旁窃窃私语,不时还对欧阳晨指指点点,段翔悦实在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动手也不是,动嘴也不合适,只得让保镖让人带走。
直到欧阳晨等人驱车离开,林文彬都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这是一场硬战,自己只能做这么多,接下来的路,真的只能靠欧阳晨自己了。
翔裕集团大厦楼底,谢栩扯了扯白衬衫的衣领,大步走进去。
“你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找高斌!”
“哦,这样啊!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哦,抱歉,高总现在有事,不太方便见你!”
“麻烦通报一声,说谢栩有事相见!”
前台接待在谢栩这幅无可抗拒的容颜下,还是拨通了高斌处的电话,没一会儿,一个着装得体的漂亮女士,温柔的将谢栩引进公司,坐上直达顶端的专用电梯。
女士很有礼貌的将谢栩带进一间装饰简单,却霸气十足的办公室,只见坐在老板椅背对着自己的人,正在看着窗外的江景。
谢栩很是自觉的坐在他对面,敌不动我不动,就这样静静地待了三分钟,他还是转身了。
“好久不见,谢老师!”
“我要见的是高斌!”
“你想要知道的,我都能告诉你,就不能像刚刚那样,静静地陪我一会?”
“我要见的是高斌!”
“你这样我很难受!欧阳晨现在已经被我接回去了,你的计划正在有序进行,我也会很好配合,你就不能满足我一次?”
段翔云确实是个天才犯罪者,可谢栩也是个了不起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单单这种没有证据的猜测,谢栩怎会放在心上。
“我要见的是高斌!”
“呵,还是我最熟悉的谢老师,你是想问他为什么对你这样吧!是的,你曾经帮助过他,他应该感恩戴德,可有想过,他为什么会跟着我吗?没有体会过,你怎么能感受到那种无助呢?
我不是圣人,却是能救赎失落者的人!六年前,我在美国遇上了他,一个打着黑工,贩卖私人信息的黄种人,一个在那个国度,不被人看得起的人。他是个人才,但也要生计,可骗人这事,在美国可是重罪,为了不被发现,他要时常更换自己的居所,遭受陌生人的袭击。
我在纽约的街头遇上他的,满头鲜血,却还是执着的伸手去抓地上那一百美元,即使手被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他还是没放弃,这样的人,我喜欢!
带他回到我的居所,他始终不说一句话,我曾一度以为,他有自闭症之类的疾病。可当他看到我书架上的经济学书籍时,两眼放光的样子,我知道,他和大多数天才一样,别人眼中的疯子,一念之间,就是影响世界的天才。
花费很长时间,我才得到了他的信任,知道他的事情,同时,我也是在那一次,真正认识了你!”
段翔云说起这段时,平和的看着谢栩笑了一下,仿佛那一刻,面前坐着的并非什么高级罪犯,而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你也许并不知道我,但我认识你已经很多年,我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包括你的父母,但我不会告诉你!怎么,是不是很恨我?常态吧,恨我的人多的去,我也早就不在意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呵,你真是个怪人,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你父母的事?”
“过去的事,知道了又能怎样!”
谢栩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当听到段翔云的话,内心还是有些颤动,自己越是刻意回避的事,就越是很在意。
“我知道你就是嘴硬,我也不勉强,总有一天,你会来问我的!高斌不愿见你,也不想让你知道他离开孤儿院之后生活,我会劝他放弃执念,你走吧!”
“我要见他!”
段翔云起身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谢栩面前,笑着说道,“他现在不在国内,短期你可能见不到他!”
“我想知道,他怎么成现在这样?”
“你这就有些为难我了!虽然我是他老板,可员工该有的隐私,我还是需要尊重的!”
“你会说的!”
段翔云大笑了几声,“还是你有本事!”
高手过招,拼的就是谁能笑到最后,这一来二回的心理战,段翔云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对谢栩妥协,就连谢栩也猜不透。
“你的印象,让高斌代替你被收养,是一件很好的事吧!也许这也是高斌最初的愿望,可你又想过,那家人家庭条件好,为何不去做人工受孕而是要去领养孩子?这应该不是个愉快的故事,你确定要听吗?”
面对段翔云的质疑,谢栩脑海想过一些画面,虽然自己见识过不堪的社会丑陋,他始终不愿相信,小林子会经历。
“呵,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听下去!好吧,我们开始,从哪说起呢?哦,对了,先说高斌为什么流浪美国街头吧!
说来好笑,他确实绝顶聪明,想要逃离国内,跟了个黑旅行社来到美国,在一次强行购物中,他逃了出来,并且很快的隐藏了自己,旅行社不敢声张,他就这样留在了美国。
没有护照,没有身份,他走在哪里都是危险的,于是,他重操旧业,搞来了假的身份证,不过这也并不安全,他只能随时换工作换住处,拼命赚钱,摆脱曾经的噩梦!”
谢栩多少能够猜到,小林子的养父母并不是什么好人,他在那个家里,应该过得很不快乐,以至于他会以这样的方式逃离。
“被收养的这些年,他是怎样的一个状态?”
“你应该很难想象,从云端跌入深渊是怎样一种感受,高斌可以说是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他的养父母,并不是没有孩子,只是他们更爱自己的亲生孩子,才选择了像高斌这样聪明的孩子,为自己继续敛财!
你应该能想到,他们是干什么的,也应该知道那个行业有多丧心病狂。他们靠着网络的虚拟性,诱骗那些陌生人,虽然有的人也确实可恨,但这毕竟是违法的。
在孤儿院,高斌也是知道这些行为是犯法的,可到了那个家,和他们家的小孩一起上学,却要成为赚钱的工具,以其淳实的外表去欺骗人,也许就是那一次无意间看到的新闻,让他有勇气离开那个鬼地方。
高斌骗过太多人,他已经变得很是麻木,那次事件,真的闹得太大,主流媒体都在报道,一个患有白血病的小女孩,其父母多方筹集了十五万手术款,却被一个电话给骗的精光,女孩母亲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其父亲也因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丢下女孩跑了。
这件事对高斌很有影响,那个电话是他打的,骗到的钱也不算多,但确实真真实实感动了他,于是他将刚骗来的一笔钱打到了女孩那里,只是一声谢谢,他就很是满足。可纸里包不住火,他的养父母还是知道了,结果并不好,他被打的很惨,还关在屋子里,一个星期没能吃上饭。
最后还是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女孩放走了他,然后就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他来了美国。怎么样,谢老师,这个故事有趣吗?”
谢栩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段翔云则等着看谢栩的表现,一切安静的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等一声巨大的声响将门推开,段翔云还是最先破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