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与同归》陆书远

2、第 2 章 二

　　二
　　他遇到了个老人，老人收留了他。那是个老乞丐，眼睛常常闪着光。老乞丐给他偷了个馒头，让他填饱肚子。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何惊啃着馒头，哽噎。“他们都死了”
　　“噢……是么？”老乞丐望着他，安慰似的笑了笑。
　　“没事，你便在我这休息罢。”

　　三
　　何惊的宝石不见了。
　　老乞丐跟他说许是哪只畜生带走了，那东西亮晶晶的，谁都喜欢。
　　老乞丐挂在腰上的包，在何惊眼前晃。
　　何惊低下头，闷闷应了句：“算我倒霉了。”

　　四
　　何惊从老乞丐那跑了出来。
　　宝石是老乞丐拿的，他还打算把何惊买给别人做仆人。
　　何惊拿剑刺中了老乞丐的腿，跑了出来。他跑到林子里，离那破庙好远好远才停下来。
　　他去洗剑，那血顺着河流走。何惊站在岸边，挤出了个笑。

　　五
　　天黑了，他走了好久好久，举不动剑了，剑在地上划着，留下一道长长的痕。
　　他眼看月亮走了，天一半亮着，太阳闪着光。

　　没照到他身上。

　　何惊累了，靠着树坐下，把剑抱在怀里，摸了摸剑柄上刻的秋字。
　　是阿爷的字啊。他想。
　　他望着天，眼皮打架，如胶似漆得分不开。
　　“我就睡一会，一会就好了。”
　　他蜷着身子睡着了，怀里还是那柄剑，抱的紧紧的。

　　六
　　有人踩着枯枝来了，何惊听见响声便醒了。来人一身白衣，约莫瞧着只比何惊大上两三岁，望着何惊有些好奇。
　　“哪家的小孩？”他对着何惊笑，蹲了下来。
　　何惊撇撇嘴，望了他一眼，不说话，只等着他走。
　　“小孩，你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他想伸手摸摸何惊的脑袋，却又被躲开了。
　　何惊沉默了一会，道“你是清正山的么？”
　　何惊见过的，这一身白衣裳，还有他腰上挂的玉佩。
　　“我被家里人赶出来了，想去清正山学武。”
　　何惊一双水润的眼睛望着他，露出了些祈求的神色。
　　他问自己为什么要骗人，于是他告诉自己，他没家了，如今就是身处江湖，尔虞我诈那么多，哪有人会说真话。
　　太阳升起来了，照的他有些暖。

　　七
　　少年把何惊带回了清正山。
　　那少年叫林则终。

　　八
　　何惊在清正山呆了十年，学了一大堆本事，有了个大师兄，大师兄叫林则终。
　　他到了可以出师的年纪，跑去混江湖。昔日家里的世交如今成了一方巨鳄，何惊曾路过那里，他家二公子过生辰，噢对了。他家还有个大公子，叫林则终。

　　九
　　大师兄对他很好。把什么都给他了。
　　可是何惊想，对不起了，师兄。你家欠我的。

　　十
　　何惊十六岁出师混江湖，拎着他那柄秋水剑，混了个“秋水君”的名号。

作者有话说

　　何惊这个故事。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