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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妈妈!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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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众人会过意,梅丽便拖着湿哒哒的脚步,走到贾茗面前。
贾茗起身,摊开两手,神色无辜,居高临下地看她,笑道:“这,心脏要怎么称嘛,难道你要掏出……”
话语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愕然低头往下看去,旁边的文艺女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房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梅丽的手插/进了贾茗的胸膛。
她僵笑道:“当然是要掏出来称。”
说着手腕一转,安静的房间里血肉被搅动的声音格外清晰,令人牙酸。
梅丽仿佛很享受握住贾茗心脏的感觉,她眯了眯眼,脸上有怀念的的意味,道:“好温暖的心,它在跳动。”
贾茗张着的两手还没收回来,愣愣地一动不动,任由梅丽动作。
梅丽捏着他的心捏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把它往外掏,嗤嗤拉拉扯断血肉筋脉,血液溅到了文艺女的脸上。
文艺女满眼恐惧,不敢稍有动弹,看着她把一颗鲜血淋淋尚在跳动的心抓在手中。
而当事人此时总算反应过来,垂首呆呆看自己胸口那个血肉模糊的空洞,表情木然。
“好像是一颗很重的心啊。”
梅丽的声音阴冷且不怀好意,拈着羽毛放在天秤的一侧托盘上,一手拿着那颗心脏放在另一侧托盘上。
轻飘飘的羽毛和心脏在天秤的两侧摇摆几回,很快分出了胜负,放了心脏的托盘沉沉下坠。
梅丽摇头叹息:“啧……你罪孽深重,无可饶恕。”
贾茗茫然抬头,一手捂住胸口的大洞,问道:“人没有了心,还能活吗?
梅丽嘻嘻笑道:“人没了心就会死。”
“这样啊……”贾茗恍然大悟,身子猛然一阵抽搐,继而直挺挺倒了下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
李青章瞠目结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贾茗不应该这么菜鸡才对吧?这就寄啦?
唐星回从桌底下伸过来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李青章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偏头去看他,只见对方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便会意点点头。
梅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她重新抓起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歪了歪头,送到眼前欣赏了一会儿,忽然把它送到嘴边开始大口撕咬起来。
她吃得很满足,糊了一脸黑红血迹,黏糊的咀嚼声回响在探案馆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到处飘散。
“呕!”
林丽是最先忍不住的,她扭过头哗啦吐了一地黄胆水。
这一声呕吐开了个头,陈晓露和她的另一个同伴也跟着哕声大起,倒是文艺女脸色苍白如纸,捂着嘴硬是忍住了。
她看一眼贾茗倒在地上的尸体,眼里浮起一层水雾,毅然决然地站起来,主动向梅丽发出诘问。
“这是游戏的第二关吧,你是接替的DM,至少要向我们解释游戏的规则才对,你只说称心脏多重,其他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贸然杀人?”
“你没有遵守游戏的规则!”
梅丽不理会她,专心致志地大嚼大吃,把那颗心脏生吞了下去,最后意犹未尽地舔去手指上的肉沫,舔干净了才诡异地笑着说:“没有游戏规则。”
说罢,朝文艺女的方向缓慢前行。
“!”文艺女有些着慌,下意识往贾茗的尸体看了一眼,才明白现在真的没有人可以保护她了,不禁心生绝望,咬紧牙关,闭上双眼,准备默默承受接下来的厄运。
“等等。”
出乎意料的,头戴阿努比斯面具的DM忽然开口,让梅丽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他。
文艺女忙睁眼,向DM投去感激的眼神。
DM并不看她,淡淡道:“在古埃及神话里,人死去后灵魂由阿努比斯进行筛选,他用一杆天秤来衡量死者的心脏和真理女神玛特的羽毛孰轻孰重。”
“如果心脏和羽毛重量相当,那么这个人就可以升上天堂,与诸神永生。”
“如果心脏比羽毛重,那么说明这个人生前犯了罪,他将被长着鳄鱼头、狮子的上身和河马下身的怪物阿米特吞噬。”
他问梅丽:“你为什么要吃掉他的心脏?”
梅丽愣住了,脸上现出费解的神情,好像自己也没想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歪着头思索道:“因为……因为我想生孩子?”
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的疑虑。
显然DM也没能理解她的回答,颇觉古怪地反问:“你说,你想生孩子?”
梅丽生前是憎恨肚子里的胎儿的,不然也不会想尽办法要弄掉它,最后甚至因难产而死,死得名誉也极不光彩。
在唤醒她的冤魂时,她所裹挟的巨大怨恨让她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只留下了纯粹的恶毒,是非常可怕的厉鬼。
这样的梅丽,居然一副迷茫的表情说自己想生孩子?
梅丽皱着眉头,倏然间如梦初醒,咬牙切齿扭头去看贾茗那静静躺着的尸体:“是你,你设计我,我要诅咒你,我要……啊!”
她污秽的诅咒还没来得及从口中吐出,异变陡生,她猛地尖叫出声,一下扭曲了五官,整个人如同虾米一样弯腰蜷缩了下去。
她的肚子以吹气球的速度迅速膨胀,胀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梅丽瘫软在地,两手试图环抱住自己似要爆炸的肚皮,却根本抱不住,像只四条腿的蜘蛛,仰躺在地上左右翻滚。
“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要出来了!我的孩子要出来了!!!”
大量的鲜血从她的下身淌出,很快将地板染成一片血海。
众人皆震惊地看着梅丽在地上挣扎,哀嚎,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梅丽凄惨地痛呼,她身上的浅蓝色运动校服早已被血染成黑色,拼命抬高了两手,要抓住什么似的在空中乱抓,却只能抓到一团空气。
“啊啊啊啊!!”
一声沉闷的、类似实心肉丸被炸开的爆破声响起,梅丽被撑大到极致的肚皮终于支持不住,破开了一个口子,黏糊黄红的浆液喷洒在周围。
接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从她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梅丽鼓胀如蜘蛛的肚皮瞬间塌陷下去,她瘫在那儿大口大口的喘气,已是奄奄一息了。
“妈妈,妈妈!”
那血肉模糊的恶心婴儿从梅丽的肚子里一爬出来就会说话,手脚并用地往梅丽的脸上爬去。
梅丽原本已经半死不活,看到那婴儿朝她爬来,顿时像上岸的鱼一弹而起,疯狂尖叫着往后退去:“啊啊啊!滚啊!!”
可惜她后退的速度跟不上婴儿爬行的速度,眼看婴儿逼近,她惊慌失措伸手拎起婴儿一条胳膊就开始往地上砸:“死去吧!贱种!恶心!”
她已全然失控,陷入癫狂状态,拎着婴儿的胳膊像打糍粑一下一下狠狠往地上又摔又掼,很快把那婴儿砸得不成人形,血肉残肢,满天横飞。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婴儿居然还在嘤嘤哭泣:“妈妈!妈妈!不要打宝宝!宝宝好痛啊!”
这几声妈妈更加催化梅丽的痛恨与惧怕,她歇斯底里地嚎叫着,摔掼婴儿的速度快到划出残影。
恶臭的血腥味加上婴儿软糯里透着阴森鬼气的求饶哭泣声,加上梅丽的尖叫,这场面是笔墨难以形容的可怕和丧心病狂。
别说几个早已吐过一场的女孩,连李青章和秦瑞白看着都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彻底失去理智的梅丽把婴儿摔成一滩血浆,那恼人的“妈妈”声也总算停了下来,她呼哧呼哧地大口呼吸,双目通红。
此时她身上脸上到处是飞溅的肉沫,是真正从炼狱里爬出来的母夜叉。
没等她喘息一会,被她砸成了酱的血肉忽然开始慢慢蠕动,变形,一支尖尖的触手探出。
血肉的触手变硬变黑,然后化为一只黝黑发亮的蝎子。
其他蠕动的血肉如同受到鼓舞,纷纷变成了蜘蛛、蚰蜒、蜈蚣等等毒物。
不到片刻功夫,所有血肉全部变成虫豸,乌压压散开,朝着四面八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