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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奇怪的小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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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还是一样的香火旺盛,每日前来这里祭拜的香客络绎不绝,虽然整日忙碌,但比起之前这几个月的日子相对清闲的多。多是些祈福家人康健的愿望,这些并非羽承的管辖范畴,土地公会帮他将这些人的愿望转达给其他神仙。
人间百姓对于拜神其实多是盲目的,进到一个道观或寺庙就会将自己的所有心愿和梦境一股脑的全部告诉面前的菩萨、道士,可是他们不知道,这天上的神仙也是各有各的职责,所以一旦有人拜错了神,他们就要整理这些告愿,然后再给到相应的神仙那里去,甚是麻烦!
有些人总是抱怨为什么自己拜神拜的也不少,怎么就不灵验呢?孰不知是自己进错了庙门,拜错了神。神仙们整理这些也是需要时日的,然后再给到该给的神仙,这中间就不知隔了多久。而解梦这事人间来求的并不多,所以多数时间羽承和土地公多是在整理其他神仙的告愿,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无奈!
今日和往常一样,羽承坐在大殿中整理着近几天的告愿。此时,土地公迈着方步,一脸茫然不解的摇着头,踱进了殿内。也没看羽承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仍旧低着头,皱着他本就沟壑满布的眉头。
“仙公可是又事找我?”羽承见他只是坐在一旁不说话,便抬头问道。
土地公叹了口气说:“今日道观中来了一个小男孩,一直缠着我说要见上仙。可是,唉,上仙还是去看看吧。”
羽承见土地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其中另有隐情,没有再多问。
出了大殿来到了道观放有祭拜铜鼎的院中。青烟袅袅,人头攒动,烧香祈愿的人甚多。羽承站在台阶上,向下望去,在院中最西侧的一棵松树下发现了那个小男孩。那孩子看起来约莫八九岁的样子,虽是一身粗布麻衣,但衣服整洁干净,十分利落。
那孩子似是看到了羽承他们,朝他这边招了招手。羽承也朝他招手示意了一下,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后的土地公,土地公也看了眼那男孩,又转目看向羽承,轻轻摇了摇头。羽承低头思索片刻后便抬脚走下了台阶,往小男孩的方向去了。
来到那颗大松树下,羽承蹲下身来,问向男那男孩:“听说你在找我,怎么在这里等,很容易看不到你。”
那男孩见到羽承,便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前面人多,我又太小,他们总是看不到我,总撞到我,我就想着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一直盯着殿门口呢,你出来我就能看到。”
羽承含笑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而后转头看了眼土地公,此时,土地公也无奈的点了点头。羽承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拉起男孩的手说:“来,跟我去殿内吧。”
小男孩笑着点头,便跟羽承和土地公一同进了大殿。
来到大殿内三人分别落了坐,羽承便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我叫赵岩,是凉石村的,家中还有一位姐姐,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姐姐一手带大的我。哦,对了姐姐叫赵莲,漂亮又贤惠。”小男孩一本正经的介绍着自己。
羽承和土地公听了都是噗哧一笑,觉得这孩子太有意思了,跟个小大人似的。
羽承掩了笑,说:“呵,我又不是差爷,你不必同我讲这么多。对了,你是如何知道我的?特意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赵岩点了点头后,答道:“我姐姐每三日便会来此拜拜,我见她如此频繁的来这里,觉得有些奇怪。我方才也说了家中只有我和姐姐,实在不懂她整天都在拜些什么,所以就经常跟过来看看。”说着又看了看羽承,继续道:“姐姐一直对我很好,可是不知为何这半年多来,对我竟有些爱搭不理,起初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可有一次我在道观中听到了其他同姐姐一般年纪的姑娘在求姻缘,我便明白了。许是姐姐到了婚嫁的年纪,可是又有我这个拖油瓶,心中不快吧?”
赵岩说着很是苦恼的摇了摇头,而后抬眼看向羽承,道:“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我发现道长你不但外表俊朗,而且待人宽厚,又不失风趣。我觉得道长你极为合适,想必姐姐也是这么想的,不然她为何总来此处?”
羽承和土地公面面相觑,被这赵岩给说的一头雾水。不过稍微琢磨了一下便明白了这孩子的意思,原来他是为自家姐姐说媒来了!
羽承有些哭笑不得,说:“你,这是给姐姐看相公来了?”
赵岩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羽承摇头轻笑:“呵,那好,这样吧,下次你再跟姐姐过来的时候给我指指,哪位是你的姐姐。既然你们都觉得我还不错,我便主动一些,总不好让女孩子开口吧。你说呢?”
赵岩没想到羽承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面上一阵欢喜之色。只片刻便又变得颓然起来,闷闷的说:“可是,你是道长,不能娶妻的,是吗?”
羽承状似愁思般想了想,说:“若是我与你姐姐二人心意相通,我不做道士便可。”
“哈哈,太好了。”赵岩欢喜的简直要跳起来了。“今日已无他事,我先回去了,后日姐姐便会再来,到时我指给你。”
“嗯,好。”羽承点头应道。
赵岩转身向外走去,还未走出门便停住了脚步,转头嘱咐道:“道长,我姐姐不知道我总跟着她,也不知我来此找你说这件事,姐姐为人内向害羞,到时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呀!”
“好,我明白了。”羽承应道。
话毕,赵岩点头离开了殿内。
土地公起身行至殿门口,见那赵岩已经离开了道观,便转身回到羽承对面坐下,问:“上仙如何看此事?”
羽承眉心微拧,摇头轻叹一声:“唉,有些奇怪,他是如何进来的?”
“小仙也甚是不解,他自己好似也不知道。”土地公捋着胡子,也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嗯。”羽承点头,他答应去见赵莲就是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疑惑说:“不知她姐姐是否也……”
土地公摆手,摇头道:“应该不是。按照那赵岩的说法,赵莲隔两日便会来殿内祭拜,她又不像赵岩每次都是偷偷过来,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羽承无奈点头:“嗯,等我见了赵莲也许就都清楚了。”
回到仙宇,羽承一直在想着今日有关赵岩的事。这事太让他匪夷所思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赵岩他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在道观来去自由,毫无阻隔。这事不单是让羽承十分费解,土地公也是毫无头绪。
羽承坐在榻边,梳理着今日这件怪事。赵岩说他家中只有他和姐姐两人,父母早已不在人世。而赵莲每隔两日便会去观中祭拜,如果是祭拜父母,何故如此频繁?
“除非……”羽承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击掌自言道:“哎呀,真是糊涂,怎么把这事忘了!”
说罢便匆匆离开仙宇,来到了道观后院中土地公住所的门前。羽承叩响门闩,不一会儿门便打开了,土地公披着一件薄衫,一脸不解的看向羽承,问:“这么晚了,上仙何事如此着急呀?”
“告愿,不是可以查告愿吗!查查凉石村的赵莲每次来道观都是许的什么愿,或是有什么梦理要解的。”羽承抓着土地公的胳膊说道。
“是是是,小仙也是糊涂了。”土地公了然说道。
“嗯,查清赵莲每次的告愿,我见了她后也好知道如何应对。”羽承点头道。
“好,小仙这就将告愿部拿来查看一番。”土地公说罢便要出门。
羽承一把拦住他,说:“今日太晚,我就是想到这点来和您仙公说一声,不急。先休息,明日得空再查吧。”
羽承又说了告辞的话便离开了院子回仙宇去了。土地公想,若是真不急何必大晚上的跑来同他讲?算了,也不麻烦,还是先去查看吧,明日一早便可给他了。思及此处,土地公匆匆穿好外衫离开了屋子,往大殿后堂方向去了。
第二日一早土地公便来到结界仙宇,将这几日赵莲的告愿全部拿给了羽承。羽承打开锦薄一张张翻看着,和他猜想的一致,这赵莲来道观果然是为了赵岩。而赵岩……明日见她究竟要如何说起这件事呢?要怎样才能让一个凡人不觉得此事过于荒唐呢?
土地公见羽承一直未语,又一会儿点头摇头的,不知何因,继而开口问道:“上仙可看出端倪了?”
羽承放下手中的锦薄,缓缓说道:“赵莲每次来道观都是为赵岩祈福的,日期大致是从半年前开始的。赵岩不也说这大半年来姐姐对他不理不睬吗,想必他自己还浑然不觉吧。”
“看来也只能从他姐姐那里找找缘由了,赵岩那边先瞒着吧,省的那孩子知道真相后受不了呀!”土地公长叹一声说道。
“嗯,仙公说的是。” 羽承点头应道,而后继续说:“赵岩的死因极为重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许就能明白为何他会死而不自知。而且最要紧的是,为何他一缕游魂能通凡人一般随意出入道观而毫发无伤!”
对于赵岩不知自己已死之事,羽承也并不非常疑惑,有时候因为某些情绪和意念,导致人失去一些记忆,尤其是不想面对的记忆,也是极有可能的。但是,此道观乃仙家设立,就算是法术高深的鬼魅也就绝无可能进入的,何况他一个小孤魂呢?也许一切答案便都在他的‘不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