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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被校园暴力的小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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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阳高中,高三二班。
虽然是下课时间,但毕竟是毕业班,除了部分不参加高考的,大部分学生都自觉的坐在座位上背书做题,陶君谦也不例外。
被一年多的校园霸凌干扰,原身的精力完全没有办法放在学习上,成绩自然一落千丈,尽管他努力刷题,上周的月考排名依旧吊车尾,只比黄平强一点。
陶君谦也是今天才从书包里翻出那几张被揉成一团的试卷,上面的成绩惨不忍睹。
他叹了口气,拿出笔,从数学开始依次在错题旁边修改,渐渐沉浸在学习中。
常宇田回过头小心翼翼的觑着陶君谦,想问什么又觉得临阵脱逃的自己没有资格。
正当他终于鼓起勇气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哗然的吵闹声,顿时缩了回去。
“寻哥,你真要来二班啊?”一个男生咋咋呼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惊讶,“六班呆的好好的,干嘛要来二班?你不在了我跟方云成多无聊啊!?”
“你特么才不在了,老子就是换个班,骡子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懂吧?”贺寻递给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我得离你远点,否则早晚跟你一样傻!”
“寻哥你这话说得太伤我心了,还是不是兄弟了?”罗安夸张的捂住胸口,做了个捧心的动作,把贺寻恶心的够呛,他才兴奋的冲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问道,“寻哥,兄弟都懂,说吧,你是不是看上二班的谁了?”
贺寻僵了一下,莫名的心虚,随后欲盖弥彰的咳了一声:“放什么屁呢?我就是单纯的想换个环境,有利于学习。”
“寻哥你这就没意思了,跟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学习了?找什么借口不好,找这么烂的借口。”
“闭上嘴吧你!”贺寻抬腿踢了他一脚,转头对方云成催促道,“橙子你快点,一会上课了。”
方云成气喘吁吁的翻着白眼:“不是,你俩是人吗?让我一个人,搬桌子,上楼梯,我都快累死了……”
罗安笑嘻嘻的凑过去:“你不行啊,大橙子,白长这么大的个子了,唉,谁让爸爸我崴了脚呢?只好让你这个小菜鸡发挥一下余热了。”
“滚!”
随着插科打诨的三人旁若无人的走进教室,班里的学生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贺寻怎么来咱们班了?”
“不会是这个时候换班吧?”
“那咱班可就热闹了,班里好几个女生喜欢贺寻。”
“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我听说高二的时候不知道廖帅怎么惹得他,贺寻可是把人打了个半死。”
“为啥打他啊?”
“不知道,好像是因为一个女生,不过贺寻家里确实关系挺硬,竟然一点事都没有,廖家都不敢动他。”
“哧!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快别说了……”
陶君谦被‘贺寻’这个名字戳中了敏感点,下意识皱着眉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讲台前的贺寻,愣了一下,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贺寻眼角带笑,故作矜持的冲他点点头,对罗安抬手一指:“橙子,帮我把座位搬到那里。”
方云成缓了口气,认命的吭哧吭哧搬过去。
陶君谦诧异的打量了一眼方云成,问后面的贺寻:“你换班了?”
贺寻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是啊,以后我也是二班的了。”
方云成看看贺寻再看看陶君谦:“你俩认识?”
陶君谦点点头:“你好,我是陶君谦。”
罗安眼睛一亮:“哎,你就是陶君谦?那天晚上跟我们一起玩游戏那个?”
陶君谦嘴角抽动了一下:“嗯,你是骡子?”
“罗安罗安,叫我罗安就行,别跟寻哥学。”
“玩什么游戏?你们玩游戏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既然是寻哥的朋友那咱们就是兄弟了,我叫方云成……”
“行了行了,一会上课了,骡子腿脚也不方便,你俩快回去吧!”贺寻不耐烦的对两个人摆手,将人赶走了。
班里都是单人单座,陶君谦的位置右边靠墙,左边就是黄平的桌子,贺寻比陶君谦高了大半头,自然不能坐在他前面,所以他看上了黄平的位置。
黄平昨天被陶君谦揍了一顿之后,今天虽然依旧来上课了,但是面对他总有点犯怵,所以一下课人就跑没影了,直到上课才会回来,此刻自然没人。
贺寻二话不说,长腿一抬就将黄平的桌子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搬着自己的桌子占好了地盘,并自作主张跟陶君谦的桌子靠在了一起。
做完这些之后,一抬头正对上陶君谦似笑非笑的眼神,他有些心虚的挠了挠额头:“我个子太高了,坐前面不合适,再说这人桌子上都是骂人的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学生,我坐这里以免他影响你学习。”
陶君谦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那个桌子原先是我的。”
“啊?”贺寻愣了一下,下意识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再次看向那张桌子,上面的污言秽语格外的刺目。
陶君谦不是会在桌子上写这些东西的人,那么那些脏话骂的是谁……
贺寻面色沉了下来。
“这些东西是谁写的?廖帅的人吗?”
陶君谦没有说话,但贺寻已经明白了,因为他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黄平。
“那群杂碎欺负你多久了?昨天那伙人不是第一次堵你吧?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弄得?”
贺寻越想越生气,简直不敢相信以前陶君谦遭受了多少,一想到少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打被欺辱,他就气的想杀人,愤怒之余,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感让他心头发凉。
“以后放学我跟你一起走。”贺寻抿紧唇,眼神黑沉沉的,像是深潭下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刚走进教室的黄平就被这股带着杀气的目光盯住了,顿时像是被猛兽锁定下的猎物,双腿发软,浑身僵直。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两年前,就是那一次,廖帅被打断了鼻梁骨和半颗牙,腿差一点就被踹折。
‘叮铃铃——’
上课铃响了。
陶君谦扫了一眼噤若寒蝉缩在讲台旁边的黄平,抬手轻轻捏了下贺寻的后脖颈:“行了,别在垃圾身上浪费时间。”
贺寻愣了愣,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已经顾不上黄平,他只觉得被陶君谦手指捏过的地方如同过了电,那种说不出的麻痒逐渐扩散到全身,直达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一样,抓不住摸不着,酥痒难耐。
贺寻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但他确定自己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
上一世原身出事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之所以被寥帅整的生不如死,还有便宜弟弟的功劳。
昨天坑了一把陶承晞之后,陶君谦就想过随之而来的报复。
所以上厕所的时候一觉察到身后的动静,他心下就带了几分防备。
小解完之后,陶君谦随手拉开一个隔间进去,在马桶上坐下静等不速之客的到来。
门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是厕所门被挨个拉开的声音,直到陶君谦所在的门被拉动,脚步声停住了。
外面好似没有了动静,陶君谦若有所感的抬头,就见一个蓝色的水桶晃晃悠悠的被举到了门上。
呵!真够小儿科的!
在他百无聊赖的目光中,水桶终于被颤颤巍巍的抬到了门顶,然后开始缓缓倾斜。
下一刻,早已等的不耐烦的陶君谦站起身,抬腿踩到马桶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的踢了隔间门一下。
砰!
哗啦!
只听门外有人‘啊’的一声惊叫,随后是一连串的脏话。
一股尿骚味渐渐弥漫开来,看来桶里的液体不只是水。
因为陶君谦出脚太快,他又站在高处,所以一点也没有溅到身上。
他跳下马桶,嫌弃的看了眼地上的液体,推开反弹回来的门,施施然走出去。
门外已是一片狼藉。
谷陈壮和柴勇狼狈的坐在地上,浑身湿透,一边咒骂着拍打衣服上的脏东西,一边止不住的干呕,连看到罪魁祸首出来都顾不上阻拦。
陶君谦拊掌轻笑:“恭喜你们,又一次同甘共苦了,不,应该说是同臊共臭。”
柴勇眼睛通红的盯着陶君谦,恨不得吃了他:“狗杂种!你给我……给我等着……yue!”
谷陈壮没心情说狠话,他实在受不了了,当时放水桶的时候他正仰着脸无声大笑,水桶掉下来直接泼了他满脸,此刻悔不当初,恨不得扣嗓子眼,忙不迭爬起来去洗手池前洗脸。
陶君谦没再搭理这两人,心情很好的抬脚往外走,却在厕所门口被堵住了。
堵门的男生身高一米八出头,一头黑色短发梳在脑后,打理的一丝不苟油光瓦亮,身上没穿校服,一身名牌,嘴里叼着一根烟明目张胆的吞云吐雾。
不像是学生,浑身都沾染着暴发户家庭出身的油腻感。
陶君谦是什么人?他上辈子执掌陶家几十年,见过的人太多了,他不轻视暴发户,甚至对有些白手起家的暴发户很是欣赏。
但所谓言传身教,一个家庭什么样,从家族小辈身上就能看出一二。
起码面前这位就不怎么样。
陶君谦眼睛微微眯起:“寥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