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脸的世界》觉魂

56、虚荣的代价5 你为何如此

　　林昱阳犹豫再三，没有告诉马灵空自己去见了沈伊人的事。他感觉沈伊人状态不对，如果沈伊人真的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应该不想更多的人知道，而且，他也该独立面对这些事。

　　他根据定位，到了一间老旧的公寓，这里没有电梯，连楼梯都是那种老式的旋转楼梯，一楼全是门，围城了一个圈。里面应该都是那种一室一厅的老屋，有没有厕所都还不一定。一般都是没钱的学生才会租住这里，沈伊人虽然家境平凡，但平时出入都是高档场所，如何会住到这里来？她这，应该是遇到了更加棘手的问题了。

　　他敲了敲门，开门了一条缝，可以看见里面是穿着一身鲜红性感睡衣的沈伊人。沈伊人看是他，又把头伸出门外四处张望，确定只有林昱阳一人，才笑着道：“快进来。”守着就要拉他的手。

　　林昱阳反而一缩，问：“你到底怎么了？”

　　“你一定要在门口和我说话吗？”沈伊人用哀怨的眼神瞅着他。

　　林昱阳觉得她情绪不对，想了想还是进了门。

　　房间昏暗，里面的床单看着都灰灰的不干净似的，整个房间里看不出一点女生房间的气息，或者说，更像一个空置很久的房间。他甚至找不到地方做，椅子是有，确实那种很旧的木椅，桌子也不干净。

　　她给他倒了一杯饮料，应该是果汁，但不知为何是鲜红色的。

　　林昱阳不敢接，心里越发不安，道：“如果你实在缺钱，我找朋友借点给你周转，你，不要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去混了，我今天听说艺术系出了大事故，你没事吧？”

　　她身子一抖，果汁洒了大半，却又马上放松，将那被子放桌子上，像是没听到他的问话，自顾自道：“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坐一桌，你总是偷偷看我。我故意装作不知道，还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让你看。”

　　林昱阳沉默，他不知她为何总是提过去。

　　“准考证的事，我真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了，知道之后才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才疏远了你，觉得没脸见你了。”她又道。

　　“那事我早忘了，你也忘了吧，我们都得向前看。”林昱阳觉得她情绪不对，不敢刺激再多说些什么话。

　　“你后来又考上风华大学，我很高兴，特意去找你，但你总是很忙。”她幽幽道，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又想让他念着以前的旧情。

　　林昱阳没说话，他是忙，但是没有忙得让人找不到的地步，反而是他去找过她几次，她当时有许多新朋友，总是一大帮子红蓝绿女，他看见她进入了一个男人的跑车里，两人关系似乎很亲密。当那男人问他是谁时，她只是淡淡到，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是以前见过而已。

　　他想，那可能是她的新男友，故意让他看见这一幕，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因为当他是她约的见面地点。她估计都忘了。

　　看林昱阳沉默的态度，她估计也觉得说这些已经打动不了他了。却是突然将自己本就松垮跨的睡衣给脱了，露出了里面□□的酮体。

　　林昱阳呼吸一窒，下意识的转身，又几乎冲到门前，却最终停住没有开门，声音有些生气道：“我过来，只是看着曾经同学的份上，关心一下而已，请你自重。”

　　她嘿嘿笑，就要上前抱他：“自重，你们男人不就是这点事吗？这些年，我从你那拿了不少钱，所以，你就当我这是还你的。”

　　他感觉她走近自己，突然转过身，双目几乎喷火，大声道：“你为何如此轻贱自己，自己把自己当成妓女呢？你的父母若是知道了，该是如何的伤心难过。”

　　她被他突然的呵斥给镇住了，在她愣神之际，他连忙有拿起那睡衣，手忙脚乱的裹她身上。语气诚恳道：“你还是我心中的那个爱笑，爱跳舞的女孩。无论发生了什么，一定不要自暴自弃好吗？你变得不好，只有那些讨厌你的人才会觉得高兴，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只会伤心。”

　　“你还爱我吗？”她拉住他的手，好像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其实，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曾有过爱情，不是吗？那时我们正青春年少，我又是孤儿，只要有人对我笑，我就会感激涕零。你的父母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也曾叫我一桌吃过饭，我贪念的，也不过是一种家人的感觉。上大学后，我去找你，不是为了讨说法，也不过是觉得我们曾经是同学，应该关心慰问一下。你交了新男友，我只想想知道他对你好不好，你过的好不好罢了。那个时候的你也是喜欢我的，你周围身边对你好的男生那么多，我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而且还是便不特别的一个。那些男生，就算不喜欢你了，也会希望你过得更好的。”林昱阳说了一大段话，这些都是这些年自己心中所想，发自内心的。所以他并没有特意组织语言，只是觉得，她可能遇到了挫折，或是得了抑郁症，或是被人欺负了，她这人性情高傲，又爱面子，却也贪念爱。他就算不爱她，也是希望她好的。

　　“你现在有爱人了，是那个马灵空？”她幽幽道。

　　“她与我们之间没有一点关系。她是我的家人，你，曾经我也想把你当成家人的。”林昱阳诚恳道

　　“我们做吧，我不会告诉马灵空的。”她还不死心。

　　他突然失去了耐心道：“那种事该是相爱的结合，伴随的是婚姻和责任。可在你嘴里说出来的，是那么的轻贱和不堪。我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里了，你知道吗？”

　　看她还是不以为然的盯着自己，他想，曾经也是清纯的女孩不知为何变成如今的模样了。又道：“如果你今天来还是想要说那些，那么对不起，我要走了，我自问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未曾对不起你。如果你还要想不开，我也没有办法。”说着他要扭转门把离开。

　　“我被感染了艾滋。”声音中带着颤抖及恐惧还有期翼的细不可闻。可能她太想找个人依靠了，想要得到人的安慰了。

　　林昱阳愣了，艾滋是高敏感词汇，就算她声音再小，虽然昨天听那几个女生八卦的时候，他心中就有过这种不祥的感觉。但，此时的他，实在不知道该给个什么反应，甚至不知道她给他说这些是想他为她做些什么。他该关心的问是谁感染给她的，还是该气急败坏的说让你当初检点一点你不听。或是责问你今天来找我上床，其实是想要感染给我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但她此时说出口是想要向自己倾诉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呢？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

　　她嘴唇急速颤抖，眼泪无声的流，却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伸出手想要似乎想要依靠他。

　　林昱阳却突然一躲，他不是圣人，也是属于闻艾色变的那些人，更何况他现在和马灵空住在一起，他不能有一丝的侥幸，最终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扭开门就要走。门一开，两个外面似乎穿着雨衣，带着口罩，手上也带着手套的警察堵在门口。

　　沈伊人被他的动作似乎刺激了，此时看见警察站门口，突然神色扭曲道：“哈哈哈，我当你是个好的，却原来早就招了警察来。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起死罢。”说着就将不知什么时候捏在手里的针筒朝他刺来。

　　林昱阳最近一直在练罡步，行动如风，且本就防备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就躲开了她那一下。又急忙后退，心里也很冤道：“警察不是我招来的。”

　　沈伊人已经要发疯了，还想再冲他刺过去，警察连忙上前钳住她，却还是特别小心着她手中的针管道：“你涉嫌故意伤害，我们已经蹲守好久了。你不要再妄图逃跑了。”

　　沈伊人反手针筒就要刺那警察，警察很年轻，知道她患有艾滋，下意识的就避开，另外一个没拉住，让她挣脱开来。后面埋伏的警察似乎都有些投鼠忌器似的，想要试探着上前，却又下意识的后退。她却突然冲向了楼梯，这里是7楼，没有电梯，楼梯是老式盘旋向上，中间中空的，她扑向了那栏杆，却是回头诡异一笑，对着林昱阳道：“我会回来找你的。”

　　然后不待众人反映，头朝下栽了下去。只听了无数声咚咚声，等林昱阳再看时，她已扭曲着躺在地上，那血红的衣裳与她周身的血似乎融成了一片。应该是在无数楼道里磕了才最终落地，所以有一只手似乎不见了。但她的脸是朝上的，还是睁着的，看着他们。

　　马灵空赶到医院的时候，一个发了疯的中年妇女抓住林昱阳发了疯的锤打，嘴里喊着：“都是你，都是你，你为何不救她，为何要抛弃她，是你害了我的伊人，你为何不去死，为何死的不是你”

　　她是接到警察电话赶过来的，赶过来之前，就将事情弄了个大概。看见眼前这一幕，连忙将那妇人推开。

　　那妇人似乎发了疯，就要继续上前撕“狐狸精”，却是几下被她卸了力道，最终推到应该是她老公的中年男人身上。旁边的警察其实一直看着，但有时候中年妇女最是难缠，所以一直都没有强力度阻止她的动作。

　　马灵空该给她一耳让她光清醒清醒的，但看这人一副碰瓷的做派，行动又无耐，若是动手，恐怕更加纠缠不休，便高声道：“害了你的伊人的，不是你自己吗？”

　　这句话才将她给镇住了，她脸色一变，尖声道：“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