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爱》余柏拉

14、第十四章

　　你带上面具，我还以为那是真实
　　——题记

　　我本以为这辈子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却没想到遇见了他，我的心跳会为一个人而跳动，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会止不住得想他，念他

　　终究，失败了…

　　喜欢上他的那一刻，我的病似乎也好了起来，想到他，疼痛似乎也感觉不到。那时我想，他是我的药，之后我才明白，他是一味毒药，开始以为他能缓解疼痛，最后给你致命一击，病情加重。

　　刚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里有人，我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他，彻底沦陷，以至于为他饶恕了林女士五年，我以为他是无辜的，却没想到他更狠，藏的够深

　　我看到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可后面的一系列证据，让我不得不信

　　很好啊，第一次喜欢的人心里有人，我不在乎，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也没想打扰。第一次喜欢的人的养母做了错事，我也不再乎，我以为他是无辜的，最后却发现他就是伤我最深的那个人，你让我如何接受？

　　顾辞闭了闭眼，点开第一个视频。林熙普和洛初逸走进同一所房子，那时的洛初逸有些青涩，大概在上初中

　　洛初逸叫了一声“妈妈，你交给我事我完成了。”

　　林熙普笑着摸摸洛初逸的头：“做的真好，确定假嫁祸给顾西了吗？”

　　年少的洛初逸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点了点头:“妈妈，这周末你可以陪我去游乐园吗？你一个星期才来看我一次，我好想你。”

　　林熙普宠溺地摸了摸洛初逸的头：“好。”

　　……

　　顾辞拿着鼠标的手紧了紧，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

　　是在学校里，明显可以看出这是学校监控，并没有声音

　　看到哥哥时，顾辞眼里带了怀念

　　顾西走进卫生间，很快有几个略大的学长随后进入，门没有关，顾辞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手上拽着一个男生，拳打脚踢

　　洛初逸现在卫生间门口，可以看出这时的他又大了一些，他看着里面没有动，就眼睁睁地看着里面的男生受着校园欺凌，甚至嘴角微微地上扬

　　又到事情的最后，只剩下被欺凌的男生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嘴角带血

　　他们很聪明没有打脸，所以顾辞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哥哥顾西

　　……

　　顾辞看了一个又一个视频，虽然后面的洛初逸似乎意识到自己错了或是他的母亲林熙普错了，他们的行为不对，不再听从母亲的指令，甚至开始弥补

　　但顾西死了，洛初逸对他的伤害永远在，弥补不了

　　小时候的顾辞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的身上总有伤

　　所以他总是问哥哥：“哥哥，你怎么又受伤了？”

　　顾西只是笑了笑，对小小的顾辞说：“是哥哥不好，又跟别人打架了。”又勾了勾顾辞的鼻子，“小辞可不要学哥哥哦。”

　　小小的顾辞不明白，为什么受伤还要打架，最后还笑得出来，皱了皱眉：“那哥哥就不要打架了，书上说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很不聪明的行为。你其实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

　　但顾西总是笑了笑，之后还是经常带着伤回家，即使后来渐渐没有了，但顾辞看出来，其实顾西不开心，那笑带着苦涩。

　　顾辞不懂，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还要打架。他感受不到那种无力感，幸福感。换句话说，他不能感同身受到别人，体会不到别人的感觉，但他看得出来。

　　长大后，顾辞开始假装，如果别人不开心，他不会去安慰，但他不会去问他为什么不高兴。别人开心，他也会假装开心，带上笑容。

　　后来顾辞都差点以为自己和别人一样了，但直到听到别人对他的议论

　　‘你觉不觉得顾辞好假啊，感觉他的笑很奇怪，很特意的感觉。’

　　‘你也觉得吗？真的，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标准的笑容，每次看到他，他都会对我们微笑，好惊悚。’

　　‘对啊对啊，哪个同学生日，他都送那些名牌、特贵的东西，炫耀自己有钱吗？真的受够了。’

　　‘还有还有，有一个同学被欺负了，就在顾辞旁边，哭得可伤心了。你们知道顾辞怎么了吗？他就跟没看见一样，看了她一眼，眉毛皱了皱，哪位同学就在那哭，给她一张卫生纸，他直接就走了。’

　　‘这也太冷漠了吧。’

　　‘我们以后都别跟他玩了，真的好假，每次跟他说话特尴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直接无视他就行。’

　　顾辞不知道时还以为自己做得已经够好了，努力想融入集体，克服自己，却没想到是一场空。直接被无视并排挤了。

　　……

　　顾辞握着鼠标的手已经青筋暴起，深呼吸几下缓解心情

　　再次拿起手旁的那份报告：林熙普女士和洛初逸先生的血缘关系为99.99%，确定为母子关系。

　　顾辞慢慢地、慢慢地把报告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再点开最后的文件，那是一段录音。顾辞听完意外地冷静，但眼睛却特别红，那个眼神令人胆颤

　　顾辞啊，顾辞。你好不容易喜欢的一个人正好是你的仇人，要恨之入骨的人，还不如孤独终老，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顾辞靠在办公椅上，眼睛低垂，眼眸深不见底。

　　即使你想将功补过，但早已迟了。当你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这是顾辞唯一不肯原谅的，憎恨的

　　‘我命令你杀了顾辞…’这是十五岁的洛初逸说的一句话

　　顾辞命大，在那次暗杀中躲过一劫，却被那人喂了一粒药，那种痛楚伴随顾辞至今，直到现在也只研发抑制的药，却仍然无法医治

　　每周一，在半夜里

　　本来还有哥哥的陪伴，可哥哥没了

　　顾辞独自一人在伸手不见五指，寂静到令人害怕的夜晚，蜷缩在床上，冷汗浸湿了衣服，身体不停地颤抖

　　月光照在顾辞身上，却没有丝毫温度

　　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