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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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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周五,公司例会。
我第一次不用参加公司例会,坐上燕子能当镜子的办公桌和一群小美女们聊天。
唉,秘书助理除了打打字发发文件,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和这群小女人们聊天,聊八卦。
“苗姐,你猜公司是不是想做房地产?”
“为什么这么问?”
“陈总最近和李总走得特别近,李总做房地产起家的,陈总是不是也想投资,现在很多公司都涉足房地产,房子多赚钱啊,一块地皮盖几十层高,面积越小价钱越贵,听说我们公司生活区的房子涨了不少,苗姐,你知道现在多少钱一平方么?”
哇KAO,你们聊天地思维像刘翔,跨栏冲刺,从陈总是否进军房地产界扯到我房子的房价,不带这样问的,我是一个一个回答呢,还是只回答最后一个,正考虑中,又听见小美女说话了:“苗姐,你不会不知道房子现在涨什么价了吧。”
嗯……我确实不知道,我没有多余的闲钱炒房,近五十年不考虑卖房换房,只存款不投资,没事我关心房价干什么?
见我不说话,又有小美女说:“我们哪能跟苗姐比,上培训班的时候,好几个老师都提起苗姐,记数字可牛了,营销部客户资料都在她脑子里呢,听说营销部每个人的生日她都记得。我以前也想进营销部,工作机动,奖金又多,年底不只拿部门奖金还有公司奖金,到了面试那天,我在等候区听到蔡姐和人说话,说话干净利落,噼里啪啦说完那人一句话也没插上,我当时就想还是放弃奖金好了,安安份份做小助理,在蔡姐手下干一个月,皮绝对扒一层下来,苗姐,我很佩服你,做了蔡姐助理六年,你怎么熬过来的?教教我们。”
如果我说我曾经指着蔡姐大骂,她们一定下巴脱臼,蔡姐又不是洪水猛兽,她还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女人,有什么好怕的,聊到蔡姐,是不是要聊些她的八卦,我侧耳细听,她们果然是跳跃性动物,话题又跳到张素身上,说张素最近冷着脸,见谁都像欠了他钱似的,大肆整顿监察部,搞得现在监察部人心惶惶,纷纷想调部门。
滴~~
公司前台打进来说C.C会计事务所朱总和陈总约了十点见面,人已经到了。
“你去接待。”我踢踢小林的椅子
小林不情愿地撇嘴,我补充两字:“帅哥。”
小林眼睛一亮,对着玻璃门整理裙子,颠颠跑去电梯口。
我把秘书定的门关上,回头对其他人笑:“聊到哪了?”
无惊无险又到下班时间,我冲上蔡姐的车嚷嚷:“快跟上陈狐狸的车。”
蔡姐不慌不忙系安全带:“跟他干嘛?”
真慢啊,帮她把安全带系上,催促道:“姐啊,你快点,晚点陈狐狸就跑了。”
蔡姐一脚油门踩下去,我向后一倒,囧,我自己没系安全带。
“他怎么惹你了?”
“他不是惹我,他是惹我妹妹。”
“你妹妹?”蔡姐锁着眉说:“周什么来着?”
“周元嘉,最近陈狐狸不是常和李总联系,听元嘉说晚上又约在一块谈公事,MD,借公事泡我妹妹,嘿嘿,想当我妹夫,嗬嗬~~~~”
“陈狐狸不知道元嘉是你妹妹吧。”
“不知道,我让元嘉保密。”我瞪蔡姐,警告她:“你不会说出去吧。”
蔡姐切了声:“我管他?你的事我还没找他算帐呢,明升暗降,真烦他。”
“他是做给张董看的,其实,听听八卦吹吹牛,也不错,说是助理,燕子还得给我倒茶,安啦,秘书室的小美女们挺好玩的,哎,他转弯了,哎,你怎么停了。”狐狸的车突然右转,蔡姐一脚刹住,让我看交通灯,红灯。
蔡姐啧嘴摇头:“一向重视生命和金钱的陈狐狸为了准时到达,陪你妹妹吃饭,冲红灯吃罚单,你叫你妹妹小心了,很容易被吃掉,我说,现在怎么办?”
我忽然泄了气,随便指条道:“算了,找地方吃饭吧。”
“这就对了,爱上谁只有当事人清楚,别人是不明白的。”蔡姐摇头晃脑地说。
我冷哼:“别以为刚才我没看清楚,狐狸过去的时候是黄灯,你故意放他走的。”
蔡姐瞪眼:“哎,姐姐,黄灯时间很短,我冲过去,会被闪咧,我也是很爱钱的。”
“我不管,你把人放跑了,你得请我吃饭。”我耍赖。
“行。”蔡姐爽快答应,抛个媚眼:“我亲自做给你吃,晚上去NO S。”
NO S——时尚男女的磁铁,充满不满和叛逆的音乐,你可以疯狂的摆动身体,尽情释放压抑的情绪,你可以放肆的尖叫,宣泄你的怒火。
从NO S出来,东子喝高了,摊在后座呼呼大睡。
蔡姐发动车子,我还没系上安全带,车子就像发了疯似的往前冲。
“啊,你急——”才说一个叹词,两个字,砰,我脑袋撞玻璃上了,头像被一把大锤子敲过 ,明明天上没星星,我看见好多星星在转,粘稠腥气的液体顺着头发眉毛流下来,滴在我的修身米色针织裙上,成了一幅霉花图。
我捂着头闭了闭眼,驾驶员下车吵架去了,后座的人掉在座位下面一点醒的意思都没有,我想说再不来人救我,我会流血而亡的。
车门被打开,终于记得我啦,闭着眼哼哼:“是人撞你?还是你撞人?”
“受伤了话还这么多。”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进嗡嗡鸣响的耳朵。
嗯?!我睁开眼睛,瞪:“你撞的?”MD,我咬死你。
“很幸运,我没赶上。”朱承语气带着嘲意,扶着我胳膊,问:“能不能自己下车?”
我搭着他的手借力下车,蔡姐在撞得面目全非地车尾打电话,那人明显也喝醉了,站在那直晃荡,蔡姐看到我,忙捂住电话说:“小八,你先带小猫去医院,我处理好了就过去。”
到了医院,刚下车走了两步,朱承突然一把横抱起我,顿时天眩地转,我闭着眼睛嚷嚷:“放下来,放下来,晕,晕。”
朱承揶揄道:“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像没事似的,现在没劲了,走不动了,慢吞吞的。”
“你试试流这么多血,能不能小跑到急诊室?”
“嗯,不应该撞头,应该撞嘴。”
我怒:“你不能说点好听的。”
“别说话,你脸都白了。”朱承忽然温柔起来,我有预感他下一句绝对没好话,果然头顶上他的声音传来:“比鬼的脸色都难看。”
我闭上眼懒得理他,忽然静下来,听到他微微喘着粗气,不知是风还是他的移动速度带来淡淡地烟草味,通过你的呼吸系统,进入你的身体,随着血液流动,到你的心脏,隐隐作痛。
“啊~~~~”我一声尖叫,叭叽,趴地上了。
白皙的大手伸到眼前,头顶上是带着笑意的道歉:“对不起。”
我仰起头,眯起了眼,咧着一口森森白牙的男生遮住刺眼地阳光,笑嘻嘻地问:“可以起来吗?我送你到医务室。”
我哼了声打开他的手,手撑着地站起来,膝盖上的伤口隐隐发疼,一瘸一拐的往医务室走,忽然天地眩转,我被人抱了起来,那人呼的吐出一口气,欠扁的说:“你好重啊。”
怒火中烧,我一拳打在他胸口上,他咝了口气,把我放下来,揉着胸口咧嘴:“我怕你走不动,好心抱你去医务室,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我哪样,我说要你送我去医务室吗?我没长腿啊,我不认识路啊,要你好心,我没让你负责你该偷笑了,还敢送上来让我打,活该。”说完甩头就跑,伤口疼也不管了,跑回去再说,刚才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裙子上弄上了没有,都怪文菲菲,说没有吃过哈根达斯,拿了奖学金咬牙买了一盒,结果把我经期吃提前了。
“等一下。”男生又追上来拉我,把球衣塞到我手里,别过头:“穿上这个。”
我一下明白了,发现他站得位置正好挡住我后面,脸一红,赶紧把球衣穿上,刚好包住整个屁股,向上提了提半身裙变成超短裙,露出膝盖上的伤,他见我穿好了,退后一步,笑:“走吧,我送你回寝室。”
每个女人的眼里只能装下一个男人,我的眼里从此有了朱承,阳光一样耀眼的男生,心地善良嘴巴坏的男生,穿十号球衣的男生。
“住院?我不要住院。”我讨厌在医院睡觉,上次要不是为了小羊,我才不会住医院。
朱承摸摸我的头,语气平和:“听话,医生说要观察一天,怕是脑震荡。”
“能不能不住?只是缝了三针,我保证不是脑震荡,我不想吐,也不晕。”我哀求道。
“刚才你还叫晕。”
“那是你突然抱我。”我拉着朱承的胳膊左右晃:“不住院好不好?”丝毫没发现自己像是个孩子在撒娇。
朱承无奈:“我去问问医生。”
我笑:“谢谢!”
朱承怔了下,摸摸我头上的纱布,微微一笑:“你到车上等我。”
“不等蔡姐了,我包还在她车上呢。”
“一会再说,先到车上等我。”
过了一会儿,朱承提了一个药袋上车,放我怀里。
“止痛片和消炎药。”
“哦,蔡姐那边是不是有麻烦?”
“对方酒后开车,她也是酒后开车,人车都被交警扣下了,我载你过去拿包,再送你回去。”朱承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倒车,瞥见我系着安全带,笑:“长记性了,知道系安全带。”
白他一眼,有些晕,憋嘴:“你以为我想受伤啊,一上车我就说了三个字,第四个字还在喉咙,头就撞玻璃上了,后面那人开什么车?”
“没细看,好像是宝马。”
“嗯,让蔡姐也换宝马,一脚油门踩下去,哪会被人追尾。”
“别说话了,眯一会,到了我叫你。”
我真没力气说话了,放低座椅,枕着骨头形状地头枕,也许是流血过多,也许是车厢里的淡淡烟气,也许是脑子撞坏了,我居然睡着了。
浑身被火烤着似的,汗粘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额头感到一丝清凉,微眯着眼,看到朱承模糊地脸,我低哝:“猪猪。”额头上的清凉?我猛得一震,睁大眼睛,朱承怔怔地看着我,微凉地指尖触碰着我额头上的绷带,深邃的眼睛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我看不懂也不想看,侧过头,问:“现在几点了?”
朱承并不回答,直起身子插着口袋,淡淡地说:“你发烧了。”
我摸摸头,有点烫,忍着头疼撑着坐起来。
“一会吃点退烧药就好了,晚了,你回去吧。”
“退烧药在哪?”。
听不懂我说的话么,我抬起头,闭了闭眼,等眩晕过去,朱承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就像那年我哭着求他,他都没有回头,由他扶着我靠在他胸前,无力地说:“客厅电视柜左边第一个抽屉里面有药箱。”
朱承在我背后竖起枕头,扶我靠好,才到客厅拿药箱。
找到退烧药喝下,我对他说:“药我喝了,这下放心了。今天谢谢你,回去吧,太晚了。”
“我等你睡了再走。”朱承坚持。
Ok,我睡,重新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火上烤了两分钟,受不了朱承灼热的注视,翻个身背对他。
退烧药慢慢发挥药性,浑身开始出汗,很粘,很难受,很想洗澡,但是头很重,不想动,迷迷糊糊感觉耳侧有两片柔软碰到,很轻的声音,很重的两个字:“猫猫。”
“小猫咪,小猫咪。”朱承玩着我的头发,眯着眼笑:“我以后叫你咪咪吧。”
我捶他,嘟嘴说:“难听死了,我不要叫胸的别名。”
朱承乐了,眼睛往下瞟,我捂住胸,瞪眼:“看什么看,不许看。”
朱承转转眼睛:“我不要跟他们一样叫你小猫,我是你男朋友,特殊点,叫猫猫好不好?”
“那我不叫你小八,我叫你猪猪,好不好?”
“好,猫猫。”
“猪猪。”
“一只猫猫。”
“一头猪猪。”
“一只可爱的猫猫。”
“一头长了针眼的猪猪。”
“敢笑我,嗯?”
“呵~~,别,痒~痒~,哈~~~”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