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灵》凉残真

14、朋友？兄弟？

　　夜晚，乔燃歌轻松将光陌君约到酒吧内，他揽着光陌君的肩膀，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安竹落我跟你说，因为他我才会从白雨彦手里逃脱。光陌君你别看他斯文的样子，其实他就是个心机男孩。”光陌君瞅着眼前戴着无框眼镜的男子，随意不失优雅喝着红酒，安竹落吗？

　　“我听过你的大名，陈失在群上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光陌君，这个名字很好听。”安竹落伸出手等待，光陌君象征性与他握了握，便缩回手，安竹落轻笑，挥手让其他人继续玩自己的，他托着脸，手摇晃着高脚杯，打量着光陌君。

　　安竹落说的那个群是没有里舷存在的群。

　　一杯冰冷的酒从光陌君的头顶浇下，他闭上眼感受这冰凉的触感，欠揍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哟，这不是光陌君吗？怎么里舷没有陪在你身边？”光陌君淡定抽几张纸巾擦拭自己的脸，乔燃歌看不惯直接跟那人争执起来，“哟嚯是不是里舷不要你了，你就去找其他人？”

　　乔燃歌准备打碎玻璃酒瓶时，光陌君一脚踹倒那个胖子，用脚踩在他的脸上，“说我可以，有种别说其他人？”安竹落按耐不住站起身，其他人紧接着站起来，准备要跟对方杠上的时候，光陌君却缩回脚，踩着那个胖子去到卫生间清理下自己。

　　“乔燃歌你去看看他别出什么事。”安竹落认识那个胖子，知道他身后的人是谁，但面对光陌君，恐怕不足以为惧，“把这人扔回他该待的地方。”安竹落的担心没有错，光陌君在卫生间遭人围堵，在乔燃歌赶到之前，光陌君三两下解决那些人。

　　“抱歉，不应该约你出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光陌君摇摇头，酒倒在自己衣服上黏糊糊的，他当着乔燃歌的面脱下上衣，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头发，“别着凉了。”乔燃歌把外套披在他身上，手指触碰到光陌君的肌肤上，他如触电那般赶忙缩回手。乔燃歌的外套可以当做是衬衫来穿，光陌君不会在意，但湿了的衣服是影初的，他不能随便丢弃。

　　安竹落手段了得，很快处理好这件事情，他微笑看着光陌君，“要不我们来盘斗地主？输了喝酒的喔。”光陌君点头答应安竹落这个建议，半个小时过去，跟着光陌君就能稳赢，安竹落被他这个运气所折服，光陌君不可能会出千，他坐在乔燃歌身旁，多余的举动都没有。

　　“好手气。”

　　“不打了吧，这样多无聊。”光陌君不知道该喝谁的酒，便拿起放在乔燃歌面前的酒一口咽下，安竹落带头鼓掌，问他要玩什么，“大冒险，不愿意或放弃喝酒。”几盘下来都没有抽到光陌君，但是他却被安竹落的人占了许多便宜，他微笑不语，喝完安竹落为他倒的酒，谁知这酒如此烈，光陌君硬撑继续玩下去。

　　乔燃歌意识到光陌君的不对劲，向安竹落摆手，喝了下安竹落调制的酒，“安竹落你可真是个狠人，那么烈他能喝？”光陌君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害怕他喝醉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别硬撑，不能喝就别喝。”

　　光陌君握住他的手臂，酒流入自己的口中，乔燃歌无奈扶住光陌君，“我清醒的很，这酒习惯了。”

　　是啊……喝这么烈的酒，隐约感觉到熟悉感，他头靠在乔燃歌肩膀上，沉睡过去。

　　安竹落挥手，乔燃歌抱起他走到外面吹吹风，乔燃歌并没有拿光陌君的手机打电话叫人，反倒是拿自己的手机打通电话给里舷，“你找我什么事？”

　　“光陌君喝醉酒了，你能来接他么？”

　　“在哪？”

　　乔燃歌给他报地址，光陌君醒来抢过手机，大喊，“乔燃歌你他妈在给哪个哔打电话？！你要是敢叫人过来打我，今天我就让你见不了明天的太阳！”乔燃歌微微震惊，他是第一次看见喝醉酒的光陌君，无理取闹的小屁孩。

　　里舷火速赶来，他来到这看见在广场乱蹦的光陌君，后面跟着乔燃歌，“求求你了快点把喝醉酒的光陌君带走。”里舷没有多问乔燃歌光陌君为什么喝酒，他拽着光陌君进到车内，为他系上安全带，被光陌君打断，“光你别闹。”

　　光陌君抱住里舷，他拗不过光陌君，轻轻啄了下他的嘴唇，光陌君将这个吻变为深吻，里舷瞪大双眸，紧拥着光陌君的身子，可他接下来说的话让里舷心寒，“生渊……你别离开我，好吗？”

　　“你不要这样折腾自己，我会心疼。”

　　“生渊，那是刀，快……快放下。”

　　“没事了，没事了，生渊，有我在。”光陌君感到酸楚传来，他忍住眼泪闭着眼睛亲吻里舷的额头，去拍里舷的后背，不管里舷什么表情，把他揽入怀中，“生渊，换我来求你了，别离开我好吗？我害怕……我害怕你的预言会成真。”

　　“我的生日是五月三十一号，你的生日是八月十六日。”里舷疑惑，光陌君口中这俩个生日都不属于他俩的，光陌君怎么了？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里舷抓狂，他想逼着光陌君说出一切，可是他现在处于喝醉酒的状态，说不定醒来就忘记自己所说的话。

　　“生渊，我来做你的药，只有我，才能够解你的病。我不能保证我能否解你的全部，但是我愿如我所能来解救你，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光吗？”光陌君双膝跪在椅子上亲吻里舷，与他相拥，光陌君以为自己拥抱着是梦里那个落魄的洛生渊，他落魄的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吃药的模样光陌君心疼极了。

　　半夜下起了大雨，影初撑着伞，他走到大街上忽然转进一家未关门的甜品店，坐在玻璃窗旁边，桌前那个带着口罩鸭舌帽的人是以洛歌，“影初，我们来谈谈吧。”以洛歌并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他搅动面前的奶茶，问眼神茫然的影初，“你……是不是对里舷身边的那个光陌君感兴趣？”

　　影初想了想说辞，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他对上以洛歌的眼眸，几分钟过去，他缓缓地对以洛歌说，“是，我不知道我对他是抱有什么情感，可是有一天联系不上他，我真的害怕他会出事情，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对了，最近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我记不清名字和面貌，但是我从开心到绝望，只不过是十一年的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呼……”影初说完，看着以洛歌惊讶的神情，他回应过来，他的话因为光陌君而变多了。

　　“那你知道光陌君是否喜欢你？”影初抬起头，手不安拽住餐厅纸，小指微颤，以洛歌注意到这些小细节，严肃地告诫影初，“要是他是个直男，那么受伤的是你，不是他。”他摘下口罩端起奶茶细细抿了一口，戳了下自己的胸口，“那我换一个问你，你要是你们真在一起，你能够爱他多少年，能够付出多少？”

　　以洛歌揉了自己的喉咙，他平日没有说过超过十五个字的话，因为他说多了会喉咙痛，最后导致普通感冒，那样的事情他不想再体会。“只要他不放弃，我会一直……一直爱下去，直到死亡来临那刻。哥，我不怕那些人的目光，更不怕别人在背后说长道短，只是我怕他承受不了。”影初紧抓餐厅纸，他想要去撕碎那纸巾，可没有这样做。

　　以洛歌似乎觉察到，影初回答这个问题时快要窒息似的，他不能逼问影初太过火，“要是他单纯地只把你当做朋友或者兄弟呢？”影初脸色苍白，他捂着自己的脸，朋友？兄弟？他想要的不是这些……

　　“那就默默陪伴他，直到他找到心仪的人，我也就放手了。”影初坦然回答以洛歌，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在以洛歌的脑海挥之不去，他这个弟弟遭遇够惨了，以洛歌不再问下去，影初点的蓝莓冰激凌端了上来。

　　以洛歌笑了笑说，“你的口味没有变啊。”影初点头，等雨停了，他也该离开这里了。

　　……

　　光陌君醒来，发现自己处于陌生的环境，他的衣服完整，他伸手去摸旁边的被窝，还残留着余温，“你醒了？”洗漱完后的里舷从洗手间出来，撞见光陌君那警惕的眼神，“放心，我不敢对你做什么，你姐会K了我。”

　　他通过里舷的面部表情和动作得知里舷并没有撒谎，只是头感到昏沉沉的，想起昨晚喝醉酒断了片，“里舷，说实话我有没有撒酒疯？”里舷走来，打开衣柜挑选自己要换的衣服，光陌君连忙起身去扯里舷的衣服，被他甩开，按倒在床上，看见他不太好的脸色，光陌君大概猜测到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让他不满的事情。

　　“你抱我，吻我，却喊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光，在你的眼里我是替代品对吧？”光陌君咬唇摇头，里舷轻笑轻轻抚摸光陌君的发丝，起身翻出一套适合光陌君的衣服扔给了他。里舷背对着光陌君，他在等他从身后抱住自己，因为每次里舷生气的时候，光陌君都会抱住他安慰他。

　　可这一次，没有等到。

　　他再也不是他的光陌君了，里舷对光陌君失望透顶，昨晚他去查了光陌君口中喊的生渊，跟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人名字里带有生渊，里舷记得他喜欢以洛歌，可是以洛歌每一个作品下都没有一个名字带有生渊的角色，难道是光陌君所创造出自己的人物吗？

　　里舷竟有害怕，是的，他害怕到时候光陌君身边会出现能够照顾他的人，那个人会比自己更加优秀，“光，你为什么不抱抱我？”里舷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明明他不想跟光陌君说这样的话，他害怕光陌君的疏远和离开，此时他以低姿态对光陌君说，“我这二十年来，难道对你的付出不够多吗？难道……不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你气息的拥抱吗？”

　　“我……里舷……”光陌君嘴唇颤动，他站起身，没有靠近里舷，“对不起。”

　　光陌君终究辜负了里舷，他这声对不起也许能断了里舷的念头，他拿着衣服走出房间去到隔壁洗手间那洗漱换衣服，里舷的心脏如刀割那般疼痛，他把那些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碎摔烂，“哐啷——啪——”

　　光陌君安静在客厅沙发那等里舷出来，他闻着身上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过了二十分钟，里舷像个没事人走了出来，他对坐在那的光陌君微笑，“走吧，该去学校了。”光陌君撇过头，不敢直视里舷的双眼，他担心他的心态会崩溃。

　　光陌君发现里舷不再频繁来找他，也是能碰面就打个招呼，乔燃歌发现他俩的不对劲，难道是那一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乔燃歌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失，“有可能，该不会……没想到里舷无耻到这种程度！啧啧啧光陌君能远离他就远离他吧！”乔燃歌没有反驳陈失的话，只是光陌君离开了里舷，那么谁能够来帮助他？

　　乔燃歌决定上通讯软件匿名去问光陌君。
　　失落的小可爱：光陌君你跟里舷闹掰了吗？
　　光陌君：你是谁？没有啊，你见到他找人打我了吗？
　　失落的小可爱：我是小可爱……倒是没有，我想问你和他的关系。
　　光陌君：我跟他是竹马关系，是朋友也是兄弟。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希望你能够保守这个秘密，因为这个关系是由他来说。

　　乔燃歌震惊到手都在颤抖，里舷跟光陌君竟然是竹马关系？！

　　“陈失我得到一个特别重大的秘密，我觉得说出来就是我的死期，还是别跟你说了，你的嘴……令我没有说出的欲望。”乔燃歌赶忙跟比较熟的陈失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磨牙的声音。

　　“乔燃歌你这算是玩弄我的感情！我还以为你会说出大家振奋的消息，你给我滚吧你靠！”陈失气的挂断电话，转身看见莫启龙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尬笑说，“龙哥你怎么来了呢？”

　　莫启龙想去拿他的手机，陈失往后退了一小步，陈失看不出莫启龙脸上表情有什么变化，“陈失你在跟谁打电话呢？”

　　“乔燃歌，是乔燃歌，他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陈失慌张逃离，莫启龙看着他的背影，拿起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