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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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吃饭都没心思。”看着欲言又止的三儿子，顾大平有点儿不高兴的敲了敲桌子，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像个什么样子。
“爹，我……”看着自家老爹那一双似是能看透世事的眼睛，顾勇觉得自己打的什么算盘自家老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
本想退缩，但瞥到旁边正在那安安安静吃着东西的儿子，顾勇狠了狠心，还是把已经在自己肚子里绕了几圈的话说了出来。
“爹，那我就直说了啊。这几日我带着栓子采药，发现咱们栓子实在是太聪明了，不管什么草药，只教他个一两遍，就知道该在哪儿找怎么采了，炮制出来的药材也非常不错。”
“这不，这几日，有着栓子的帮忙，我采到的药材都比平日里多了几倍，这个月的药材说不定能卖个七八百文呢！”
“栓子的确是个好孩子。”顾大平夸了一句顾献，等着自家儿子接下来的话，作为老子，他能不知道他家三儿的大招还在后头吗？
“爹，你也知道这两年来因为卖药，我跟镇上仁善堂里的李大夫也有了几分交情。前几日，那李大夫说他明年想招个徒弟，你儿子我就想着送栓子去。”
“这是好事啊！大勇，你可确定李大夫要招徒弟了？”顾大平狠狠地吸了一口旱烟，略显激动地说道。
他原以为老三是要说送栓子去读书的事呢，毕竟昨天栓子那么邪乎，老三心里头要是没点儿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看来，大勇还是挺懂事的，知道自己家这情况供不出一个读书人来。
去给李大夫当徒弟好啊，当初大勇在药铺里当个切药、晒药的伙计每月就有300文钱，栓子要是学出师了，那可就能当大夫了。
“确定是确定了，可爹…那李大夫招徒弟的要求也忒高了，不仅要求能辨认药材，还要识字……”
听到顾勇后面的话，顾大平直接就黑了脸，我说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听话了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啊！说来说去还不是要送栓子去读书。
“爹，你也知道，虽然我在药铺里当了四五年的伙计，但我还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顾勇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哎，当初当伙计时，我每日里切药、晒药、熬药从来就没有停脚的时候，但即使这样，我每月的月俸也只比那跟在大夫后面打下手的药童们多一点儿，那些子个药童可是还有歇息的时候呢……”
“大勇，去给李大夫当徒弟这差事是好，可咱家哪有能力送栓子去私塾认字啊？”对于送侄子去读书这件事，顾余是绝对不赞成的，谁知道这一读就要读多少年啊？
再者，他家柱子才是顾家的长孙……
“对啊，三弟，我们也知道读书识字好，可这也要我们家有这个条件啊！咱家这几年可新添了好几个娃娃，四弟也刚娶亲不久……哪里都需要用钱，哪还送得起栓子去读书啊？”王凤娘细细的叙说着自家以后需要花费银钱的地方，誓要打消顾勇想送顾献去读书这个念头……
顾全、顾林及他们俩的媳妇也都在七嘴八舌的说着，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不愿意送顾献去读书。
正坐在饭桌上默默看着众人扯皮的顾献忍不住为自己叹了一口气，唉，看来读书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啊！
“大勇，给人家李大夫当徒弟，这绝对是个好出路。”顾大平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但私塾一年束脩就要八两银子，每逢节日还要给夫子送礼，咱们家这情况是绝对送不起栓子去读书的，所以……”
顾大平拍了拍自家三儿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爹，你听我说，我从来就没想过送栓子去学堂读书，我是想着，族长不是上过几年私塾吗？我去请族长教栓子识几个字，让栓子以后能看懂医书就行了。”
“大勇啊，你这想法是好，可以前不是没人想过让族长教自家娃娃识字，但结果怎样？族长一律都回绝了。”
“所以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去让族长教栓子，族长铁定不会答应。”顾大平瞥了一眼自家三儿子，没好气的说道。
“爹，我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那都是想着不出一分一厘就让自己孩子跟着族长学认字，要是我是族长，我也不答应。”
“我有一手识药、采药的本事，咱们村后头这几座山吧，虽然草药算不上多，但采药的话，一个月下来，只要人勤奋，怎么也能有四五百个铜子的收益。
“所以我就想着，用采药这门手艺来和族长交换，让族长教栓子识字，而我，教族长的一个儿子采药。”
“他二叔，你那本事哪能让外人学了去？你当初能到药铺里当伙计，家里也是出了力的，你现在有了这一手本事，不教自家侄子教外人像个什么样……”
王凤娘一听这话那是立马就炸了，这哪行啊，山上草药就只有那么多，药铺要收的草药也是固定的，多一个人采药，他们老顾家就少一分收益啊！
“是啊，三哥，这一手传家的本事教出去，多可惜啊！”顾林皱了皱眉，显然也对这事极不赞同。
但顾勇和刘春花两口子可是铁了心要送自己儿子去识字的，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都死咬着不松口。
“好了，就让大勇去试一下吧，你们想想，要是栓子真的成为了李大夫的徒弟，以后学出师了，那可就是大夫了，一个月挣个几两银子那是轻轻松松的。”
想着自家老婆子昨日里说的话，顾大平最终还是偏帮了自家三儿一回，也罢，就让栓子去学学吧，看他能学出个什么名堂来。
此时，顾献忍不住星星眼的看着自家老爹，他原还想着怎样才能让家里人送自己去读书呢！他老爹实在是太给力了。
于是这天吃完早饭后，顾勇就拎着一些礼品，带着顾献到了顾氏族长顾允浩家门前。
古代人一般都是聚族而居，像堰头村，村民就大多数都是顾姓之人，认真追究的话，乡里邻居或多或少都有点儿亲戚关系。
而现在顾家的族长顾允浩，论亲戚关系，顾勇叫他五叔。
听顾勇说明来意后，顾允浩沉思了片刻就为难的道：“大勇，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可你叔我也只不过上了三年的学，认得几个字而已，教人读书，这个我做不来啊！”
“五叔，我也没想着让栓子学出个什么名堂来，就想着让他认得几个字而已。五叔，你也知道，我顾勇没什么本事，活了这么多年，也就认得一些药材，知道一些药材的炮制之法。”
“五叔，我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想着让你白白教我家儿子识字。我这不是有一手采药的本领嘛，我就想着，我用这手艺和你交换，你教我家栓子识字，我教你家一个小子采药。”
“大勇，你那一手采药的本事可是能传家的，这事你可跟你家里人商量过了。”
“五叔，你放心，这事我跟我爹他商量过的，我爹同意了。”顾勇急忙回答道，生怕顾允浩不满。
“不过，五叔，教你家小子采药我也有几个要求，第一，这手艺一代只能传一人。第二，现如今我只想着让栓子学个一年，认得几个字就好了，所以采药我也只教一年，但我却可以保证这一年里我绝对不藏私。”
“大勇，你让我想一想。”顾允浩在房里转了两圈，最终还是答应了顾勇。
顾允浩拿过黄历翻了翻，说道“后天是个好日子，让栓子后日来我这儿，跟我识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交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