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1912》君爷持笔

22、闹翻2

　　余洋点了根烟再桥洞瞎溜达一圈，看了看墙壁上的涂鸦，又瞧了瞧一堆窝在一起的叫花子，突然有种自己在北漂的错觉
　　外面鞭炮烟花齐鸣，响声接连不断就像要炸穿整个桥似的，他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十二点了，刚要收起手机屏幕突然出现一条信息是关致发来的
　　“新年快乐”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让他觉得从来没这么开心过，他回了句“同乐”把手机放兜里找了个比较挡风的地方窝在那眯了一会儿，得亏他这不是北方否则估计初一新闻头条标题就会是“大年三十年轻男子冻死于桥洞之中”
　　也许他是真有些累了，还没闭上眼睛一会儿就伴着外面吵杂声睡着了
　　醒来时候是凌晨四点余洋揉了揉眼睛感觉腿有些麻起来跺跺脚缓了会儿往外走，天还没亮路灯依旧开着，金黄色路灯光上被笼罩着一层淡淡雾霾那是新年残留下的痕迹
　　余洋买了瓶矿泉水漱了漱口找了家早餐店吃了点东西觉得有些冷又去了家网吧，冲了钱也没玩就窝在椅子上盯着屏幕抽烟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是妈妈打过来的，“喂”
　　传妈妈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
　　余洋没说话，妈妈又说道，“小洋，不管你在哪你先回来，回家……”
　　余洋打断，“妈”
　　妈妈立马说道：“林阿姨这件事妈妈知道，小洋，这不能怪你爸爸，电话里头说不清，你回来，妈妈跟你说，好吗？”
　　余洋沉闷半会儿，“嗯”
　　挂了电话他盯着屏幕好半会儿才走出网吧
　　他进门时就听到爸妈吵个不停
　　妈妈吼道：“余盛国！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大年三十的赶儿子走啊！你让他一个人要上哪去？啊？”
　　余盛国，“哼，做爸爸的还不能教育他几句了？你瞧瞧他那德行，都是给你惯的，说他几句就跟我横！你问问他，问问他有把我当他爸吗？腿长他身上，他要走走拦得住吗？”
　　“你……”妈妈看到余洋冲忙忙的问道：“小洋，你回来啦，上哪去了这是”
　　余盛国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余洋淡然说道：“没上哪”
　　余盛国瞧他样子没好气说道：“操什么心，他这的大个人了还怕他被拐了不成？就他这臭脾气放大马路上都没人敢拐”
　　妈妈瞪着余盛国，“余盛国你少说两句！”又对余洋说道：“小洋，听妈妈跟你说”
　　余洋没说话，妈妈半响开口道：“我跟你爸已经离婚了”
　　其实余洋从回来时候就觉得爸妈不对劲，以前就算他爸爸不在但妈妈也会把家打理井井有条不可能让他的房间布满灰尘，而且妈妈回来后看冰箱才发现里面有过期的东西，他平静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妈妈说道：“前年夏天”
　　余洋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前年夏天，原来他们一早就离婚了，只是在自己面前不得不伪装还在一起之后他去了学校爸妈就彻底不联系了，是这样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又说道：“妈妈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所以才没告诉你，林阿姨这件事不能怪你爸爸，妈早就跟你爸没感情了，只是……”
　　余洋冷冷打断道：“只是因为我，对吗”
　　妈妈愣了愣解释道：“小洋……对不起，妈妈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你要是想跟着妈妈，妈妈现在就带你走”
　　余盛国吼道：“周佳！你别忘了儿子抚养权在谁手里！当初在法庭是你把抚养权让给我只要财产的，现在你想把他带走？门都没有！”
　　周佳骂道：“是，我当初是这么说但你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吗？他回来你不管不问就算了，你怎么也得提前跟他说一下林雲敏这件事，你一下子就把人带回来，你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余盛国说道：“一码归一码，现在是谈论儿子跟谁的问题，你别老往阿敏身上说事，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你带走他！”
　　周佳骂道：“你凭什么不同意啊？你有想要这个儿子吗？林雲敏不是有个儿子了？你为什么非要……”
　　余洋火气上头拿起烟灰缸往玻璃桌上重重一摔，“砰”的一声
　　周佳叫了一声，“啊！”
　　余洋吼道：“我他妈谁也不跟！以后你俩得事你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从此以后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周佳愣了愣哭腔喊了句，“小……小洋”
　　余洋踢了一脚椅子骂了句“操”重重摔门出去
　　他气不过是因为自己像个物品一样被他爸妈拿来拿去，他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就算他爸对他不好但只要爸妈还在一起他始终是自己的父亲，是那个小时候对他宠溺有加的父亲
　　以前爸妈在怎么不和，他们第二天还是继续过日子这一切他都习惯了，从来没想过他们有一天会分开，还因为自己而隐瞒离婚的事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累赘，如果不是因为他恐怕妈妈也早就嫁人了吧
　　大年初一人家都是开开心心过新的一年，自己却要流落街头，他现在有些彷徨站在街头突然想到了关致，特别想见他，他拿着手机去超市换了些现钱坐上客车
　　因为是初一所以客车基本都没几个人，余洋点了根烟靠在座位上看这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刚开始坐上车还没那么难受但因为是新年车有点堵走走停停好多回余洋还是忍不住拿了个袋子把今天早上仅吃的一顿早餐全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自己晕晕乎乎感觉把胆汁酸都吐出来了胃还是一阵翻江倒海，他双腿蜷缩侧卧在位置上睡了一会儿想着睡着估计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