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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将军不太行啊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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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王安怔在那里,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喊着叫来大夫。
房间内一片慌乱,丫鬟们来回的跑动,用脸盆端着热水、或者拿着毛巾,忙忙碌碌。
下人此刻哪怕不忙,也不敢站在院子了晒太阳聊天,也要假装很忙很用心的样子,要不然,很有可能被少爷们踹一脚,用来撒气。
林柒早已经被搬到床上,下身流血就像是流水一般不停,止不住。哪怕是嘴里已经含了一片人参,仍能够感觉到生命的热量一点点的流逝。
流血流的,林柒觉得很冷,还有些困。
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这下好了,连个牵绊都要没有了,林柒心中想着。
大脑却好像没有因为流血而混沌不堪,反而更加清醒。看着房内下人忙碌的身影,甚至能够体会到她们此刻勤恳工作、怕被迁怒的心情。
真是一群善良的小可爱啊,林柒不由地嘴角往上翘了翘,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太困了,好想睡一觉了呢!!
“少夫人,少夫人!你醒醒,醒醒!”丫鬟们开始慌张,大声地叫喊,乱成一锅粥。
生产中,产妇只要一闭眼,基本就抢救不回来了。
王安原本在房间门口站着,焦躁地来回走动,不停地转圈。
听到屋内的喊声,王安心中更加不安,作势就要往里面冲,被管家一把拉住。
“少爷,男子不能进,这是规矩啊!”老管家劝说道,“少夫人吉人自有天象,不会有事情的,再等等!”
产房是不洁之地,男子不宜入内,府中一向在意这些规矩。
王安理智稍微回笼,顿住了脚步。
王安握拳,用力攥了攥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里面什么情况,给我出来一个人回话!”
还没有等人进去通传,一丫鬟就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见到王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道:“少夫人血崩,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王安一把抓住丫鬟的胳膊,急道:“林柒呢,林柒怎么样?”
“血止不住,少夫人怕是也……”丫鬟将头直接扣在地上,不敢接着往下说了。
其实不用说,也知道的。无论是生孩子还是流产,只要遇到血崩,产妇十有八九是要流血流死的。
“那大夫是干什么吃的?一个个的都是废物!”王安一脚踹到了那丫鬟身上,吼道:“没止血的药吗?都给老子赶紧的用!”
王安此刻也顾不上规矩不规矩的了,直接将管家拉着自己胳膊的手甩开,一脚踹开房门,推开众人,将林柒抱在怀里。
人命都要没了,规矩有个屁用!
大夫在王安进来之时,就已经停下了手下的动作。
“少将军,节哀,准备后事吧。”大夫叹了一口气,背起药箱,低着头,说道。
王安一把揪起大夫的衣领,直接将人拎起来,面色发冷,说道:“救人,给我救人!人要是救不活,我就让你跟着陪葬!!”
生生死死的,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什么仗势,都见过,都扛过来了!多少的将士都被他从鬼门关中拉回来过!他王安从来就不怕从阎王手中抢人!?
但这次,王安怕了,手在痉挛,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从锁骨爬向了心脏,在狠狠地撕咬着内脏!
林柒,不能死!她必须活着!王安脑袋里面,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个想法没有什么不妥。他都还没有战死沙场,以身殉国,林柒怎么能死!?她怎么可以死!?
对的!林柒不会死的!她是王家的少夫人,王家怎么能只有少爷,没有少夫人呢!刚才林柒还跟他上窜下跳的吵架来着呢!?她吵架一向喜欢赢的,她还没有吵架吵赢呢,怎么可能手一甩,就乖乖地去见投胎呢!?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王安把吓得哆哆嗦嗦的大夫拎到林柒的床前,直接说道:“接着治,府内什么珍贵的草药都有。把少夫人医治好,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习过武的人,手上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大夫双脚离地,感觉自己腿肚子在打哆嗦,脖子被拎的快要断了一般,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得顺着王安的话,回答道:“我治……接着治,这就接着治。”
大夫感觉自己如果敢说一个“不”字,这位少将军真的能够当场把自己给掐死在这,直接为他夫人殉葬。
可是治,怎么治啊?这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少夫人明显出气多,进气少。求生欲又低,眼瞧着连个一时三刻都撑不住啊!
好好的准备后事,才是正道啊!可这少将军就是一个死轴的武夫,根本就不听劝!
大夫只好继续死马当活马医,在屋子里面点了一把艾草,又往林柒的嘴里塞了一片人参片。哆嗦地说道:“少将军,您跟夫人说说话吧!说不定,少夫人一激动,舍不得您,就醒过来了。”
王安紧紧地拉着林柒的手,嘴唇上下蠕动了半天,有许多话要讲,却又讲不出来一般,竟硬生生地将眼睛给憋红了。
像极了一只红眼的兔子!
他低着头,眼泪开始像是不要钱的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掉,沙哑地说道:“林柒,你醒过来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带个姑娘回来的。等她身体养好了,我就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好不好?不,明天……明天我就让她搬出去。你不要吓我,你赶紧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我要是知道,我铁定不会松手的!你醒醒,好不好……”
王安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刻都不想停下,就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死死地抓住不放手。
他想要把所有的话都讲给林柒听,想要让林柒听到他的心声,哪怕一丝一毫也可以。
也许一开始打的是如意算盘,却最终输的一干二净,却不自知。
王安,把心输给了林柒而不自知。
“林柒,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记住了你。我班师回朝,从街头骑马经过,好多的姑娘往我身上扔鲜花、香囊,只有你往我身上扔菠菜,还一连扔了好几捆,我转头瞪你,你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睛弯成了月牙,嚷嚷着要暗送秋波。副将偷偷跟我说,你可爱极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王安挤了挤嘴角,想要笑一下,看上去,却比哭还要丑。
“所以,我从来就没有给他接触你的机会。我说的有些晚了,是不是?我错了,林柒,你别装死了,好不好?”王安继续说道,用手碰了碰林柒的脸颊。
林柒没有回答,她的手从王安的手里滑了下来,磕在了床沿上。
血流干了,生命流逝了,艾草还在烧着,呛人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
下人们在屋里跪了一地,王安如困兽一般做无谓的挣扎。
“林柒,你他妈的给我醒过来!不就是个孩子要流了嘛,你装什么可怜!?再说了,那是孩子嘛,就三个月而已,那就是块不足二两的肉,值得你这么半死不活的嘛?你把眼睛睁开,接着跟我吵啊!?”王安大声地嘶吼道。
“我不要你死!”王安跪着床边,哭成了狗一般。
王安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生生死死从来都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