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1912》君爷持笔

48、探望老爷子5

　　余洋一大早被鸡鸣声吵醒，他手一伸看了眼时间四点
　　他看着窗外天还有些暗，没了昨晚上那倾盆大雨的冲刷空气中少了几分潮湿的气息，转头瞧了眼关致还在睡
　　余洋只要一被吵醒就很难在睡着，他在床上闭了会儿眼睛还是睡不着蹑手蹑脚的穿上衣服轻轻的打开门
　　站在大门口伸了个懒腰瞅见老爷子拿着稻谷手一挥丢在地上，又敲了敲旁边铁的鸡饭盆好几只鸡跟听了号令似的咯咯咯的往老爷子边上跑去
　　老爷子看着鸡吃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头发现余洋站在背后有点错愕说道：“小伙子起的还挺早”
　　余洋立马问候道，“爷爷早”
　　“欸欸”老爷子被余洋的问候弄的有点错愕，“早，昨晚睡得还成吧”
　　“嗯”早上天气比较冷，余洋穿着一件薄薄的T桖感觉有些凉飕飕双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挺好的”
　　“那小子从来不跟人一屋”老爷子手放在背后说道，“难得他没赶你”
　　“啊？”余洋先是纳闷，接着醒悟过来，“啊。”
　　余洋一直知道关致不喜欢跟人睡，但他以为文明他们毕竟从小就跟关致待一块没经常睡也有七八次吧，可听老爷子这么说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说起来还真是，他来这个地方那么久了也没见过关致留他们住宿过，无论是喝没喝醉都让他们自己回家
　　老爷子转身进去说道：“进去吧，外头冷”
　　余洋回过神应了声，“好”
　　老爷子洗洗手拿着昨晚上泡好的黄豆走到厨房里头说道：“你再去睡会儿吧，难得放假就别这么早起”
　　“没事儿，我醒了就睡不着了”他看着老爷子走到一个小型石磨前，他瞧着倒挺新鲜说道：“这是……要磨豆浆吗？”
　　老爷子拿这个小凳子坐下舀了一碗水往上头小孔里倒说道：“嗯，这现磨的豆浆啊可比外头去买的有营养”
　　“嗯”余洋蹲下看着老头推着杠开始磨了磨从里头开始流出很多水接着又往上倒了一碗水又磨，连着好几次他好奇问道：“这是做什么？”
　　老爷子一边磨一边解释道：“这东西没用久了都是灰，得洗洗”
　　“哦”余洋这才明白原来是在洗石磨，他又问道：“平时没用过吗？”
　　老爷子看着满头白发身子瘦瘦可力气还挺大的一手把石磨的上头那块拿了一下来用水又冲了冲说道：“这一个人住的随便煮点吃就成了，这磨豆浆费劲”
　　余洋算是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关心关致，在给他磨豆浆虽然嘴上总是骂关致可还是忍不下心真的放任着他撒手不管
　　只是两个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让谁的
　　他瞧着老爷子磨的挺容易的自告奋勇说道：“爷爷我来帮你吧”
　　老爷子磨了磨说道：“不好磨的”
　　“没事儿”余洋挽起袖子，“不试怎么知道”
　　老爷子无奈笑了笑把杠推到他面前，“年轻人就爱图新鲜”
　　余洋跟着笑了笑手一推，他以为特别轻的所以第一下就没用力，结果没推动，第二下才使劲一推顺时针转旁边还好但推到对面中间就有点像磁带卡了似的纹丝不动
　　老爷子在烧柴瞅见他一眼说道：“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余洋听下手松口气，他都把自我介绍这一茬给忘了，“我叫余洋”
　　“余洋”老爷子跟着低声说了句点点头，瞅了他握杠的姿势又说道，“姿势不对劲就用不上”
　　“啊？”余洋反应过来看了看焕然大悟手换了姿势，“哦”
　　老爷子这才说道：“欸，这就对了”
　　虽然自己不怎么爱运动但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个年轻人连个老头力气都赶不上说出去多丢脸所以卯足了劲来连磨三十几下开始体力不太行，他认清现实这磨的确实太费劲了
　　老头瞧着他都出汗了说道：“我来吧，还有一些豆磨完得过滤，你上外边歇会儿吧”
　　“嗯”余洋停下松口气擦了把汗，他确实不想在磨了二话不说起身往外走
　　他刚起床的时候还觉得挺冷的，磨了个豆浆后整个热的要命就跟跑了十里地似的，他倒了杯开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关致正巧从浴室刷完牙走出来，余洋清清嗓子放下杯子说道：“我还正想着去叫你”
　　关致瞅着余洋这又是挽袖又是满头大汗的说道：“你跑步去了？”
　　“跑个屁”余洋坐下又喝了口水说道：“这都山路上哪跑步”
　　关致跟着坐下来也喝了口水说道：“那你干嘛去了，这满头大汗的”
　　余洋杯子在嘴边抿了抿说道：“磨豆浆磨的”
　　关致噗嗤笑出声，“头回瞅见磨豆浆磨的跟跑了八百米似的”
　　余洋撇了他一眼，“笑屁，你真该去磨磨看，就不会坐这说风凉话”
　　关致放下杯子得瑟说道：“你还真别说，我真就磨过，不光磨过，这石磨都是我从镇里买了运到村头，从村头一路抱这来的”
　　村头？卧槽，要是余洋没记错的话村头里这可是挺远的而且中间还有个上坡，抱着这个一千多斤的玩意一路走过来他妈不得累断胳膊
　　这则故事告诉他，眼前这么男人，特别危险，有可能不是个人
　　他没做多大反应而且“切”了声岔开话题说道：“你爷爷力气挺大的，我瞧着他推的挺轻松的，我怎么一上手就觉得特别难”
　　关致慢悠悠喝了完杯子里的水半响开口：“这就是城市公子哥跟农村老大爷的差距”
　　余洋真想一壶水泼他脸上皱眉啧了声，“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语言中带着歧视”
　　“没，我哪敢”关致笑了笑，又清清嗓子拿出手机说道：“我打个电话给大黄”
　　在关致打电话的期间，余洋又往厨房里走去老爷子已经刚好煮完豆浆舀了一碗说道：“尝尝吧，小心烫”
　　余洋点点头端起来闻着都是浓浓的豆浆味儿跟街边摆摊的豆浆闻起来都不一样，有点烫他就抿了一口嘴里就全是豆浆味儿，要是街边买的那得喝个三四口才能品出那么丁点豆儿味儿
　　老爷子又舀了一碗问你道：“小伙子喝的惯吧？”
　　“当然”余洋立马回复，他总觉得这爷孙俩是不是对城里人有什么误解
　　“喝的惯就好”老爷子放下瓢说道：“我是觉得你们城里人都喝惯牛奶喝不惯这种纯没味儿的豆浆”
　　余洋喝了一口热乎拉的连带感直冲喉管往下流去瞬间全身都带着热气，“没有的事，这可比牛奶好喝多了，牛奶喝多反胃没粗粮来的润胃”
　　“你这小子，说话鬼灵精的”老爷子笑了笑，“把这碗也端出去吧”
　　“欸，好”余洋捧着两碗豆浆走出去
　　关致立马过去端了一碗说道：“大黄说他下午来”
　　余洋点点头，他还想着让关致能多跟老爷子说说话，可他俩完全就是处于你避开我我不想瞧见你的状态根本就不能让他们好好说句话，“不再多待会儿吗？”
　　关致顿了顿说道：“不了，馆子还开着，老叫大权看着也不是个事儿，再说待下去他不开心我也郁闷”
　　“你怎么知道他不开心”余洋捧着碗喝了一口豆浆说道：“我觉得他挺开心的”
　　关致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尖轻轻摸了摸碗沿没说话
　　余洋其实知道关致很想陪就是拉不下那个脸，他喝完放下碗抿嘴说道：“以后你要是来记得叫上我，我觉得我跟你爷爷挺有缘的，我吧从小就没爷爷，虽然有父母但其实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觉得有个爷爷真挺好的，所以……”
　　他卡顿了好半会儿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关致一脸茫然说道：“所以？什么”
　　“所以我会把你爷爷……当成我亲爷爷一样伺候”他瞅了眼关致摸了摸鼻梁骨，“虽然……我没伺候过自己亲爷爷”
　　关致愣了愣没说话
　　余洋又说道：“但……可以试试嘛，凡事都得有第一次的你说是不是”
　　关致听前面没觉得什么听到后面这一句就开始笑了笑点点头应了声，“啊”
　　余洋皱眉啧了声不悦道，“笑什么，能不能认真点儿，你知不知我卯多少劲儿说出口的，你就‘啊’就没啦？”
　　关致喝了口豆浆清清嗓子认真，“没，就挺高兴的”
　　余洋撇了他一眼，“滚你丫的，你刚刚明明他妈就是嘲笑”
　　“真没”关致往他旁边一坐靠近他耳朵顿了好半会儿小声又说了句，“你都把老爷子当自己亲爷爷了……是不是变相的告诉我……你是我媳妇啊”
　　自己在说如此暖心的事儿到他耳朵里过了一遍后却变成调情，余洋把他头一推皱眉说道：“你丫能不能正经点，现在说正事，正事！”
　　关致笑了笑没说话
　　余洋吐口气看着他拉回正题，“你爷爷成天一个人待这你也很不放心的对吧，你要是真不想来的话，那我替你来好了，你告诉我坐哪路车，坐到哪下车就成了”
　　关致趴在桌上看着他说道：“下了车往哪条路才能走到这你知道？”
　　余洋使劲回忆第一次来的片段，可当时没认真看就没记着路，别说路了公交车坐哪一路他都没瞅清楚，他想了半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现在跟我说了我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