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恕》悲恸的守望

1、第 1 章

　　“师傅，快点，你怎么这么磨叽，再不去现场，又要被老鬼头骂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小心把你活剥了。”，盖头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机，此时此刻生怕老鬼头来电话。
　　“来了，来了，急什么，你这样的情绪办不了差事。”，小杰拿起桌上的随记本，穿上警服，带着他的小徒弟盖头去了现场。

　　“什么情况？”小杰的出现吓到了正在探查凶案现场的老鬼头。
　　“凶杀案，死者叫张磊，24岁，本地人，据他的亲朋好友的介绍，张磊生前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过纠纷，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好人。至于死因，从现场来看，死者和凶手有过打斗的痕迹，死者身强体壮，毕业于警校，估计凶手也不会弱到那里去，死因暂定是头部遭受重击。具体的要等检测报告出来。”老鬼头分析道，可是，小杰基本没听到老鬼头的话，心想着，今天居然没挨骂，感觉今天所有的事都不正常了，看着眼前死者的身材，比自己高半个头，全身都是肌肉，自己即将要和一个怎样的凶手打交道。
　　“你认识死者？”小杰潜意识脱口问了这么一句。
　　“你怎么知道？”老鬼头惊讶的问到，“他是我们警部工作的新干警。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是个能干的小伙子，体能非常好。”
　　“我就随口一问，没想到猫捉老鼠，碰上死耗子，毫不费力！”小杰说着就转身进入现场观察。老鬼头出去点燃了自己的最后一根烟，眼神望着走廊，“哎，又失去了一名好干警。”

　　现场并不是很整齐，东西散落一地，家里面贵重的东西都没有丢失，也没有女人的物品，是独居。小杰看了一会儿现场，拿出笔记本写到:十月十五号，第105案件，凶杀案。现场收获：独居。准备收起本子离开，犹豫了一下又翻开了笔记本，补充写道:死者和老鬼头认识。回头看到盖头还在认真的勘察着现场。
　　“盖头，走啦，我饿了，去吃点东西”，盖头瞅了这个吊儿郎当的师傅，心里是极其不满，且不说从来没有和自己讨论过案件，就是生活上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话，一副高冷的样子。盖头不止一次私底下和老鬼头请求换个师傅，老鬼头也是一次一次拒绝了，婉言劝导跟着师傅好好学，盖头心想，学个屁呀。
　　“来了，来了”，盖头整理了自己收集的证据，小跑了出去，“师傅，这个案件很奇怪，你不觉得毫无作案动机嘛？那个黑心的人愿意对这样一个好人下黑手。”
　　小杰并没有回应盖头的疑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他知道，这件案子不简单，背后的真相或许会是个悲恸绝望的故事，甚至会和......，暂时不能太果断下定论。“走吧，我们去吃沙县”，说着就走出这屋子，出来长叹一口气，这间屋子是百花从中凋谢的玫瑰，花瓣上黑色斑点不断，看的人无不叹息，路过的人都议论纷纷，清一色一边倒地为死者哀悼。死者的人际关系不错嘛，估计生前为大家办过不少事。
　　出了小区，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家沙县小吃，“老板，两份拌面”，盖头知道，师傅非常热衷于拌面，不仅仅吃拌面，自己还会做拌面，曾经拿下了一个月吃拌面最高纪录，这令盖头佩服的五体投地。热衷的事物，没见过他厌烦过。
　　“盖头，等下你去小区物业了解一下小区的近况和小区的管理模式”，小杰三口两口就解决了午饭的问题，没等盖头回答他就一个人走了。小杰就是这样，把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当作一个问题，生活就是在不断的解决问题，这和他长期从事警务工作不无关系。并且因为这份事业，他放弃了爱情，给自己一个独行的生活，爱情从来都是麻烦的，小杰不想给自己找痛苦。盖头向小杰竖个中指，模仿着师傅的样子大口大口吃面，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噎着了，“老板，钱我放桌子上了”，说完便匆匆离去。

　　“你好，我是刑警队的，这是我的证件，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盖头讨厌这样的客套话，但也是习惯了，盖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上当警察的道路，原本的他是想去工科大学学计算机的，当初不知道那根神经错乱了，报了警校。本就想顺其自然了，没想到又碰到一个没神经的师傅，觉得自己前途失意，时常自怜。
　　“好的，我去叫一下领导，您稍等。”接待盖头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体态偏胖，盖头判断是长期不健康饮食造成的，和她的工作应该并无关联。他刚进物业管理的办公室时，大家都没有在办事，而是在对这个案件议论纷纷，他想，师傅要有你们这样的积极性，案件可能就秒破了。屋子里毫无纪律可言，东西摆放杂乱无章，看着实在是心烦。“你好！你怎么了？”，盖头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在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他知道自己失态了，额头轻微地感到发热，“哦哦，没事，刚刚在想一些事情，那好，我就在这等一会儿。”盖头迅速转过头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大家也就没在管他，继续自己聊自己的。
　　话说这是个高档社区，房价估计也在两三万以上，盖头想凭自己那点工资什么时候才能买上房子。这个时候一通电话在办公室响起，是业主打来的，说自家的厨房窗户边上有血迹。盖头听到这事，欣喜若狂，是个重大发现，断定是凶手留下的，让业主保护好现场，然后立刻向上面汇报。也顾不得师傅交给他的任务。

　　警车又来到这个小区，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大家心里的惶恐也越来越大。“发现血迹的地方和案发现场并不是在同一栋楼，两栋楼并行，相距二十多米，发现血迹的窗户正对着凶案现场。”盖头显得非常专业地向老鬼头汇报。
　　“你汇报的都是废话，我瞎呀我。”老鬼头火冒三丈，其实不是因为盖头汇报的内容毫无价值，而是另有原因，他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本想凭着多年的修身养心能够压下这情绪，但是在恐惧面前，他快招架不住了，多想尽快退休，安享晚年。“你师傅呢？快叫他过来”，现在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估计只有小杰了，他需要一个人与他并肩作战。
　　“我打过电话了，没人接。”盖头掏出手机想证明自己打过这通电话。
　　“什嘛？身为警察，应该懂得24小时待命。”老鬼头气急败坏，“这个孙子，继续打。”
　　“好好好，我去打。”盖头背了这怨气，心里很是不痛快，“你倒是快接呀。”
　　老鬼头顾不得在这边的训斥，转头去了厨房。厨房装修的很精致，欧式风格，每一个橱窗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造价一眼看上去就不低。在厨房窗户装餐具盒边上看到了那一滩血迹，不多，时间太久，血迹已经发黑发干了。工作人员也采集了血迹样本拿去化验，如果和死者血样不匹配，那这个人就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犯罪嫌疑人。“把房主叫过来一下”。
　　“什么时候发现的血迹？”
　　“刚刚不久，做午饭的时候发现的。”房主似乎受到了惊吓，
　　“都快下午三点了，你们才做饭吃？”，老鬼头有些明知顾问了，像这样的年轻的夫妇，再晚吃饭也很正常，能够自己做饭吃已经很了不起了。
　　“平时放假我们都会睡得很晚才起来，所以才吃的晚。”
　　“哦哦，那你们昨天晚上应该也是睡的很晚吧。”
　　“是的，差不多夜里两三点才睡的”女房主挽着丈夫的手说道。
　　“那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声音”
　　“没有，和平常一样的。现在想起来都怕，要是当时和凶手碰面的话，估计我们两个都危险了，我准备带我老婆回娘家住一阵子了，怕他再来。他是怎么到这边的？两栋楼相距这么远。”男人不慌不忙的说，脸上没有太大的恐惧感，他知道，如果他也害怕了，老婆会没有安全感了，在这种时候自己必须要坚强。
　　“这个现在不方便透露，还有就是目前不建议你们离开，我们会派专员保证你们的安全，因为你们可能还需要接受一些询问，谢谢你们，配合一下。盖头，晚上就你和小杰过来看护。”老鬼头心里早有此打算，希望小杰多留在现场，能够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那你们昨天晚上都在干啥？”老鬼头转向夫妻二人，继续问道。
　　“额，我们在打游戏”，女人淡定的说，情绪比刚才有所好转。
　　“打游戏？玩什么游戏？”盖头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有兴趣，
　　“瞎问什么，就你这样的思维逻辑什么时候才能独自执行任务，去帮你师哥师姐的忙去”，老鬼头对盖头一通吼，盖头嘴哼了一声，无趣地离开了。
　　老鬼头心里在想，凶手可能对他们的生活习惯很了解，至少在行凶前来踩过点。但是凶手了解他们，他们又不认识凶手，再问下去也是竹篮打水，守株待兔虽然愚蠢了点，或许管点用。希望不是他心里起初想的那样，但是如此杀人手法且不留痕迹，从警这么多年，只遇到过一次，那件案子也还是个迷，至今没破，巧合的是，那件案子受害一共五人，都是刚要从警的年轻小伙，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对这些人下手。老鬼头忘记了礼节性的打招呼，一个人走到外面，熟练地点起一根烟。

　　晚上，小杰过来了，盖头并不想理他，也不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来，给你带了夜宵”，说完小杰就走进了厨房，夜深，外面起了风，小区的路灯不怎么透亮，照射范围也不是很大，起初设计是为了不打扰住户夜间的休息，但同时也给犯罪提供了机会。“跟我说说今天后来的事吧！”小杰凝视窗外向盖头发起对话。
　　“哦，基本的你都了解了，我就跟你说说细节吧”，盖头学聪明了，对于清楚的事就不再说了，“第一，我们在楼下的草丛里，路面上都发现了血迹。但......”。
　　“什么样的血迹？”小杰打断了盖头的话。
　　“昂，一滴一滴的连成串，应该是上半身受伤了，而且大可断定不是受害者的血迹。”
　　一滴一滴的，可是厨房的血迹明明有鞋的印记，伤的不轻。想到这里，小杰爬上了厨房柜台，从窗户探出头，利用手机灯光仔细查看着外墙，想要找到能够解开心中疑惑的钥匙。很可惜，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这个凶手的智商不低，遇到了难缠的对手了，想要破案，得先解决他的犯罪手法，怎么避开摄像头进入死者家里的，又是怎么逃出去的。
　　“对了，我今天交给你的任务，跟我汇报一下。”
　　“什么任务，你有交给我任务？”盖头一脸懵逼的样子。
　　“盖头就是盖头，说你什么好”，小杰叹了口气摇摇头。
　　“叔叔，你在干嘛呢？”小女孩的出现惊醒了小杰的沉思，手里拿着一部玩具手机。小杰知道这女孩不是夫妻二人的孩子，是受朋友所托，暂时住在这里，不过也住了有段时日了，就是不见朋友来接她。
　　“没干嘛，叔叔在小朋友家里做客呢，欢迎叔叔不。”，小杰唯一感到烦恼的就是不会和小孩相处，常常不知所措。
　　“欢迎欢迎，叔叔有给贝贝带礼物不？”
　　礼物？这孩子真实在，估计平时来家里客人都会给孩子带礼物吧。“对不起，叔叔今天来的急，没带礼物，下次给你带好不好？”，小杰快受不了了，想赶紧离开这里。
　　“不带礼物给贝贝的叔叔会被怪兽吃掉的，贝贝不想让叔叔死。”
　　“死？”，一个小孩嘴里说出莫名其妙的话来，这也太不正常了吧，“告诉叔叔，谁跟你说的这些话？”小杰心思提了起来，语气有些沉重。
　　“前几天有个叔叔给我带了礼物，然后跟我说的。”小女孩稚嫩的脸上垂现一丝不安和害怕，小杰并没有注意到这些。“那个叔叔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他不让我看，说等到另一个没带礼物的叔叔来了，给他看，这样以后那个叔叔就会带礼物给贝贝了。”小女孩低下头，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面前的叔叔有点生气。
　　“能带叔叔去看看嘛？”小杰紧张了起来。
　　“好，在我房间里，我带你去。”小女孩说着转身跑回卧室，小杰紧跟其后，盖头一脸茫然，不知道两人在干嘛，还以为平时难以靠近的师傅有一颗童真的心呢，心想，天啦，要是这样也太可怕了吧，打了个激灵。“师傅，你们干嘛呢，等等我，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