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DGM-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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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面对现实，你才能超越现实。呵呵。】
“李娜丽？李娜丽！”
被科学班众人的呼唤声惊醒，我才发现我端着餐盘站在科学班的中心发了很久的呆。
“啊，不好意思，也许是我昨天晚上看书看的太晚了，请不要告诉哥哥，否则他又要紧张了，我去休息，今天晚上亚连的庆祝会我就不参加了。”
绕开众人我冲向走廊，现在我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有些事情已经无所谓知不知道，我只管佯装忘却便可以更丰盛而薄情地过下去。
典型的逃避，真是愚蠢啊...呵呵。】
这次是两个人的对话。
女声决绝的声音带着悲伤，旁观者的话音狡猾地像猫一样，又蔑视又欣赏。
“住口！”
站在空旷无人的走廊，
我捂着耳朵，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该死的，昨天晚上我就不该看书看到那么晚，
不过是一本古董级的实用经济学概论，我竟然看入了迷。
还有不应该为了打好和洛亚的关系变成洛亚陪斯金那个白痴吃那么多的糖。
原来伯爵说晚上不能吃太多的糖不是骗人的。
可是把这些都算上，也不能解释我会出现幻觉啊，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你没事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慢慢平静下来的心情被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的男声打破，
清脆的声音在长长的走廊里带出回音，
我紧闭的眼睛睁开一丝又闭上。
红发，又是那个该死的幻觉！
下一秒激动的心情已经不受控制，一个上午莫名的煎熬在此刻爆发，
双脚主动兴奋起来，仿佛从有生以来它们就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Innocence，发动！”
“喂喂喂！怎么回事啊？”
我闭着眼睛向着声源攻击，却在下一秒察觉到还有另外一个人！
“大锤小锤，伸！”
“拉比，住手！”
什么？
刚刚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旋转，带着猛烈的去势向对方扫去的双腿被我硬生生的止住，
在这一刻紧闭的双眼睁开，眼前是真真切切而不是幻觉的人
——拉比。
“拉比，是你？！”
在从跌落的瞬间我闪过很多念头，
然而最后定格的想法是，我绝对不会摔到的。
因为拉比是个怜香惜玉的可爱小男人。
我一直很欣赏他呢。
结果是当然的。
我没有摔到地上。
但是，
是BOOKMAN接住了我。
拉比一脸失望的看着我从BOOKMAN的怀抱中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显然英雄救美被人抢先一步令他不太爽。
我看着眼前这位比我矮很多但是知识丰富的长者，
试图回想起我以前对这种人的敬仰之情，
但是他老人家一张犹如冰山一般严肃的面孔，
搭配上头上正在不停摇晃着的一束头发，
这极不协调的感觉令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BOOKMAN是很可爱的。
努力把这种奇怪的想法从脑海抹去，我看了看四周确认这里是走廊外，
没有看见任何红头发的人，除了拉比。
才反应出自己做了什么的我，赶忙低头给他们两人道歉。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刚才弄错了，差点伤到你们，真的很抱歉。”
“你就是考姆伊的妹妹，李娜丽吧。”抢先拉比一步，离我最近的书翁开口问我。
啊喔，听这种口气是初次见面喽，那为什么这么冷淡啊？好像还带着警戒。
是因为书翁的习惯么？
“爷爷，你怎么对人家这么凶啊？”拉比收起了锤子，走了过来。
“书翁，谢谢您刚才的帮助。我就是李娜丽。”
鞠了个躬，嘴角牵起柔和的笑，恢复平常李娜丽给人的感觉，
温柔，恬静的邻家女孩。
意料中的看见走进的拉比在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面色红润的如健康的苹果。
“嗯，咳咳。”
在心里默默的叹气，书翁您老人家这咳嗽也太假了吧。
“两位，我真的很抱歉，我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所以才会发生那样的意外，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那么，书翁，拉比，再见。”
的确，我是真的需要休息了，好不容易幻觉消失了，我要赶快回到方舟里面，
最好再去问问伯爵。
“等等！”已经转过身的我皱起眉，书翁要做什么？
“李娜丽小姐，请问...”“李娜丽小姐，请问你的哥哥在哪里啊？”
抢着问话的拉比并不知道我发现了异常。
“喔，他应该在室长室里。”随便指了一个方向，我靠着墙离开。
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猜测书翁被打断的话是什么了，
我的头痛的厉害，最后撑不住了，我只能扶着墙走。
我望着面前这个红色长发的女人，紧盯着那张终于看清的脸。
是诺亚，也是我，
是诺亚状态的我，据说应该是女祭司从我精神中分离出的一部分。
原来她就是缠绕了我整个上午的幻觉源泉。
该死，我早该想到的，我所了解的红发女人，目前也只有诺亚状态的自己。
她笑了，我倒下了。
当书翁和拉比的视线都从我身上离开，开始沉默的对视时，在他们身后传来沉重的落地声。
“咚。”
“李娜丽！”
记得小时候呢，小姨经常会带我去马戏团，
结果回家之后父母就会对我一顿惨骂，然后是各方面课业的加重。
我每次都不让小姨送我回家，因为我不希望她也被责怪。
在马戏团里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小丑的表演。
因为我一度认为我只是父母人生之中的串场戏，滑稽而令人发笑的小丑。
那个时候，小姨就会坐在我的旁边，静静的陪着我，好像了解我所有的想法。
小姨只有一次对我说了奇怪的话，
她指着舞台中心的小丑对我说，
你看，连小丑也分白色小丑和愚蠢小丑呢。
可是那时候台上只有一个小丑。
而且更好笑的是，小姨是个盲人。
后来小姨离开了我，我再也没有去过马戏团了。
为什么会想起那些事情？
我站在这个纯白的空间中暗暗深思。
经历过所谓穿越这样无厘头的事情，我的应变能力已经大大提升。
停下思考开始观察周围，
纯白。
没有尽头的白。
不知道怎么，脑海中过去的回忆在这个空间里泛滥开来，
我想起来我最喜欢的颜色，不是白色。
红色，代表的是野心。
是受从小父母对我耳濡目染的感染。
黑色，安全感，寻找依靠的存在。
瞎眼且安静的小姨与其说是我人生中的一道光不如说是我人生中的一抹黑。
划开了我充斥了无趣野心的生命，带来另一片天地，另类的救赎。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纯白的空间被涌上的一半黑一半红所覆盖。
过了几秒，眨了眨眼睛，我想到了什么。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回想起了我最喜欢的玩具。
于是在面前黑与红的交界出了模糊的幻影，是一只残破的玩具老鼠。
是小姨送我的六岁礼物，在我七岁半的时候被父亲撕碎扔下楼。
我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睛，克制住思绪，冷静下来。
果然这个空间和我的思想有些关联，看来我是在走廊上晕倒后来到这里的。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的推断，幕后的黑手已经悄然现身。
“果然是你啊，Amber，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我自己？
今天早晨开始这样折磨我的神经究竟是什么意思？”
努力用讽刺的语气并且加重了声音，其实才是我真的不安的表现。
“......”
“......”
我的头又开始痛了，这次是轻微的针刺感，
按下想去揉头的想法，我和对面沉默不语的红发李娜丽冷冷对峙着。
依旧是长久的沉默，伴随而来的还有头部加剧的刺痛。
突然想起对面这个拥有自己一部分的诺亚应该能了解我的想法，
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规则是不能先揭底牌，尤其是你没有底牌的时候。”
又是突然闯入脑海的过去。
是父亲和我说过的话，我记得小姨听我这么说的时候难得的轻笑。
在我即将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对面的人说话了。
“这里是我们两个共有空间，在这里我们是独立的个体。”
“什么意思？”
“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彻底独立。”
“等等，我们难道不是一体的么？”
右手按在了右脑后侧，我努力放大声音，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今天早晨到现在这奇怪事件的关键。
“哼，我们从来就不是，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
对面的李娜丽高傲又猖狂，分明应该是从我灵魂中分离出的一部分，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莫非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
什么，你还不明白？呵呵，不急。】
终于又想起了一件事，很少说话，说出话后经常会轻轻的“呵呵”微笑，正是小姨一向的作风。
原来刚才我脑海里那些声音都是小时候小姨对我说过的话，
明明那时都因为听不懂而忘记的，没想到其实一直都埋在脑海深处。
今天早晨就开始的奇怪回忆，
看来都是因为对面这个自称与我不是一体但事实上又应该就和我一体的诺亚有关了。
“啊！”头部的刺痛比早晨的还要猛烈，而且似乎和诺亚造成的并不相同，甚至连左手都有酸痛感。
“现在我还是你的附属品，很快这个局面就要改变了！”
对面的红发李娜丽冷冷的笑笑，从这个半红半黑的空间消失了。
受到剧痛再次昏迷过去，醒来看见的又是白色。
不过是医疗室的天花板。
旁边坐着的是一直紧握着我左手的考姆伊，
靠在墙边的是拉比，
还有站在我右边对我右脑进行针灸的BOOKMAN。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DGM-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