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轩华年》离轩

4、第四卷 秋色浓 绯血染

　　烈日当空，虽已是秋收季节，白日却依旧酷热难耐，大地仿佛被火烤过一般，路上的行人皆是步履匆匆，并不时抬起衣袖擦拭着额上滴落的汗珠。也因此，道旁的一些茶棚生意兴隆，高朋满座。
　　李老汉，便是经营着这样的一个茶棚，每日客来客往，虽然利薄，却也够糊口，而且，每日，这南来北往的行脚商，出行返家的，还有那些走镖的以及在他看来非常“神秘”的“江湖”中人经常带来一些新鲜的玩意儿和各种各样的消息，日子虽然平淡，却也还算有趣。他李老汉这些年，也算是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了，但是，今日，却接连见到两个让他明显感觉不同于凡人的人。
　　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才刚刚烧好茶，摆好桌椅，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到茶棚前，然后就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吆喝着：“店家，来碗茶。”抬头一看便瞧见一名俊朗的紫衫男子骑在马背上，那匹马啊，可真不得了，他李老汉活了那么多年却从未见过那么神骏的马，那鬃毛乌黑油亮，那么快跑来却似乎啥事都没有。李老汉连忙倒了一碗茶递给马背上的公子，低头一瞧，嘿，这马的四蹄还各有一些白毛，比起一般的马不知道要漂亮多少。“给。”马上的公子将茶饮尽，连同碗和茶钱一起递给李老汉，便骑马匆匆离去，似乎有着很要紧的事。李老汉有些羡慕地看着远去的人摇摇头回到茶棚继续忙自己的活，要是自己年轻个几十岁，也去弄匹这样的马走南闯北去了。
　　这是一人，而另一人便是现在坐在这茶棚角落里那张桌子上的那名年轻人。
　　今儿个中午，天气闷热，他招呼完茶棚里的客人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忽听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店家，来壶茶，再来两个馒头一碟牛肉。”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轻人从面前而过走到角落里的桌旁坐下。在这名年轻人来的时候，茶棚里的吵杂声似乎在一瞬间停了一下。待李老汉将他要的东西送过去后，他便低头吃着自己的食物，未再言语。随后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不少客人，可不知为何，不论客多满，都没有人前去角落里的桌子与他一同坐。李老汉不知这是为何，兴许是这就是他所不明白的“江湖人”吧
　　那名让李老汉好奇不已的黑衣男子，便是冥若绯。且说，冥若绯与神亦轩分开后，独自向神医家走去，随后不久，便接到了家里的飞鸽传书，说又有一户人家惨遭灭门，巧合的是，那户人家，就在离他不太远的地方。兴许是巧合，兴许是人为，不管如何，他都要去查看一番，而此番查看的结果便是，又一户疑似因醉红泪而死，家丁护院，全庄上下一百四十二口，无一生还，从庄外便可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而此户人家，亦可说是旺族，虽不算是名门正派，但往日在江湖中也好，在当地也好，口碑一向不错，可说是广结善缘乐善好施，并无什么仇家，想不到此番却遭此劫难。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来讲，下手的人实在是令人佩服，将“斩草除根”四个字做到了极限，男女老幼，不但上至老人，下至三岁稚儿没有放过，连庄内的家禽家畜也未放过，可以说是庄内所有活物，都死于非命，待冥若绯去时，整个庄子内连一丝生气都没有，死气笼罩在庄子的每一个角落。
　　到此地步，冥若绯更加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够下此毒手，而且，醉红泪，究竟是何种毒，竟会如此阴狠毒辣。
　　“喂，你听说了没，今天又有人死于醉红泪。”旁边桌上的人低声询问着同一桌的人。而冥若绯听到醉红泪三个字，也竖起了耳朵留意着。
　　“听说了听说了，今天楚家被发现死于醉红泪，庄子里一百多人无一生还啊，听说死相很瘆人啊。”邻桌的人听到了忍不住插起了嘴。
　　“我听说，那楚家可是鸡犬不留啊，好几里之外都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气，整个庄子那可是阴风阵阵啊，吓死人啊。”旁边一人也忍不住插嘴。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众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了起来。
　　听到这里冥若绯微微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挑起，扯出了一抹带着点讽刺意味的笑容，不过是些江湖小道消息罢了。忽然，冥若绯冷哼一声，惊得整个茶棚的人皆停下了动作。冥若绯随手丢下银两起身向外走去。在他踏出茶棚的那一瞬间，忽然不知道从何处窜出了几名黑衣人挥剑向他刺去，引得茶棚内的众人一阵惊呼。就在剑即将刺到冥若绯身上的时候，他忽然动了，身着黑衣的身影恍若鬼魅，仅见一抹红光闪过，再见冥若绯已是在三丈外，而那几名黑衣人脖颈处喷洒出大量鲜血倒地，显然已经气绝。而冥若绯手持一柄血红色匕首站在三丈外，平淡地吐出四个字：“挡我者，死。”
　　恍若杀神。
　　热闹非凡的茶寮变得寂静非凡，冥若绯从怀里拿出两锭银子向后丢去正好落在茶寮老板的手上，清淡却不容质疑的语调：“帮他们找个席子卷了。”语音未落，人已经闪出了半里。心里有着那点担忧那离开的神亦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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