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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华夏大陆上的大帝 ...

  •   广袤无垠的的华夏大陆上,有一处偏僻而富奢的土地。依依白云之下,秀峰四起,层峦叠嶂,林木萧萧,自成绿海。数不清的山泉从山间流下,冲出了一条条小道,而后汇成河流,劈开山岭,经由峡谷,涌进江海。这是个四季如春,远离尘嚣的地方,而在这山水滋养下的生灵,也便有了与生自来的淳朴与干净。
      世间相传,曾有一奇人,自中土而来,只带了一个锄头和一条狗,孤身一人走进了这片无名群山。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数百年后的今天,这里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不沾人间烟火的地方,已然是村落相望。
      然而万物皆有兴衰,这片土地也不例外。世道变了,年轻人们开始好奇山外的生活,纷纷带着行李走了出去,再也不回来。也就在这时,一个男人领着一群竹鼠,趁着人们毫无防备,打败了村中的老弱妇孺,打破了悠然闲适、自给自足的农耕文明,在这里建立起了自己的国度。
      原本滋养了众生的山水,成了天然的屏障。于是这个国家,因天险而生,依天险而建,以天险而兴。而他,则自称“华农大帝”。
      村民们怎么可能没有怨言?可是谁又敢说一个不字?大家伙儿们心里再明白不过了,那个人,是个魔鬼。每隔几天,回荡在山谷中的竹鼠的惨叫,就是最好的佐证。
      和那群竹鼠一起打下江山的是他。
      杀了它们的,也是他。
      “华农大帝”这个名字,就好像是一个恶咒,盘旋在人们心头,再也逃不掉、解不开了。
      可人们不知道的是,华农大帝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清晨,刘苏良如同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穿戴好后,便要去视察竹鼠。他脚上踏了一双宝马牌拖鞋,虽说样式简单,却舒服得很。他以前不知道世上还有拖鞋这种东西,是一个青年竹鼠告诉他的,说是拖鞋易穿易脱,再适合大帝不过了。如今看来,他的提议倒是有几分正确。
      “那竹鼠后来怎么样了?”刘苏良想了一会儿,“哦,似乎是被自己以知道的太多的理由给炖了。”
      几十平米的房间内,生活着成百上千只竹鼠。他们每天以竹子和米糠拌饭为食,有时候还能来点象草。这些东西,都是华农大帝从山上给他们运下来的。所以一听到刘苏良的脚步声,竹鼠们竟都本能性的嘤嘤地叫了起来。和刘苏良一道来的,是胡跃清。这两人,便是人们口口相传中的“华农大帝”。两人把劈好的竹子挨个儿放进隔间,房间内便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咔嚓声。
      “你看他们吃得多香。”刘苏良笑道。
      竹鼠大多都是黑色的皮毛,惟有两只,生下来便通体雪白。这便是竹鼠中赫赫有名的两位王子。大王子相貌平庸,但仁心厚德,二王子惊为天人,却性情暴戾,最终谁会被立为太子,众鼠皆在心里猜测不已,却丝毫不敢显露于色,毕竟若是被华农大帝发现了,说不定自己就要被捉去烧了烤了。
      罪名便是,妄议朝政。
      “瓷板都搞出来啦?”刘苏良突然喊道,声音里满是震怒,他沉下脸说道,“跑了一只竹鼠。”
      两人赶忙四处查看,刘苏良冲胡跃清说道,“跑了太可惜了,那只竹鼠三斤多哇。”
      “竹鼠!”
      “竹鼠!”
      两人的声音响彻楼间,听得竹鼠们身子一颤一颤的。虽然明白和自己毫无关系,但他们的名字都叫竹鼠,听到这两个字以这种语气喊出来,不禁心中大惧。
      不,怎能毫无关系呢?
      没有人是自成一体、与世隔绝的孤岛,每个人都是广袤大陆的一部分。竹鼠们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丧钟,是为他们而鸣的。
      于是,细微的嘤嘤声又断断续续地从各个隔间里传了出来,带着些许的悲切。而此时,那个坏掉的小隔间旁边,一个中年母鼠满心的焦急。
      “跑吧,孩子,快跑吧,离得越远越好。”
      她仍记得半年前,被华农大帝杀掉的那只青年竹鼠。只是因为嘤了几声,说了几句和拖鞋有关的话,就生生地丢了性命。后来,那竹鼠的妻子,也因为思虑过度,三天不吃不喝,以“得了忧郁症”为名,葬身于华农大帝之手。于是他们的孩子出生时,父母就已经双亡了。
      那个孩子,就是今日逃走的三斤鼠。
      而她的父亲,就是中年母鼠的挚爱。他在阳光下发亮的皮毛,和中气十足的嘤嘤声,她一辈子也忘不掉。想到这里,她眼中竟有了丝丝泪光。“若我不是个母鼠,怕是现在也已经死了吧。”她心想。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欢呼,“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不,不会的!”四周的嘤嘤声戛然而止,中年母鼠周身一颤,疯狂地扒着瓷板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刘苏良拎着一只黑毛竹鼠的尾巴,满面笑意地走了进来。他是在二楼的杂物缸里找到她的。
      “很漂亮呦。”刘苏良笑道。
      中年母鼠一下子跌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明明是句夸奖的话,但竹鼠们都知道,“很漂亮”这个词,就如同他们的死刑。被夸奖后的竹鼠,没有哪个能活过三天。
      听着门外的嘤嘤声,母鼠喃喃说道,“孩子,是我害了你。”
      你别怕,若你出了事,我陪你一起死,就当是对你父亲的交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华夏大陆上的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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