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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事起 第五章 事 ...

  •   第五章事起

      1.下毒

      安置好李思梅,我和衍然本想招来晓琪问话,可这丫头我们问她什么都只是哭个不停,没办法,只好先让她下去休息。
      “你怎么看?”衍然问我。
      “……不知道。”我红着鼻子,哽咽道:“难道是这过敏之症来得太过凶猛,为何、为何......?”
      “傻丫头……”他安慰我,“我有个朋友对医术略懂一二,看来得让她来给李姑娘瞧瞧?”
      “......她医术比姐姐好吗?”
      衍然看看我,笑道:“有可能,她对毒术略有研究。”
      “那…也好!”我点点头。
      “好了,像个小花猫似的!”他点点我鼻头。
      我不语,只是嘟着嘴。他见状,又捏捏我的脸,道“你先去休息会儿,折腾了那么久,这一时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嗯。”李思梅的医术在“晴空”也算的上数一数二,按衍然,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他这位朋友定是有两把刷子!也好,这四年的时间里,我在人前是一个不长进的丫头,既不懂武功,也不精通医术,是个任性小姐。不是我自夸,世上有什么毒是我解不了的?但我有我的理由,如若我今天治好了李思梅,这四年来我所做的事不是无用功了吗?想归想,虽说我是很不喜欢李思梅,但她还算是有些能力,对“晴空”和云溪来说还是很有帮助的,我是还不会让她就这么去死的。依我看,李思梅是在我和衍然门外的半个时辰内中的毒,下毒之人若要她死,却没用当场可以要了她的命的毒,反而用了那样凶猛强韧的毒,竟然能在半个时辰内加重我下的毒的毒性,让她变成这副德性!显然下毒之人另有目的。
      可下毒的人是谁?他下毒的目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如何下的毒?当时我和衍然都在门外守着,若有人想大摇大摆的进去下毒,定是不可能的。况且屋内还有晓琪和李思梅,若有人闯入,就算她们来不及叫喊,事后又怎么会一字不提呢?

      回到罄悦斋,让秋蓉给我准备好了洗澡水,痛痛快快地沐浴了一番,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湿漉漉的头发没有扎起来,随意地披撒开来,我靠在窗边,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手上的书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唉……好想睡!可惜头发还湿着,我看看在一边候着的四个丫鬟,又不能当着她们的面运功把头发弄干。眼中一转,我有些吃力地撑撑眼皮,吩咐道:“嗯…那个,香草啊,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暂时不需要伺候。”
      “是,小姐。”
      四个丫鬟都很听话的退下,我掩上门,盘腿坐上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到真气在我体内流动,我的内力太大,但庆幸的是我能收放自如。还未穿越到这里时,我一直认为电视上那些高手的内力就那一回事,其实不然,一个人武功越高,内力就越深,相对的,他对周围的感觉也会产生变化,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六感变强!所以,当一个人在使用内力时,周围若有高手,那高手是可以感觉的到的。内力越深,越不好控制,越是高手就要越小心,在运功时若被其他人或仇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而我,哼,在这时空知道有我存在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去见阎王了,更别提知道我身份的人了,那人数绝对不超过十人。
      我均匀地吐纳,真气在我的周围形成一层小小的光膜,约一盏茶时间,我的头发就全干了。我伸了个懒腰,和衣躺下,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

      * * * * *

      睡醒已是未时,我粗粗地整理了一下妆容,便叫来香草,吩咐道:“你去看看李姑娘的丫鬟晓琪怎么样了,若她已经没事,就把她叫来!”我不怕她不来,她家主子变成那样,她六神哪还有主儿?再招来秋茗把茶满上,我悠悠闲闲地等着香草把她带来。
      不一会儿,香草回来,我却没有看见晓琪的影子。呵,晓琪姑奶奶的架子还真不小!我起身问道:“人呢?”
      “回小姐的话,晓琪姑娘不在房里,爷请她过去了!”
      原来是衍然先我一步把她叫去问话了,我又问道:“把她叫去多久了?”
      “听人说,还没多久。”
      没多久?那不正好让我参上一脚!
      * * * * *

      一进雁墨轩,我便看见晓琪瑟瑟地跪在地上抽泣,边上还有一个流着长须,背着药箱的老人家。难道他就是衍然所说得朋友?“怎么了?”
      衍然看看我,摇摇头说道:“有些蹊跷。”蹊跷?我看了看那老人家,若他真如衍然说得那样精通医术,看出李思梅并不是得过敏之症也不奇怪。我挂着笑坐下,问道:“哪里蹊跷?”
      “水里有毒。”
      “水?”我作回忆状,衍然说得应该是那盆给李思梅擦身的药水。“怎么会?”紫荆皮,蒲公英和金银花单用的话确实是治过敏之症的良药,怎么会有毒呢?
      “紫瓴,你回忆一下,那盆水里加了哪些药材。”
      “好像是紫荆皮、蒲公英和金银花。”
      “嗯,是这些没错,不过……”衍然示意大夫替他说下去。“小姐请看!”那大夫端出一盆水放在我面前。我凑上去一瞧,呵! 味辛寒,主蚀恶肉,败创,死肌,杀疥虫,排脓恶血,除大风热气——茹东草!
      茹东草和金银花长的颇为相似,光从外表来看很难分辨,不精通药理的人根本看不出哪里不同,有时还会当成金银花来使用。可茹东草酸咸有毒,虽有除烂肉和排败血的功效,但本身就含有剧毒,若非真的病到无可救药,死马当活马医时,用此药只会中毒得其反效果。唉,李思梅啊李思梅,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如此害你?
      我撇着嘴,问大夫:“怎么了,都捣烂了,还看得出什么吗?”大夫笑了笑解释道:“回小姐的话,这里可是含有剧毒的!”年纪大了就喜欢卖关子,我又装作惊讶地问道:“嗄?!剧毒?!”
      “是,茹东草的毒!”大夫有些纳闷:“可听说那位小姐也颇懂医理,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李思梅那时哪还有这闲工夫?“茹东草是什么?”我又问。这茹东草八成是我们捣药时混进来的。碰过药的有三个人,一个是晓琪,一个是衍然,另一个么,就是我了。我是知道我没下毒的。晓琪么,虽说这药草都是她们自个儿带来的,可区区一个丫鬟,她可不懂什么草的!那……衍然……虽说没什么证据,但怎么会是他下的毒呢?对李思梅下毒,他又有什么好处?早知道如此,我当时就该留点心,不要死盯着衍然的脸看就好了!唉,这样绕来绕去,终究还是没理出什么头绪来!
      大夫摸摸长须,缓缓道来:“茹东草有剧毒,虽有人把它用在处烂肉化脓血的病症中,但那被治的病人多半已是病入膏肓,死马当活马医了!若有人病无至此,误食了这种药,那毒发时,就会和那姑娘一样了!”
      果然不是庸医,有两把刷子!“哦?那可怎么办?!老先生,可有医治地方法?”我抓着那大夫的手臂,有些激动地恳求道:“老先生,老先生若是治得好姐姐,‘晴空’必有重谢!”
      可以得到“晴空”的重谢,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看这大夫也不像一般的市井郎中,多少也有点诱惑力吧。可是,那大夫却面有难色,“这……”
      “难道老先生忍心看着姐姐被坏人害死吗?!”见他欲言又止,我表演得越发激动了。“紫瓴。”衍然拍拍我颤抖的背脊,说道:“听听老先生怎么说。”
      “回、回大人的话,草民、草民不能……”不待他说完,我继续便问道:“为什么你不能治?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他不是衍然的朋友吗?
      “不、不是银子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他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给李思梅解毒的吗?可别说瞎磨蹭了半天不会治。茹东草的毒可不能拖,治得越晚身上烂的越快。若治晚了,就算痊愈,李思梅这副白嫩的娇躯也是千疮百孔,看了只会影响食欲。我先前下毒只是吓吓她,可不想她以后看见自己的样子要死要活的,她对“晴空”还有些用处!若是连他也不行,我只好暗中救治了。
      “你是大夫啊,学医不就是要帮助那些痛苦的人吗?”这话我说得理直气壮,怎么?我是会医术,可我又不是大夫。见他仍是犹豫,我发挥我任性的看家本领,拗着性子说道:“好,你不肯治是吧?我、我让人把你切成一块块的,丢出去为狗!”大有喧宾夺主的味道。(我是宾,衍然是主,这里还轮不到我来拿主意)
      “紫瓴,老先生年纪大了,别吓他。”衍然有点叹息的说道。
      那老大夫被我吓得冷汗直流,噌的跪到了地上,“饶命啊,小姐!小姐行行好,饶了我这条老命吧!”
      “饶你?可以,先治好我姐姐再说!”
      “小姐啊,草民就是想要这条老命才迟迟不敢答应啊!”
      “哦?为什么?”我故作疑惑的问。
      答案很简单,因为中了此毒是会传染的,被传染的人比先前中毒之人更痛苦!在我的威逼下,老大夫才敢说出实话。我怎么会放过他,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毒一般的大夫看不好,若连他也不救,这事还得给我添几倍的麻烦?想救又不能救,难道真让我再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这可是要长期作战!
      衍然沉吟了许久,才道:“你可以走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老大夫激动地朝衍然磕了几个响头,没等我反应,逃也似的离开了。我难以置信地望着衍然:“为什么放他走?!”
      “紫瓴,我们不能强人所难。”他歉意地看着我。我真是被他气死了!

      * * * * *

      2.疑虑

      “为什么放他回去?姐姐怎么办?”同样的问题我问了不下五十遍。衍然是我看见过最有耐心的男人,从他放走那老大夫开始,就一直在我身边开导我。“老人家年纪也大了,是时候想享福了。你这样吓他,也折了他几年寿,咱们也算赚到了!”他再接再厉地安慰道。我要他的寿命干啥?我知道衍然你心软,可你知道你这一句“你可以走了”会给我添多少事儿吗?
      “你说他医术了得,可没说他这么怕死!”
      “嗯?”
      “你说了!”赖账?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你这个朋友一点舍身救人的医德也没有!”
      “原来......紫瓴,那老先生可不是我那位朋友。”他轻笑道:“我那朋友才二十出头,而且,她最早也要三天后才到的了。”他戳戳我的额头,照样是习惯性的笑容,似呓似叹地说道:“而且最重要的是,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我怔了怔,心脏莫名的用力抽动着。为何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会这么难受?用力眨眨眼睛,想平复心里异样的疼痛,我微微抬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不知道,同样的话,在几年后,我也对他说了。我想,那,才是真正的……悲剧的开始……
      “是的,我说的。”

      * * * * *

      没想到当初只想教训一下李思梅,却惹出那么多枝节来。但基于她对“晴空”还是有点贡献,为了不让她李大小姐病情继续恶化,我这几天夜里还是摸进了她的房里为她施针,来减缓茹东草的毒性。不然,只怕还没盼来衍然的那位朋友,我们李大小姐就先过去了。
      为了不让自己与熊猫称兄道弟,我已经连续几日日夜颠倒了。白天能睡就睡,夜里么,起身做“采花大盗”,摸进人家李小姐的闺房!
      衍然好几次见到我无精打采,都以为我病了,说要为我请大夫,我都拒绝了,我哪是有病?只是过惯了好日子,有些睡眠不足而已!
      “嗷~~啊~~~”我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引来衍然一阵轻笑,“丫头,这几天晚上去哪里做贼了?”贼倒没做,可比做贼还辛苦!我对他眨眨眼,抱怨道:“衍然,你那位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今天之内应该到得了。”
      “他是男是女?”
      “女。”
      “叫什么名字?”
      “初婉。”
      “姓什么?”
      “姓寒。”
      “那她几岁了?”
      “二十有三。”
      “容貌呢?”
      “属上乘。”
      “婚嫁了没?”
      “…尚无。”
      “那可有喜欢之人?”
      “……应该...没有。”
      “那家里父母尚在?”
      “父母双亡……丫头,你很怪。”
      “啧啧啧!”我拉起衍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知道为啥漂亮姑娘都跟你有关?”
      衍然无辜地摇摇头,“这问题奇怪,我不太明白,不如你问问自己?”我?不懂。“为什么问我自己?”他突然笑得有点怪,“紫瓴也不是个漂亮姑娘么?”这、这人说的,干什么把话说的那么直接?我脸有些热,轻咳了两声,正色道:“我还以为我们‘清公子’多么文质有礼呢!原来也这么油腔滑调的!”
      “呵呵...那都是江湖上的前辈们厚爱了。”他拿着折扇,很有礼貌地朝我抱抱拳。
      “你、我要告发你。”想不到他还够脸皮!我不服气地说道,“我去告诉那些个大小姐们,不要被外界的传言给骗了,风衍然其实是个油嘴滑舌的浪荡子!”
      “呵……哪里浪荡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他嘴上说得油腔滑调,但笑得还是很文雅,而且还顺便塞了块芸豆糕到我嘴里,成功转移我的注意力。
      “@#%#……%”水,给本小姐倒水的有重赏!我的嘴被那块糕点塞得满满的,动都动不来,咽都咽不下去。
      “是、是,大小姐,这是我的荣幸!”这样他也听得懂?
      一杯香浓的茶水下肚,我轻松了不少,调侃地说道:“衍然,你真让我吃惊,你和‘冷霜美人’竟然是朋友!”
      “初婉是寒雪的姐姐,寒雪是我的贴身侍卫,从小就跟着我,这样算来也算是一起长大的。”
      “噢,原来如此……”“冷霜美人”之所以叫“冷霜”并不是因为她冷若冰霜,而是因为“冷霜美人”的绝技——傲雪飞霜。听说她曾今用这招令一整片湖的水都冻住了,甚是厉害!不过,倒没有听说她会医术。
      他摇摇折扇,换了个坐姿,抿嘴笑道:“丫头,你也挺让我吃惊的。”我?我怎么了?我纳闷地看着他。见我不明白,他有继续说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冷云溪的小师妹。可为何江湖上从没有过一点和你有关的消息呢?”我一惊,我竟然把这个问题忘得一干二净。想起那天他虽有疑惑却并没有追问,我以为他对此并不在意,而如今他又问得顺水推舟,定是心里一直存有疑虑!可…若是这样,他为何当初不当面问清楚呢?心里有些乱了......
      收起微讶的表情,我有点无可奈何的说道:“谁叫我本事没别人好呢,别人样样精通,而我却是样样不通!江湖上没人知道我也是正常的。师傅和师兄疼我,怕我被邪魔歪道给抓去,所以把我藏得很好,只让我待在‘晴空’。”不过,有可能我多想了,或许衍然只是刚好想起来问问而已。像他那样连皇子都懒得做的人会有什么目的?
      “傻瓜,谁说你没本事?”衍然一脸不赞同,“若你没本事,你师兄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糟了!我又是一愣,反应过来,“老实”对他说道:“哎呀,又被你发现了。不瞒你说……这次是我急着想立功,硬缠着师兄不放,他才答应的!”
      心里还是怪怪的……我低头暗暗回忆,却想不出哪里有破绽。定是我神经质,想多了。我抬起头看着他黑漆明亮的双眼,并无异样。我有些认真地说道:“衍然,我这次能不能立功,让人刮目相看,可得靠你了!”
      他看我许久,不答话,却突然笑出声来,“噗……”我被他弄地一头雾水,难道还有哪里有什么问题?我有些紧张却又不想被他看出来,轻松地问道:“怎么,哪里不对了?”
      “你这小鬼!用的着那么严肃么?”
      原来是……“怎能不严肃呢?我可急得很!”我也笑了出来,又不服输地嘟着嘴道:“哼…回去可要让我那师兄好好瞧瞧!”
      衍然摇摇头,刚想说话。“哎呀,这个小孩儿好可爱!”一个欢喜的声音传入耳中,我转过身去,被一个从远处“疾驰”而来香软的身躯抱个满怀。
      “呜唔——呜唔——”这位姐姐,你抱得太紧,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欢喜”的姐姐没有松开我,直把我往她怀里揉,欢天喜地地问道。可我现在哪有心情回答她,我比较关心的是我的小命。难道没有人教过她,待人不要太过热情吗?(有这句话吗?)还有,小孩儿?!她是在叫我么?
      “初婉,快松手!紫瓴快喘不过气来了!”耳边传来衍然略带紧张的声音。原来她就是寒初婉,太热情了,还亏她叫“冷霜美人”!
      “姐,你没看见她的脸色已经泛紫了么?”他是谁?
      “哎呀,原来小孩儿你叫紫瓴啊!”寒初婉猛地松开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小紫瓴,长大后要不要嫁给姐姐身边的这位漂亮哥哥?” 我从她怀里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随着她白皙的纤指看过去——一个身穿黑衣劲装的男子正站在她身边。
      “雪,你也来了。”衍然对那名黑衣男子说道。他应该就是寒雪了,好个气宇不凡的美男子!我暗暗赞道,果然古代的土特产就是美男子!只不过,这美男看上去好像对我有些敌意,只见他先向衍然行了礼,然后勾了勾嘴角,冷冷地朝我笑了笑,对寒初婉说道:“虽说看不太出,可紫瓴小姐确实已及笄了,姐,这样开玩笑不合适。”
      “已经及笄了?!”寒初婉先惊讶地叫道,然后又歪头看看我,“是不太看得出来…”我气结,我知道看不出,可也不用你们一个个来告诉我!我瞪瞪衍然,臭衍然,定是你告诉他的,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衍然收到我警告的眼神,倒是无辜的很,对我摇摇头,又眨眨眼,眼神儿好像在对我求饶似的。看他这一连串好笑的动作,我龙心大悦,神气地看看一边的寒雪。谁知,那寒雪见我如此神气却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眼中不掩那抹嘲色,又对我冷冷地笑了笑。他在嘲笑我?笑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哼,算了!姑奶奶我现在有求于你姐姐,大人不计小人过!

      * * * * *

      3.解毒

      西厢

      “怎么样?”衍然问道。
      “问题倒不大,只不过……”寒初婉摘下面罩,说道:“中了茹东草这样剧烈的毒,拖到现在竟然还只处于毒发的初期,这倒有些怪了。”
      “毒发的初期?”我挑着眉问道。这寒初婉果然不赖!她知道这毒有传染性,若要替李思梅诊治,就要带上面罩,以免近距离传染。而她未到的这几日,李思梅都是被衍然点着昏睡穴,白天由晓琪照顾着,晚上则都是我偷偷替她扎针减缓毒性,而且,为了不让人看出来,我还故意减轻了下针的力道。她只是把了一次脉,就能看出这点实在难得!
      “不错,小紫瓴!这驿馆可有高手在?”寒初婉好像有些兴奋,闪着眸子道,“拖住茹东草的毒性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我摇摇头,“初婉姐姐,若是有高人帮助思梅姐姐,姐姐就现在就不会还躺在这儿了。”
      “也是。”她失望的点点头。
      “可这毒性又是怎么被拖住的?”我黑线,寒雪,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多问?
      “不错,听说可以拖制住茹东草毒性的人,就可以解茹东草的毒。”衍然在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若有人拖住了李姑娘身体里的毒性,但却为何不帮她解毒呢?”
      “若真有此人,这么做恐怕也是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在这里怎么猜也没用。”衍然笑了笑。
      “哎,想这些没有用的干什么?”初婉却不以为然的说道:“这里还有我呢!你们怕什么?”
      “初婉姐姐,你可以解茹东草的毒?”我天真地问道。
      “当然!”她自信笑道,“顺带她体内的另一种毒!”
      “李姑娘(思梅姐姐)还中了什么毒?!”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我惊讶的看着寒初婉,难道她察觉到了?
      她笑笑,不答,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抬起李思梅的左臂,对我们说道:“这毒么,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要不,这针扎在她的左章门穴,拔出来若是她没死,就说明还中了另一种毒。若是死了……”
      我不得不有点佩服她,她也知道这个方法?“姐姐已经确定了,那就别扎了吧!”我拉拉寒初婉的衣袖,泪汪汪地说道。
      “哎,小紫瓴,你可别哭。姐姐我不扎就是了......唉,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机会!”寒初婉摸摸我的头,有些可惜的说道。我暗笑,敢情她是把李思梅当成了白老鼠?
      “初婉。”衍然好听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有些不满。
      “是,我的爷!”她咕哝着,“真羡慕小紫瓴,爷只会凶我,亏我们还是一起玩大的!”说归说,手上的动作到是没有闲下来。
      “让人准备十个杯子,一壶酒。哦,对了,酒越纯的越好!”她又在先在纸上写下了几喂药,“呶,等会儿按这个方子抓药,每日三贴,半个月后药到病除!”

      * * * * *
      小厮送来用具,寒初婉一一擦拭了一遍,“来,紫瓴过来帮我!”她虽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年龄,但仍是把我当做小孩子般看待。
      “慢着。”衍然突然拉过我,“紫瓴不行。雪,找个机灵点的丫鬟过来。”
      “是。”
      “衍然,我也可以……”我想看看她到底准备怎么为李思梅解毒。
      “不行。”
      “可是,我也想帮忙……”
      “紫聆,你乖。”
      心里暖暖的,我有些感动的看看他,想不到温柔的他也会有那么坚持的一面。他是担心我,怕我被传染吧?我在心里甜甜一笑,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有企图呢?
      寒雪招来丫鬟,我定眼一看,是香茗,怎么不是晓琪?照顾李思梅是她的本分,干什么找我的丫鬟来冒险?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说不定是随便找了一个,碰巧罢了。
      寒初婉让香茗带上面罩与手套,简洁地讲述了一下待会儿要做的事情。香茗很机灵,虽然这是以前没做过的,但出乎我意料,没过多久她便找着了门路。
      “来,我们先把她的衣服给脱了。”寒初婉便十分不客气的扯掉李思梅腰上的丝带。
      衍然轻咳一声,“又怎么了?”寒初婉转过身,没好气地问。“……紫瓴,雪。我们到外面去。”我偷偷笑了笑,作害羞状的瞪瞪初婉,跟着衍然出去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厢房门被打开,香茗从里面出来,恭敬地福了福说道:“初婉小姐说,一切已好,请大家进去呢。”
      进了屋内,寒初婉已善了后,抬也没抬头,问道:“你们说这李思梅是不是惹到谁了?”我心里一笑,没应她的话,问道:“初婉姐姐,思梅姐姐没事儿了?”
      “这是当然!”寒初婉瞪我一眼,“小紫瓴,这点东西还难得倒你初婉姐姐?”我嘻嘻一笑,走到屏风后,只见李思梅依旧昏睡着,脸上、身上已不再红肿,伤口处也都包扎的十分干净,没有留有脓血。呵,看来她用的是“吸筒疗法”,果然是难不倒你的!低着头从屏风后走出来,用衣袖轻轻地擦擦眼角快要决堤的泪水,我吸吸鼻子,两眼直直的看着寒初婉,“初婉姐姐......”
      “嗯?”
      “初婉姐姐......”“嗯。”
      “初婉姐姐…”我依旧直直的看着她。
      “小紫瓴...?”她一脸茫然地看看我,又疑惑地看看一边的衍然和寒雪。他们俩也和寒初婉同样的表情看着我。
      “呜哇.......!”我突然扑到寒初婉的怀里,毫无预警地大哭起来。“紫瓴?”
      “你?”
      “小紫瓴?”
      “小、小姐?”
      顿时,屋内几人就连一直不怎么爽我的寒雪(又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的),都被我吓地傻愣愣的,好久才反应过来。
      我哭了半响,像是被自己呛到了一样,轻咳两声收敛了一下。抬起头很没德容地用手背胡乱的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我还以为以后见不到思梅姐姐了!呜…”
      “……小紫瓴!”寒初婉心疼地把我抱得更紧了。“初婉姐姐!”我滴着几滴鳄鱼的眼泪反抱住她,眼泪鼻涕都擦在她胸前的衣服上。哎...难怪某人从小就和我说,男人都喜欢大胸部的女人。咳...果然很软,很香,很舒服。
      衍然松了口气,掏出带有淡淡青草香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擦干我脸上的泪水,俊美的眉眼中有说不出的无奈。“...小丫头!”“人家已经十六了!”我象征性地坚持了一下,引来寒雪一个大白眼,忽视我,“姐,你方才说,李姑娘不止只中了茹东草的毒?”
      “不错!一开始就连我也以为她只是吃坏了东西。可是,我在给她诊脉时,却发现她...”
      “什么?”
      “在她左耳耳背后有一条淡紫色的血线。我差点忘了那是中了‘血梦莲’的症状!”不待我们再次发问,寒初婉又继续道,“李思梅的症状和六年前那宏家堡的小妾一模一样。”
      “宏堡主的小妾也中过这个毒?!”
      “听说那小妾中毒的那晚,宏堡主特意请了名厨为她做了她最爱吃的极品赤贝。小妾一高兴多吃了点,谁知当晚便发了病,全身的红疹子发的一塌糊涂!堡里的大夫还以为是过敏之症,对症下了药,可谁知越发严重了。”寒初婉讲得绘声绘色,见天热的可以,还不忘拿出团扇来为自己扇扇风,“不过还好‘晴空’的上任当家司马碧竹正好在堡里做客,一瞧便发现是中了毒了。而且还在她每日沐浴的澡池子里发现了好几株的雪见草,说是赤贝和雪见草混合后,便是‘血梦莲’。不过所幸,‘血梦莲’虽为上等毒药,但毒性温和,并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药。事后大家猜测,一定是那个小妾自持长得美艳,平日里恶毒惯了,有人看不惯她,故意下药欺负她呢!”
      “你的意思是,李姑娘刚好就是中了‘血梦莲’的毒?”衍然听完寒初婉的话,马上整理出了重点,“赤贝的话,那天午膳时确实有用过……”
      “那…‘血梦莲’的毒,初婉姐姐你会解吗?”我见状,立刻岔开话题。寒初婉嘻嘻一笑,眼睛悠悠地看看我,似笑非笑道:“不会!”
      不会?“你怎么不会呢?初婉姐姐,你连茹东草毒性那么猛烈的毒都解的了,区区‘血梦莲’又怎么会难得到姐姐你呢?”我一脸哀求地摇摇她的手。“可是不会解就是不会解啊。”她很“无奈”的说道。还想骗我?“初婉姐姐!”我不依,仍缠着她。
      寒初婉飘了我一眼,“听说她在中毒之前还和她的贴身丫鬟一起欺负你呢!紫瓴干嘛那么关心她?”
      我沉住气,厥了厥嘴,声音里带了点闷闷的腔调,“我才没被姐姐欺负呢!初婉姐姐问得倒奇怪,思梅姐姐和紫瓴是同门的姐妹。以前在‘晴空’,思梅姐姐就疼紫瓴,现在姐姐变成这样,你...你难道要紫瓴不担心吗?”说着说着,我眼角的泪水又要崩堤了。
      “我、我只是嫉妒她嘛,随口问问罢了啊!”寒初婉讪讪地摇摇头,见我一副又要哭出来的表情,又连忙保证,“我、我的意思是这毒啊,只需调理即可,调理即可!真是的,紫聆你可别又哭成泪人儿了!”
      衍然皱眉看寒初婉一眼,然后温柔地把丝帕递到我面前。我扁着嘴,满眶泪水就是不肯下来,看上去更加委屈了。“瞪我干嘛!”寒初婉作怨妇状,忿忿地道。我见她一脸忿忿之色,真怕她又耍出什么花招啦,眼珠一转,有点讨好地靠近她,“初婉姐姐,你可听说过龙头双叶草?”
      “龙头双叶草?你说的可是绿松山上的龙头双叶草?”
      “嗯!”我用力点点头,撒娇似的靠进她怀里,“呐...若是姐姐治好了思梅姐姐,紫瓴想办法让思梅姐姐把它送给你怎么样?”龙头双叶草可是世间难求之物,对医术有所研究者必定是听说过的。
      “李思梅有龙头双叶草?!”寒初婉听了我的话,果然眼前一亮。
      “嗯!”“龙头双叶草可是世间极品,你说李思梅有一株?而且还是株百年的?!”
      “嗯!”我头点的更用力了。
      “你确实?”寒初婉瞪大眼,依旧不肯相信。
      “紫聆确定!听说那株双叶草还是师傅赠于姐姐的,连我都没有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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