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脸的世界》觉魂

59、虚荣的代价8 我这辈子就

　　在司徒月下去的时候，马灵空就已经将整个演播厅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

　　舞台很大，全方位摄像头。还有许多特效灯，引起马灵空注意的是那几个嘉宾头顶的探照灯，是照射舞台的。这样的东西一般很结实，但，若是出现了意外，那夏雨凡就首当其冲了。

　　她们几个分到的坐位是比较靠边上最后的三排，可能林昱阳的人气投票还是太低了些。如果那灯真的发生意外，这么远，肯定来不及。

　　司徒月回来时，舞台已经开始介绍选手了，第一期是将36人分成了4组，进行团体表演pk。也有机会单独表演才艺或是采访，这就要看自己的能耐和会不会抓住机会了。

　　等观众席的灯光熄灭，舞台灯光响起，她们两人就偷偷离开了自己的位置。

　　摸到了整个演播厅的四方位，先布阵，如果真的出现了厉鬼，也能先阵一阵场子，不至于让那厉鬼横冲直闯，伤害更多的普通人。

　　当第四个角还没有布置完的时候，林昱阳小队上场了，他站在他们这队的最边上，跟着一起跳。整个队里他不算出挑，也不拖后腿，只能算中规中矩，因此就不容易被人关注。

　　正在几人急旋转的时候，舞台最上方的大灯突然爆了，其他灯也突然全灭。

　　马灵空顾不上其他，因为她看见一个有着很大钢铁臂膀的摄像机，突然不受控制了似的，狠狠的向舞台上的舞者群砸去。她第一时间飞了过去，几乎是在那钢铁臂要砸到那些人的时候，使用灵力将之挪开了位置，又掉在了地上，轰的一声巨响。

　　耳边一阵惊呼声，观众似乎都陷入了恐慌。而时刻关注夏雨凡的司徒月，也同时飞起一脚将那头顶落下的大罩灯给踹飞。

　　场面比较黑，已经有安保人员闻声赶过来企图控制局面，林昱阳也在呼喊马灵空的名字。

　　马灵空拉着林昱阳就要离开，却不知哪里出现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冲她动起手来，他是直接用东西砸向她，她不得不停下运用全部心神，踢开这些东西，有找准那黑衣人的位置，运用灵力攻击。

　　马灵空因为本身就带灵力场，那人似乎近不得她的身，只是控制东西物理攻击，被反击之后就马上逃跑。

　　因为这里的普通人太多，不是开战的地方，她也没有追人，又护着林昱阳，想着是不是先离开，但感觉司徒月那边的情况似乎比较激烈。

　　那边的黑衣人应该不是她对手，她只看了一眼，就发现情况不对，那四个嘉宾也全都被怨气附身了似的攻击司徒月，他们毕竟还是人，司徒月动手难免投鼠忌器，再加上还有两个黑衣人用玄术攻击，让她似乎有些脱不开身。

　　马灵空虽然要护着林昱阳，但也不能不顾及司徒月，犹豫了只是两秒，还是先拉着人去司徒月那边。

　　她才刚赶到，那几个人嘉宾就一阵痛苦扭曲，然后突然身体一软，整个倒下了，无数黑雾从他们身体里逃窜出来，黑衣人也急退。当他们逃了之后，灯光也突然全部亮了。

　　灯亮了，各种救援可控场的人拿拉着话筒似乎安抚人群，马灵空与司徒月也开始束手束脚。

　　马灵空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怨气，似乎也被这突然的灯光给照得全部消散了似的。

　　因为产生了踩踏事件，又有明星昏迷，主办方急的不行，反而忽略了台上那些选手。等现场疏散后，马灵空也带着林昱阳回去了。

　　司徒月联络了他的侍从跟去了医院，担心还有万一。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新闻说夏雨凡被送去医院急救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你不是派人暗中守着夏雨凡的吗？”马灵空也很吃惊，问一脸疲惫刚刚进门的司徒月。

　　马灵空从没有把自己当成正儿八经的驱魔人，上次只是为了赚钱，这次也是碰巧。夏雨凡的危险，本就该处理这次事件的司徒月这样的人来处理，更何况他们有家族，有联盟，还有侍从。

　　“我派去的人去守了一夜，再没有怨灵出现，但夏雨凡好像有吸毒史，这个厉鬼是因为艾滋病的因素导致轻身而亡，所以她的怨气里就带了很强的催发人体疾病的意念，夏雨凡的孽痕本就很深，这一个多月里，应该已经受到了孽痕的反噬，他没有休息，反而还在工作，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如今……”司徒月昨晚接到消息时赶去医院想要为他净化体内的怨气，但人已经被送去了急救室。

　　她进不去，而且肉身也确实需要用医疗手段治疗，她在门外一直念净化咒，都不起作用。

　　而且，这个时代，整个社会是倡导破除封建迷信的，连动物都不准许成精，他们这些修玄术的本就是夹缝之中求生存。根据玄心盟的守则，只有对信的人，请才可以显露术法，对不信的人不能随意暴露自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自保之策。

　　“那黑衣人是那方势力查出来了吗？”

　　司徒月摇摇头，“之前没有查出这夏雨凡与沈伊人有关，我们查的包养人名单里没有夏雨凡。所以没想到第一个受害的居然是他。”

　　“夏雨凡好像是沈伊人的前男友”林昱阳突然插话道。

　　“你怎么不早说。”马灵空也是无语。

　　沈伊人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夏雨凡，当时林昱阳去找过她，那时他就看见过她和那几个玩的好的女孩一起，还有几个打扮前卫的男生，一大群人，不过沈伊人装不认识林昱阳，更不可能介绍她的朋友给他。

　　后来他考上风华之后，又去找她，其实没想过怎样，就是以前关系不错，他没有加入，以前沈伊人在他心里也跟家人一样，但沈伊人从来没有怎么理她。只是有一次，沈伊人带着夏雨凡给他看见过一次。当时的夏雨凡应该还不火，也没什么名气，却已经开着豪车，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带着墨镜，都不曾正眼看他。不过看沈伊人的眼神，应该是真的十分喜欢夏雨凡，整个心都在他身上。

　　后来两人是什么关系，他也没弄清楚过，反正之后的沈伊人就越发的不认识了。

　　现在的夏雨凡光环太盛，林昱阳一下子没有想起来。这次同台，正好夏雨凡是自己这队的名誉导师，又因他也有孽痕，他才认出他来。

　　如今看来，一定要弄清楚沈伊人的过往，她经历了些什么，如何感染艾滋，只有这样才能准确判断她最憎恨的到底是哪些人。

　　影道：“据我们查的消息，有一个人可能会比较清楚。”

　　“谁？”

　　“白冰儿，沈伊人同寝室的同学，上次沈伊人刺了班里许多同学，但是没有刺她，不过她失踪了。有传言，她也感染了艾滋。她们脸型长得有点像，家世也差不多，又一起玩，那个圈子里给她们一起取了一个外号叫twins。甚至包养的人里许多是同时包养她们两人的。”影走进来，这次是他失策，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复杂。所以他又重新查了许多信息。

　　那查出她在哪里吗？

　　刚刚接到的消息，她在西郊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她确实感染了艾滋，被她父母给赶了出来，她病发的很快，如今恐怕快不行了。

　　那仓库漏风，阴暗又潮湿，里面本不是住人的地方。患了艾滋的人，本就免疫力低下，她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各种病毒袭来，连身体上的皮肤都溃烂了。

　　她们赶去的时候，不敢想象如今宛如鬼魅般的人，几个月前还是那么漂亮青春。

　　她并没有神志不清，相反还十分清晰，只是一双眼眸宛如一滩死水。

　　马灵空给她倒了水，里面偷偷灌注了些灵力，不能治病，却是可以缓解她的疼痛。

　　她道“没想到还有人想要知道哪些。你们想听，我就说说。”

　　我们大一就住一起，寝室里4个女生，就只有我和沈伊人是小康家庭出生，我还有个弟弟，虽然弟弟出生之后，父母对我的关照少了些，但还是尽量满足我的需求。

　　从小我就喜欢舞蹈，觉得在那舞台上伸展身肢，被聚光灯照耀着，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我母亲曾经劝我说，学舞蹈将来就业难，可我不听。最后还是花许多钱，上舞蹈培训班，考上了舞蹈系。

　　舞蹈系里的，大多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穿的用的都是不一样的。呆在一起久了难免就会攀比，心里也会起一些变化。
　　而且一起玩的，若是太寒酸太抠门，太丢脸，就会被孤立。

　　学跳舞的，将来若是不能进什么有名的舞蹈团，以后就业确实是个大问题，想进娱乐圈更是千难万难，好点的，安贫乐道的，去培训学校当老师，这还得有些资本创业，差的可能就要去农村婚丧宴上去跳舞了。

　　这里有许多门道和潜规则，她们这些小户人家的女孩其实门都没有摸清楚就已经开始自以为的攀关系，找门路，求生存了，总是跟着一大群人混着，期望她们带着自己。

　　许多有背景的，早就去这个剧组，那个节目做些伴舞之类的。有些漂亮又放得开的，也会去当了网红之类的做直播。

　　正在她们完全摸不清方向，还只是羡慕嫉妒和彷徨的时候，接到了万莉话剧社的邀请。

　　她的话剧社总是招些家世不算好，但长的有几分姿色的男男女女。这些人懵懂无知，又向往着那耀眼的娱乐圈。

　　万莉是一个配音演员，她虽然长相不出众，但似乎和那个圈子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总是举行一些派对之类的，里面不缺一些娱乐圈子里的人。

　　她们一起认识了夏雨凡，夏雨凡帅气，而且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娱乐圈，是一个不太出名的组合里的一员。因此她们更加坚信万莉确实可以帮助她们进入娱乐圈，对她言听计从，万分讨好。

　　万莉那一帮子里的人很多年轻漂亮的，一起喝酒，一起吸毒，一起乱交。原本在她们的教育里，这些都是错的，但因为看得多了，大家都如此，久了，她们也觉得好像没什么了。因为如果不一起做，会被踢出群。

　　夏雨凡一开始和沈伊人处的很好，她原本是有些小嫉妒的，但夏雨凡在沈伊人不在的时候，又撩拨自己，两人也处过。

　　一次聚会，他将两人带到了一个夜场，说里面有导演、制作人之类的，只是陪着喝几杯，说不定就可以当女主角。她们还是太单纯了，其实不过是被卖了罢了。

　　她们被一群人上了，被拍了视频，说只要乖乖的听话，会给她们想要的。

　　呵呵呵，什么都没给过我们，我们成了最廉价的妓女，被要求随传随到。我曾经一度也想过轻生，但最终还是怕死。

　　是谁感染的，我不知道。

　　有些讲究的，会带套。不讲究的，会约人一起来，随时随地就上。

　　那次她不舒服，就一个普通的感冒怎么都不好，心里很怕，在无人售卖机里买了匿名艾滋体检包，然后慌慌张张的告诉了我。她得了艾滋。

　　我就知道我完了，一直不敢检查。

　　那些天我也很煎熬，也不知是谁，把她有艾滋的事传得到处都是，人们避她如蛇蝎，那群人也不敢找我们了。她就拿了针筒，她没□□，应该是知道我和她一样完了。

　　如果说沈伊人最恨的是谁？可能是万莉，可能是夏雨凡，可能是感染她、玩弄她的那些人。但我最恨的是我自己。其实我妈之前总说，做个舞蹈老师也不错，不是一定要成为大明星。只要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就好。可是我从小就自持美貌，那夏雨凡那样的货色都成了男神，我凭什么不行了。

　　她说着急踹气，又咳得惊天动地，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样。

　　林昱阳拉着马灵空后退。

　　她看见了，目光又是一暗，道：“不是我家人赶我出来的，是我自己跑出来的。我这辈子就是被那虚荣心迷失了心智，怨不得任何人，我不想报复任何人了，如果有来生，我可以生得丑些，笨些。”

　　林昱阳离开后，第二天，白冰儿就去了。她们让人将其火化后，将骨灰送给了她的家人。他父母哭得肝肠寸断，说后悔当初让她学舞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