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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雪里红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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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二十九夜。
秦岭南端中皇山落雪独早。
一勾残月下,飞雪莹冰,素裹几十里绵延山峦。
子时三刻,中皇山山脚下涉县外官道上三个黑裘裹身的人正踽踽而行。
时值中夜,四周里一片肃杀寂冷,只听其中一个笑道:“小残,我们此去青榣山,你莫要再欺负宗荇真人那徒孙。那孩子最得宗荇真人的护佑,你欺负的狠了,宗荇真人已经扬言要打上昆仑讨个说法了。”
雪夜气温冷冽,他的嘴唇张合,呼出的雾花转瞬而散。
那个叫小残的少年听罢,嘿嘿一笑,双眼狡黠又潋滟,他道:“宫主有所不知,那小子长着一副欠欺负的包子脸,跟他说上三句话就要露出个委委屈屈的神色,我看了总想撩拨一下,实在是忍不住,哈。”
宫主无奈摇头道:“上次明玄真人与我说,宗荇真人那徒孙最是腹中黑。你若真的惹恼了他……”
话未说完,走在前面的另一人突然停住。
那宫主顿住,转而疑道:“少司,何故?”
那少司答道“宫主,这雪下有人。”在他前方,平坦的官道上竟有一处微微隆起的雪包。
那叫小残的奇道:“有人?凡人在这等寒冬里倒在雪地里,怕是早已冻坏了吧!”
说罢,他快步上前,蹲下来拂开一点雪层,那雪下果真埋着一个蜷缩的孩子,约莫七八岁光景,衣着薄旧,面上冻出铁青,再细瞧之下,双目紧闭的面上却挂着笑容。
小残覆手查探,便对着二人摇了摇头,这孩子已失去了生气。
那宫主也上前看了看孩子双目紧闭的小脸,目露悲悯:“看命相,这孩子本身倒是个聪慧过人的资质,只是身负绝命,没熬过这劫数,否则在这乱世中,到会是个龙凤人物。”
七八岁里的孩童,本该父母庇佑、喜乐无忧,可偏逢人间朝代更替、战乱祸世,也不知遭了什么磨难,就这样孤零零的死了。
小残不禁有些唏嘘:“小小年纪即遭生死大劫,着实可怜。”
“咦,宫主,他怀中还抱着一个盒子呢。”他本想将这孩子身上积雪清理干净,却发现这孩子双臂合包胸前抱着个盒子。
他抽出孩子怀中的盒子打开,里面竟是一只玉质的红色莲子。
宫主接过那玉莲子仔细的瞧了,诧异道:“这到不是凡物,如果没看错,这该是洪荒时期紫黎帝君人间遗宫里莲池中的赤色优钵罗花的种子。”
小残睁圆了双眼,惊奇道:“这道巧了,不想凡间居然还遗落着帝君之物!”
宫主点头应道:“那莲池早已湮灭,此物却能够遗留于凡间至今,倒是奇事。”
说罢,他又看了看那孩子,心绪竟似有所波动,起身对少司和小残说道:“严冬雪夜,这孩子却孤身殒命,凄凉的很。我们就近给他找处安稳地吧。”
少司和小残自是点头应是,这三人即非凡人,不出半刻便已将那孩子葬在离官道不远的一处树林中。
孤冢封土落下,那宫主看着这座小小的坟茔孤零零躺在雪地里,蓦地,心中无端涌起一阵浓浓的悲戚。
那悲戚好似犹如实体利刃扎进他心中,实是让他有些讶然。
他身居昆仑神宫高位,遍览这世间的芸芸众生、浮沉生死,从来悲悯而无情。此刻不知何故,却为这坟冢中孩童的坎坷命运悲伤极了。
心绪起伏间,手中那莲子竟自手中乍现神光,划破他的掌心径自落于那小小坟冢上。
只见那优钵罗籽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生叶,转眼间便开满了赤红的优钵罗花,葳葳蕤蕤,浓烈的如同火簇一样。
莲子落地生花不过须臾,让人措手不及,看着那花上光华流转,并伴有天字符文隐现其间,小残面露恍然:“乖乖,宫主,那日帝君的谶言竟是应在此处了!”
话间,红莲丛亦开始萎败,那宫主看着掌中划痕,也是怔怔然:“竟是应在此处了,只怕这孩子的黄泉路上要被这火莲照的通亮了。”
随即,他转身看向小残和少司:“大因果已成,此次青榣山饮宴本宫已无时间参加。小残,就由你代我去趟青榣山,务必要跟宗荇真人禀明情况,青榣山也需早做准备。”
那个叫小残的少年点头应是,起身执诀招出潋华影轮,轮刃在他周身几度回旋,他的身影便连同影轮一起消失无踪。
那宫主待小残走后,他和少司的脚下法阵符文显现轮转
“留给本宫的时间不多了,少司,你和本宫即刻回昆仑!”
随即,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漫漫雪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