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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这一推,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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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章一天的时间白白睡过去了,等到被推醒时,迷迷糊糊揉着眼睛不知今夕何夕:“嗯?”
班主任顶着一言难尽的表情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他:“睡得挺香?”
李青章抹了一把脸:“……还行。”
说话间注意到整个教室空空如也,再看窗外窗外天色昏昏,登时一个激灵清醒了:“啊,都放学了啊?”
班主任看不出是在气还是在笑:“怎么,还没睡饱?”
“哎呀!”李青章弹跳而起:“人又跑了!”
随手把东西乱七八糟划拉到书包里,直接挤开班主任:“劳驾让让!好嘞谢谢了您哪!”
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气得瞠目结舌的班主任在后面大骂:“李青章!你无法无天!”
李青章哪里还听得到他的咆哮声,早跑得没影了。
他没有回家,径直去了唐星回的住处。
唐星回住在一个老式单元房里,偶尔能看到老人从楼下路过,似乎没什么年轻人,显得很是僻静。
他冲上楼,对着旧式铁门一顿猛砸:“唐星回!快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铁门喀喇一声从里面拉开,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揪住李青章衣领把他拽了进去。
不等唐星回说话,李青章先热情地张开双臂抱住他:“腿哥!你这几天干嘛去了,想死我啦!”
唐星回垂眸,略一犹豫,将他推开来,不咸不淡地问:“你来做什么,敲门声动静那么大,楼下老头老太要骂人的。”
李青章对他这种时不时若即若离忽远忽近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半点不觉得尴尬或是不悦,依旧亲亲热热去楼他的肩膀。
“又来,每天摆这个脸子给谁看哦!也就我受得了你!”
他一拳锤在唐星回胸膛上,语气正经了不少。
“这几天都没看到你,在蜃梦里你又受了伤,我一直都很担心,怕你出什么事,差点都想跑到你毕节老家去找你师傅了。”
说着,仔细端详唐星回的脸,看他脸色已然恢复正常,不再是蜃梦里的死白,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有些事可能你不方便跟我说,不过你现在看着精神头还不错,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唐星回心中一暖,想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才道:“我没事了。”
李青章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那就好!”
唐星回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青章不满,瞪他一眼:“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唐星回一脸无动于衷:“我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最好的朋友。”
李青章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
他发现是真的不能指望唐星回说两句好听的话,哪怕在蜃梦里为他出生入死,嘴巴上反正是不会服软,跟他计较这个就没完了。
说到出生入死,李青章回想起蜃梦里的事,忍不住有几分感慨。
“这次出来之后还没好好跟你说过话,当时在蜃梦里我还说要去找三只鸡呢,他们就在隔壁一中,等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找他们汇合吧,也不知道小季和二季的眼睛,还有大季的手掌怎么样了。”
唐星回道:“他们在蜃梦里失去的器官醒来之后还是会存在,只是很快就会在现实里失去相应的功能,比方说眼睛会变得看不见,手掌没办法再自如抓握使用。”
李青章听了叹口气:“是不是以后也很难再治好了?毕竟医学手段没办法治疗这种伤势吧。”
他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声音也小了不少:“其实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事要跟你说。”
他上前两步,走到唐星回的跟前,耸耸肩,扯起一个勉强的笑容:“我只有一年时间可以活了。”
“!!!”唐星回瞳孔猛然放大。
他知道李青章不是在开玩笑,虽然李青章平时喜欢搞些自以为幽默的烂梗,但不会在这种严肃的事情上糊弄他。
难道是……
一把抓住李青章的胳膊,他低声喝问:“说清楚是什么意思!”
李青章被他这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歪头:“啊?你怎么了?”
唐星回深吸口气,放开紧抓李青章的手:“好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听完李青章原原本本把他去找秦瑞白拜师,然后意外得知自己有个大劫,还把蜃梦、归藏门等等一系列秘闻全都如数告诉给了秦瑞白,唐星回的眉头已经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小舅舅说他明天也会找你谈谈,到时候等他师傅闭关出来,可能也要和你见个面,因为我们俩琢磨着这个所谓大劫,好像跟这个蜃梦有关系……”
李青章看唐星回脸色铁青,越说声音越没底气。
“你没生气吧……我把这些全都告诉给了舅舅听。”
唐星回看他一副心虚的模样,摇摇头,苦涩道:“不,是我把你卷进来的,你应该对我发火才是。”
李青章正要说点什么,唐星回又开口道:“你没有把你舅舅也会道法玄学的事告诉我,当时我还奇怪明明给你下了封印的咒语,怎么你还是进来了,是去找你舅舅解开的吧。”
“啊?”
李青章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唐星回又道:“不过不告诉我也正常,你舅舅应该是个走阴人。”
“呃……”
李青章脑子里灵光闪过,忽然明白过来,唐星回在隐秘地闹别扭,因为他没有把舅舅的事告诉他,他觉得他不够信任他,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那还不是你死活要推开我,不准我这个不准我那个,我当然曲线救国去找舅舅啦,哪还能告诉你。”
唐星回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冷不丁问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胎记、印子之类?”
李青章立刻双手抱胸,作惊恐状:“干嘛!你觊觎我的美色?”
唐星回面无表情看他,看得李青章自觉没趣,讪讪放下胳膊,挠着头道:“目前根据我本人多年洗澡时的亲身探索得出的结论,应该是没有的。”
唐星回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上纹的‘天玄而地黄’其实有可能是一种咒语,把那个印记给封印住了?”
这是李青章未曾设想的方向,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还真是……在蜃梦里纹身发热也是这个原因吗?所以果然这个大劫和蜃梦脱不了关系?”
“关于蜃梦和你这个所谓大劫的事,明天我和你舅舅见面再说吧。”
唐星回起身,把一套睡衣扔到李青章身上,这是之前他来过夜时放在这儿的。
“现在就先去洗澡,然后早点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原本这几天一直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虽然气温变凉了但基本放晴,不再热辣的阳光明艳正好。
结果今天猝不及防开始变天,天空灰霾低沉,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丁欢没有来上学。
班主任刘老师一大早就接到她母亲的电话,说她昨晚受凉感冒了要请假,对于这种学霸偶尔的请假行为,刘老师自然不会为难,寒暄几句要她照顾好自己才挂断电话。
视线扫过教室,空了好几个位子,分外显眼。
除了请假的丁欢之外,另外几个学生也没有来上学。
她对比过花名册,旷课的是陈晓露和她小团体的姐妹们。
刘老师皱着眉头,心里不太高兴。
陈晓露这些人平时就不爱学习,目标只打算混个高中文凭,喜欢吵吵闹闹的,到底没出过什么大事,她也就没怎么管过。
现在老师学生关系紧张,尤其他们这种私立学校,本来就不像公立学校管得严格,老师更加不会对一些“坏学生”管得太过。
管太多了免得学生不但不记老师的好,心里还暗暗记恨,甚至还有搞出投诉到教育局的事情来,惹一档子事,得不偿失。
她打算等如果过了两节课还没看到她们,再打电话联系家长问问看有没有出什么事。
女生宿舍里,一个妈妈拎着大包小包往寝室走去。
她看天气预报要变天了,过来帮她女儿把冬天的衣服被子换好。
提前跟学校老师以及宿管阿姨打好了招呼,这位爱女情深的母亲顺利找到了她女儿的寝室。
外面阴雨绵绵,天色灰暗,她女儿的寝室又在二楼,窗外刚好被绿化树的枝叶给挡了个严实,本来她年纪大了,眼睛不太行,整个房间里一片阴暗,着实不方便。
可寝室里灯光都是统一开关的,她也没法单独开灯,只得就着昏晦的光线给她女儿的床铺换上冬天的被褥,又把换下来的床单塞了一桶,准备提到卫生间给她洗好了再离开。
卫生间里更是一片昏黑,她提着水桶放到水槽里接水,眼角余光模糊看到卫生间里拉的晾绳上晾了四五套衣服的影子,心中忍不住摇头叹气。
现在的孩子娇气啊,晾衣服都不知道上下装分开晾。
接好水洗床单,拧床单,一阵忙忙碌碌,这位母亲直起腰,擦擦脸上的汗水,想着外面下雨,确实不能晾在外面,只能晾在卫生间里了。
拿过大衣架,抖开床单,摊开晾好,拿着晾衣杆走到晾绳下,想要用晾衣杆推开那几套衣服,给她晾床单留出点空间。
这一推,就推出问题了,那衣服竟然推不动。
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越看那衣服的轮廓越不对劲,慌忙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照:
五个女学生吊在上面,像晾衣服一样晾在那儿晃晃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