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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某种程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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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章微愕一瞬，很快明白过来：“是不是小舅舅也去？”
唐星回颔首。
李青章忖度片刻，才道：“我知道了。”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里，李青章都相当安分，以至于班主任几次巡逻看到他规规矩矩的模样，差点没老泪纵横，以为是自己的说教总算起了点作用。
放学后，唐星回带着李青章去了秦瑞白的宿舍。
两人站在门外，摁了门铃等开门。
唐星回侧脸看李青章一眼，见他表情沉稳，不言不语站着。
要是放在以前，李青章肯定因为又要开始新的冒险而亢奋不已，这次却表现得很是镇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心中明白李青章大概也知晓这其中的重要性，所以才收敛了性子，便宽慰道：“没事，有我在。”
李青章闻言也扭脸向他，冲着他挤眼睛：“啧啧啧，能指望您吗，是谁说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的？”
唐星回脸一沉，冷道：“那行，我不管，你管好你自己吧。”
李青章立刻张开双臂扑过来搂他肩膀，腻歪得很：“腿哥啊~这就生气啦~你不看看你平常对怎么说话的，我说一句你就受不了啦~？”
唐星回嘴角向下拐着，好像还在生气，但眉眼却舒展了几分笑颜色。
果然他还是更中意活蹦乱跳的二哈。
正闹着，门刚好被拉开，一个面相凉薄、高鼻薄唇的英俊男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到他们搂搂抱抱的，愣了一愣，回过神来，男人立眉竖眼对着唐星回一声怒喝：“你干嘛！你给我放开他！”
唐星回：“……”
被抱住的人是他好吗！
李青章笑嘻嘻地抱着唐星回不松手，看着秦瑞白挑了挑眉：“哟，小舅舅，今天怎么还打扮上了！这是准备去蜃梦里讨个老婆怎么的？”
秦瑞白一个箭步上前，两手一劈，把两人硬生生劈开来，然后抓着李青章的胳膊，强制把他拉开唐星回身边。
“以后，你离这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他这次和唐星回谈判，对方虽然态度高傲神情冷淡让人极其不爽，不过对于他的询问倒是相当配合，甚至他有种直觉，唐星回没有对他撒谎。
但毫无疑问，他同时也隐瞒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这个所谓蜃梦，到底是凭空生成的，还是有什么力量促使它们生成的？
再加上李青章大劫的预言，和蜃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这一切和归藏门恐怕脱不了干系。
现在他还没抓住对方的把柄，有些事情暂时也不方便让李青章知道，还得等师傅出关才好处理。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的大外甥好像一不留神就会成为被利用的棋子，他可得看好了。
在无法确定敌我之前，他原本抱持着打算和唐星回虚与委蛇的交往原则，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结果没想到在谈判完之后，唐星回一个动作直接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让他迅速把眼前这个少年划分到了敌人范围。
当时他们交谈完毕，秦瑞白挥手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唐星回没有马上转身离去，而是掏出了一根香蕉递给他。
秦瑞白满头问号接过这根香蕉：“这是？”
唐星回维持一以贯之的冷淡表情：“送给您的，我觉得您应该喜欢吃这个。”
“？？？”
秦瑞白疑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直到他不经意间瞥到窗玻璃的倒影：一头大猩猩手里抓着根黄澄澄的香蕉。那画面别提多和谐了。
“……”
秦瑞白胸膛中后知后觉烧起愤怒的熊熊烈火：好啊，他指桑骂槐！
其实他不知道，唐星回真的不是在讽刺他，甚至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看着他是李青章的舅舅，并没有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扮演好学生，而是呈现真实性格的一面。
给他香蕉完全出于他单纯的心理，觉得秦瑞白会喜欢，根本不存在指桑骂槐，非要说应该算讨好。
李青章不晓得这一节缘由，毫不犹豫甩开秦瑞白的手，扑过去抱住唐星回，哀哀切切仿佛琼瑶剧里被棒打的鸳鸯：“不！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秦瑞白瞪起眼睛看他突然又抽疯的外甥，额头青筋乱跳，正要发作，唐星回一脸冷静把李青章从身上撕下来，轻松地一手夹过他，往房间里走去。
“办正经事。”
“……”秦瑞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个无法无天脱缰二哈的外甥，老老实实被夹进屋子，不由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唐星回制李青章，确实很有一套。
但即便是唐星回，他也还是大意了。
一进门一脚踩到一个包装塑料袋，刺啦一声塑料袋往前滑去，唐星回站立不稳，夹着李青章身不由己往后跌倒，两人摔成一团。
“……”
看着满地板乱七八糟的衣服袜子教科书，以及各种生活垃圾塑料袋，唐星回静默片刻，抬手捏了捏眉心，道：“先清理吧，不然没办法进行。”
按照他的要求，三人吭哧吭哧清理出一片二米见方的空间。
然后就看到唐星回掏出乾坤袋，从里面拖出来一大把枯黄的松柏枝条，仔仔细细在空地上摆好，搭成一个小架子的模样，接着掏出打火机，看样子是打算点燃那个松柏枝架子。
秦瑞白瞪大眼睛，忙伸手去拦：“你打算当着我的面、在我的房间里纵火！”
简直猖狂！
李青章歪着头看，发出了灵魂深处的疑问：“腿哥，你这难道是想搞个烧烤怎么的。”
秦瑞白气得拍他一掌：“还烧烤，烤人肉？”
唐星回推开秦瑞白，解释道：“这是主动入梦的仪式。”
“在人类还处于部落文明的时代，鬼神之说诞生的最初，与鬼神联系沟通就是通过篝火。”
“无论祭神还是祭鬼，用篝火燃烧祭品，祭品变成烟雾上天，才能让鬼神接收。”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松柏枝条，哗的火势一轰而起，干枯的松柏枝堆迅速被蔓延的火舌舔舐着拖入火海，哔哔啵啵的声音不绝于耳，随着清脆的炸裂声火星子到处飞溅。
秦瑞白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哪个火星子不长眼飞到衣服堆里，万一惹出火灾来牵连其他老师的宿舍，别把他给送进橘子里了。
好在这篝火堆不大，火星子溅不出这两方米的空地，整个房间里飘荡着松柏枝被燃烧的独有清香味道。
唐星回又抽出一把梅花香，随手扔进火堆，那梅花香不起明火，默默燃烧，逐渐变成黑炭。
他拈起一根没有烧尽的松柏枝，用黑炭的一端在空地上画了幅图。
上面是一个类似*的符号，周围点了几点，下面是一团火焰的形状。
李青章好奇地外头去看：“这是什么？”
“这是甲骨文的‘尞’字。”
“上面是燃烧的枝条，飞溅的火星，下面是火焰。”
“尞，本意是指祭祀这种行为，祭祀的有神，也有鬼。”
唐星回侧过头看李青章，眼神莫名锐利，李青章一脸茫然：“所以呢？”
看他不能理解，便摇头微叹口气：“没什么，我接着说吧。”
“在商朝之前并没有神鬼之分。某种程度上来说，神就是鬼，鬼就是神。”
他又写了一个字，上面是个类似“田”的字，下面是个类似“大”的字，看上去像个Q版电视机头小人，消极地耷拉着四肢。
“这是甲骨文的‘鬼’字。”
“它表达的是一个在祭祀的巫师，脸上戴着面具。”
这种说法倒是新奇，不说李青章，连秦瑞白都产生了兴趣，专注听他解说。
唐星回写下第三个字，既像一个四角都缺了口的田字，又像画了一个十字，却又在每条延伸的叉口都封上一笔。
“这是甲骨文的‘巫’字。”
“上面一横是天，下面一横是地，中间是一个人在跳祭祀舞蹈，经过他的连接，天地联合在一起。”
“无论是巫，还是鬼，原意都是利用祭祀和神沟通的行为。这种行为就是‘尞’。”
“‘尞’，掌管神鬼人的交流，人卜吉凶，神鬼示谕。”
李青章皱眉：“我听糊涂了，这个‘尞’到底是什么？是动词还是名词？是神鬼还是巫师？”
唐星回道：“它什么都是，它是祭祀行为本身，也是祭祀的结果，是祭祀的巫师，也是被祭祀的神鬼。”
他的声音很低，好像生怕被谁听了去。
“它是众人之神鬼，是众神鬼之人。”
说完他吁了口气，把目光转向秦瑞白：“记住了吗？”
秦瑞白莫名其妙：“嗯，记住了。记住了能用来干嘛？”
唐星回嗓音低沉：“记住了，哪天你师父问你，你就能答得上来。”
“……嘿！牛得你！”秦瑞白忽然觉得自己被小看了，额头上小火苗乱窜。
“神神叨叨的打什么哑谜呢？谁是老师谁是学生？E等于MC方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李青章拉他的衣角，幸灾乐祸：“舅舅，你破防了。”
惹得秦瑞白要上手揍他，两人围着篝火开始你追我赶。
“哈哈哈哈，你来追我啊，你来追我啊！”
“……”唐星回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吐槽，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外甥肖舅。
他把目光转回到火势渐熄的松柏堆上，眼神幽晦，犹豫不定。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二哈和大猩猩在唐星回冰冷的视线逼迫下，主动乖乖蹲到他身边时，篝火已经完全熄灭，袅袅青烟盘旋在上。
“接下来干嘛？”
唐星回环顾一周，看了那条堆满脏衣服的沙发一眼，干脆直接在篝火旁的空地上一躺。
“睡觉，入梦。”
李青章在秦瑞白的狗窝和沙发上来回看两圈，果断跟着在唐星回身旁空地躺下。
“好嘞！”
秦瑞白挠挠头，把自己高大的身躯往狗窝上一丢，也闭上了双眼。
松柏清香环绕在屋内，一丝都没从敞开的窗户逸散出去。
等李青章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条长桌前，除了他以外还有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寻找唐星回和秦瑞白，就听到“叩叩”两声。
循声去看，原来是桌首的人在敲击桌面，他脸上戴了个阿努比斯的面具，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分。
“大家好，欢迎来到‘寻找爱神’探案馆，我是你们的DM。”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