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灵》凉残真

10、他在哪

　　樊啸楚拿着被打碎的玻璃酒瓶对光陌君的脑袋，他感受到樊啸楚的杀意，他能怎么办？系统长歌偏偏不在线，是巧合吗？

　　影初跑进来一脚踹飞樊啸楚的酒瓶，紧握拳头打在他的鼻梁骨上，接着膝盖顶撞他的腹部，樊啸楚干呕。

　　影初没有让樊啸楚就这样缓着，回旋踢踢到他的腿，使他暂时失去行动力，他小弟看着自己老大被擒，再加上民警冲进来包围了他们，想必隔壁包厢已经被端掉。

　　“咳咳——”光陌君这声咳嗽在这时候响起，影初皱眉大事不妙，回头发现方宇杰持刀要挟光陌君。

　　“光陌！”影初大喊，光陌君闭上眼，血一直在流，他脑壳痛得他没办法呼救，他该怎么办？

　　光陌君听不见任何声音，他陷入黑暗之中，他想要光，希望他一直走……一直走……能迎来光芒。

　　光陌！

　　是影初吗？他又来救自己了，‘可笑啊，他要成为他的英雄了吗？’光陌君在黑暗之中寻找这段声音的来源，他想去反驳，想去反驳这个声音，可他茫然，不得不思考那句话。

　　一次又一次被救，他值得救吗？

　　光陌君大口喘气，勉强睁开眼睛去看脸色慌张的影初，他苦笑，嘴唇微动，双腿乏力，冰冷的刀刃紧挨自己的脖子。

　　影初眼神坚定，毅然迈向方宇杰，“别过来！我有人质！你再他妈的过来一步信不信我杀了他。”光陌君手臂抬起又放下，影初更加坚定要救光陌君。

　　民警试图安抚方宇杰的情绪，“有什么事好好谈……”

　　光陌君闭上眼，他按照他自己的思路去做，伸手去握住那刀，刃刺入他的手，鲜血流出，方宇杰惊慌失措，光陌君使出全身力气后踹方宇杰的□□，“啊——”

　　他握着刀刃，身子往前倾，待影初稳稳接住自己的时候，他松开手，“影初。”光陌君的眼泪打湿了影初的衣服，他不愿再多说什么。

　　方宇杰尝试反抗，民警逼近，他手中的利刃不小心刺入自己的咽喉，方宇杰在惊恐中死去。

　　影初从光陌君衣领那摘下一枚录音器交给了办案民警，樊啸楚被逮捕带进派出所审问。

　　在种种证据下，樊啸楚承认自己勒索过光陌君，不久前转进来的巨款还未动用，全部归还于光陌君。

　　医院。

　　光陌君的头和手都缠绕着绷带，影初带着刚买的粥进来，“陌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光陌君低下头，眼泪掉下来滴在绷带上，影初走来放下粥，捧起他的脸，用手擦拭他的眼泪，“别哭了，搞得像我弄哭了你。”

　　“你生气了。”光陌君伸手去抓影初的手，他看了眼，便挣脱光陌君的手，“影初……”

　　影初轻轻握着光陌君另一只无事的手，轻声说， “小心手。”

　　光陌君看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往前凑，鼻尖贴着影初的脸颊，欲开口说话时，里舷跑进来大喊着，“光！你怎么回事，怎么就住院了呢？”光陌君本能反应身子后倾，与影初的距离拉开了。

　　里舷只是看了下影初，未有理会，前去问候光陌君。影初起身准备无声告辞，鹅喻走进来，影初走到旁边给她让了一条道，“谢谢你的照顾。”

　　影初在医院大门前，低头一笑，捂着嘴仰望夜空。

　　光陌君弱弱地向鹅喻解释事情经过，鹅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死就得，你最近别回家了。”光陌君点头，他这件事家里人不知道，就不添乱了。

　　鹅喻说完离开病房，里舷邀请近段时间来他家住，“不要，你是不是白痴？”光陌君弹他额头，里舷抱住光陌君，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别，别这样。”

　　“为什么你都不愿与我说心里话呢？”

　　“额。”光陌君本想说与他不熟，可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跟里舷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不熟？

　　里舷打开病房里的电视机，问他要看什么影片，“以洛歌？你喜欢以洛歌？”里舷不太相信他刚才所说的话。

　　“嗯嗯他只能算是我的男神。”

　　里舷表情扭曲，怒火无法发泄，只能咽回肚中，“我随时都能让他从高处掉落，你信吗？”

　　“信和不信有什么区别，我只想让他以好的心情迎接明天。”

　　“里舷，你到底抱有什么心态来看待我？”

　　既然光陌君都这样问自己，那点感情应该揭露出来了。

　　里舷走向光陌君，影初把手机落到光陌君床边，猛然想起回到医院来取走自己的手机，走到病房门前，他撞见这一幕，赶忙回避，出去靠着墙壁听他们的对话，先让护士回避一下，“光，我这样做，你觉得我恶心吗？”

　　“不恶心，但是……你真的不要喜欢我，我终会负了你。”光陌君擦拭嘴唇，余光瞥见门外的黑影，“忘掉这件事，我们还会是朋友，是兄弟。”

　　兄弟？里舷大笑，看着窗外的夜景，有一股念头升起，他想要纵身一跃，去拥抱自由。回过头想想，他还有挂念的人存活在这个世上……“若是我从这里跳下，你会救我吗？”

　　“会，我会在下面接住你。”

　　里舷开车去自家名义下的酒吧求宿醉，经理看着二公子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喝着酒，憔悴了许多，“二少爷，需要醒酒汤吗？”

　　“还不需要，你说说我哪里不好了？有权有势，竟然还被嫌弃，我……我……连一个捞仔都比不上！”里舷把手机扔给经理，令他打电话叫人来，“我到底哪里使他不满意了……他又不说，我要怎么去改……”

　　经理看着他手机通讯录只有四个联系人，里舰、里航、以洛歌、心碎。经理在想里舷喝酒该不会因为那心碎吧？不能打给他。里舰出国了，里航要准备重要的考试，那只能打给以洛歌，“您好，是以洛歌先生吗？我们家二少爷喝醉了，麻烦您能送他回家吗？”

　　以洛歌擦拭头发上的水，随便打扮一下出门去地下车库取车，“嗯，在哪？”经理连忙把位置说给以洛歌，看着双目无神的里舷，希望以洛歌能快点来。

　　经理将手机还回给里舷，他拽住手机大喊，“好过分，蚊子怎么飞来飞去呢？经理你处理不当啊。”经理把空调温度调至最低，点蚊香，摆放驱蚊草在里舷旁边，“你说这满天星送给那个人，会不会开心啊？”他抱起驱蚊草对经理说。

　　“二少爷，那是驱蚊草。”

　　以洛歌来了，对经理点了下头，把喝醉的里舷带走。

　　里舷上了车还不安分，“好臭，我坐的该不会是以洛歌的车吧？”以洛歌轻轻捏他的脸，被里舷打手背，“别捏我脸，又不是小孩子……说到孩子，我想要小公主，一想到她撒娇卖萌，我怕到时候全部都答应她，把她宠的啊……”里舷拽着安全带喃喃自语，他喜欢小孩子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上次逗光陌君的小表妹玩，竟被光陌君误以为要欺负他的小表妹，他当时就抱起小表妹远离自己。

　　“那你也得能生。”以洛歌笑了笑，看着前方。里舷捂嘴打哈欠，像个小孩咂了咂嘴，对他说晚安。“别睡，快到你家了。”

　　里舷酒未醒，他听到以洛歌说的话，对他说，“小怪兽轰的一声被王子消灭了，它临死前对王子说，‘那个公主不值得你托付感情’，王子没有说什么，带着小怪兽的尸体回到了国都。公主移情别恋爱上了国王的侍卫，于是他们约定好一起私奔。王子很伤心，把小怪兽的尸体埋在他最爱的地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王子成为成熟俊朗的人，一场战争路过了此地，发现有个像极了小怪兽的动物挨着墓碑，它在睡觉吗？王子没敢轻易弄醒它，把自己仅存的粮食都放在它身边，轻轻说‘晚安’。”说完里舷就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境之中，以洛歌奈何不了里舷，更何况是喝醉酒的里舷。

　　他在哪？

　　里舷看见前方有一盏灯，他放轻脚步走向那盏灯，“是谁？谁抢走了我的公主？”里舷看着自己的衣服，骑士装扮。他手持利剑，慢慢地往前，一阵风吹过，里舷挥起手上的利剑，斩断飞向自己的藤蔓，看见被捆绑在树上的人，是他的公主。

　　说也奇怪，这个公主怎么长的那么像光陌君。

　　“唔……”光陌君在树上挣扎，他刚刚才睡觉，被系统传送到这个世界，为什么里舷会出现自己的梦境？难道他和里舷是同时入梦境的？！“救救我。”光陌君特别羞耻，若是那个长得像里舷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谁那还好，穿女装无所谓，可是他就是他的话……

　　里舷快速消灭树妖，来到光陌君身边，一眼望去见到白色的胖次，“白痴！”光陌君大骂，里舷处于懵比状态，光陌君撇嘴，“你此刻不救我，你会后悔的，大魔王会……会禁锢我。”光陌君说完，挤出两三滴眼泪，里舷见状，挥剑一击击杀千年树妖，斩断树枝，稳稳地接住光陌君。

　　系统给光陌君剧本，他略翻几页不再看下去，“抱歉我的公主。”光陌君扬起手扇了里舷一巴掌，里舷的脸颊上出现手掌红印。里舷扶住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刚才打他的人是光陌君，还好这是梦境，要是光陌君真的敢这么做，呵。“属下有罪，请公主惩罚。”

　　“带我离开这。”光陌君拉着自己的裙子，里舷背起光陌君，走了几步被巨石怪拦下，光陌君让里舷放他下来。转过身看见拿着月光星水晶球的影初走来，光陌君惊诧，后退躲在里舷的身后，“过来，你确定要跟这个没法力的家伙离开？”

　　光陌君内心暗暗吐槽，为什么在他的梦境中影初的身份会是反派呢？“是，你能关押我的人一世，但你想要的是什么？”大魔王影初走来，他推开里舷，握起光陌君的手，“你……想要做什么？！”光陌君看向里舷，他被小怪兽给拦截，仔细一看，那小怪兽不是以洛歌吗？

　　影初轻轻摩挲他的红唇，嘴角上扬说，“说的你很了解我，你说我要该怎么处理你落跑的小羔羊？”光陌君一把推开他，朝着小怪兽跑去，影初皱眉以为他想去里舷那，发动禁能，许多细丝变为坚硬无比的铁锁，一圈一圈使里舷不能动弹。

　　“好可爱。”

　　没有被拦着的光陌君直接扑倒小怪兽，影初疑惑不解，“嗷呜。”以洛歌叫了一声，光陌君紧紧抱住他，“放开我！放开我！”以洛歌被这兴奋地的公主吓到，小手胡乱拍打光陌君的脸，影初的脸色骤然大变，手一甩，里舷飞出他的界域，“公主！”

　　光陌君坐到地上，以洛歌赶紧跑到影初身后藏着，“给我养。”光陌君委屈地抬起头，对影初说，目光转移到以洛歌身上，他受到惊吓，小短腿不停地跑，尽快远离不怀好意的光陌君。

　　“主人不要答应他！他就是个坏人，坏人！”

　　“给你养了，你还会不会离开我？”以洛歌受到来自几十亿人给予的伤害，他瘫倒在地上打滚，眼泪流下一两滴，光陌君捂嘴，此刻他想去狠狠玩弄可爱的以洛歌。

　　光陌君摇头，站起身轻轻点了一下影初的肩膀，“我不会。只是你不要做出什么令我伤心的事情。”光陌君欢蹦到以洛歌身旁，一把抱起他原地转圈，“我的天啊，你即将是我的了，准备迎接我了吗？”

　　“没有！”以洛歌大叫，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光陌君从裙子拿出一个锁链环系在以洛歌的手上，“你要干嘛？！坏人！坏人！”

　　影初走来，环住光陌君的腰，轻声说，“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先背叛。”光陌君郑重地点头，以洛歌看见影初，一下子冷静下去，任由光陌君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里舷从梦中惊醒，瞥了眼墙壁上的时钟，现在凌晨四点五十二分，身旁的以洛歌被他这大幅度的动作惊醒，“你怎么了？”

　　以洛歌感受到腹部传来一阵疼痛，下床穿鞋走进厕所。里舷一身戾气赤着脚走到厕所门前，“靠，昨天梦到你了。”他本来想来一场英雄救美，打败梦境的大魔王，没想到以洛歌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还有一点，他为什么会是影初的人？

　　“那很好啊。”里舷没在说什么，也不等以洛歌说话，他能信从以洛歌嘴里说出什么好话来？里舷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他回到床上补个觉，好困。

　　希望梦里没有以洛歌，也没有影初，只有他和光陌君。

作者有话说

　　《本质沙雕》
脑壳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