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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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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充足的火锅店里,红油汤锅咕嘟嘟的翻滚着。
黑白问罪二人确定好了今后将要同行一段时间之后,在黑白的提议下决定先吃个饭,两人又都是无辣不欢的,一拍即合之下就来火锅店里吃辣锅了。
黑白眼睛亮闪闪的,动作迅速的往锅里下牛羊肉卷,问罪也举着一盘子菌菇往里倒。
滚开的汤底,食物下到锅里没一会就熟了,捞上一筷子肉,在按自己个人口味调制的酱料里裹上一层,送进嘴里,鲜香四溢,辣的过瘾。
黑白饿了一天了,又是第一次吃上这么有魔力的东方美味,一筷子接一筷子的吃的根本停不下来,又烫又辣的,吃的黑白眼泪汪汪,看着仿佛委屈的不行。
问罪就显得斯文多了,虽然吃的速度也不慢,可就是能把饭吃到面无表情,也是高手,如果不是他筷子挥舞的速度实在不慢,很可能会让人误会他在吃什么难吃的东西。
辣,对于喜欢吃辣的人来说,就意味着过瘾,过瘾的后果就是,让人很容易吃撑,不知不觉就撑到站不起来了。
黑白和问罪摊在座位上,撑得完全不想站起身来。
下午还不到饭点的时间,火锅店里就他们一桌人,员工都在后厨为即将到来的饭点大军做着准备。
他们两人吃饭也到了尾声,不需要什么加汤类的服务,所以整个大厅就收银台立着一位服务员,等着给他们结账。
问罪隐晦的打了个饱嗝,问对面眯着眼睛一脸吃饱喝足后的幸福相的黑白:“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
黑白睁开眼睛,奇怪道:“名字?黑白?哦,我自己取的,今天刚取的,来到华国入乡随俗不是吗,好听不?”
黑白笑得一脸得意,然后又调皮到:“至少也得是很有意思的吧。”
问罪听见他说名字是自己今天刚取的,不知是放心还是遗憾的叹了口气:“挺有意思的。”
花禾小区,吃过饭黑白跟着问罪一路走到了这里,傍晚的夕阳给一切镀上暖融融的橘色,温柔的不可思议。
问罪冷淡无神的眸子里也跟着盛满了橘黄色光芒,神色更添一份温柔,领着黑白进了小区。
黑白眼中总是神采飞扬,明明在问罪身后老实的跟着他,却总给人一种他是在问罪身边乱窜的错觉。
问罪又回头看了看,黑白确实跟在自己身后没乱跑,只是眼神不安分的在四处张望。
问罪嘴唇动了动,还是开口跟黑白交代到:“跟我来,我家住在七号楼,门牌号是726,你记住。”
黑白扑扇着闪亮的大眼睛,乖巧可爱的回答:“记住了,七号楼,726。”
问罪忍住了开口夸他乖的冲动,沉默的回过头继续带路。
钥匙还在锁孔里转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说着你回来了,然后火红色的身影随着打开的房门出现在门口。
红色的披肩长发,红色的美瞳,火红的嘴唇,大红色的连衣裙,然后一双亮晶晶的红色高跟鞋。哦,对了,女生脖子上还佩戴着一朵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红色花朵饰品,花瓣细长,黑白不认识这种花。
黑白观察女生的时候,女生也在看他,当然女生视线的重点在黑白那与他身材体态严重不符的眼睛。
两个陌生人互相猝不及防之下打了个照面,相互观察之后都把视线对准了在场的唯一一个知情者,问罪。
问罪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介绍者,因为他是这么介绍两人的:“黑白,花彼岸。”指着人说完名字就没有下文了?
不过女生听见黑白的名字时,眼睛闪了下,紧接着笑着说道:“咱不指望这个闷葫芦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花彼岸,是问罪的妹妹,今天因为家里的一些事过来找一下我哥,平时偶尔会过来陪陪我哥,虽然我哥他是个闷葫芦,但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花彼岸说完,用眼神催促黑白快点进行自我介绍,毕竟叫黑白而且被问罪领回家的,一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花彼岸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叫做风雨欲来的气息。
黑白被盯得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意思,只好赶忙进行自我介绍:“我叫黑白,是问罪的朋友,刚从海外回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打扫一下问罪了。”
花彼岸:“打扰一下?”
问罪接话:“最近一段时间他会和我住一块,你把次卧你的东西收拾一下,给他住。”
花彼岸一脸惊吓,十分不情愿:“你赶我走!”看到黑白尴尬抱歉的表情,只好硬生生的改口,“好吧,我去收拾。”
一团烈火一样的女孩离开了,问罪给黑白倒了杯水,黑白抱着水杯一脸抱歉的说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问罪一脸无所谓的说,“她基本上不在这住。”
黑白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他确实没地方去,不赖着问罪不行,只好厚脸皮了。黑白喝了一口水,突然想到什么,问问罪:“她需不需要帮忙啊?我们在这坐着让她一个女孩子自己收拾是不是不太好……”
“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付过我钱了,那个钱足够你在我这住上好久了。”问罪继续,“你坐着吧,我过去看看。”
黑白看他进了次卧,抱着杯子又喝了口水,偷偷的笑:我这个缠着他的主意真不错!
次卧,花彼岸坐在床上,房间里早就收拾好了,毕竟花彼岸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一个小法术就搞定了。
花彼岸看着问罪进来,关上门启动隔音阵,开口:“呦,舍得过来了?”
问罪靠在门上:“别阴阳怪气的。”
“啧啧啧,不是我阴阳怪气,是你太反常了好吗?你什么时候能跟人这么正常的聊天了?你又什么时候那么好心,还收留起别人了?”
问罪,就像没听见一样,没有理会。
花彼岸等了一会,摇摇头:“看见了吗,这才是你的正常反应好吗?算了,你能跟人正常交流,这是好事。”然后又说,“他叫黑白?”
“他今天刚到华国,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黑白。”
听完问罪的解释,花彼岸也似放心又像遗憾的叹了口气:“这样啊,也好。”
问罪沉默了下来,就在花彼岸觉得没什么要说的,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问罪又开口了。
“他刚从国外过来,有可能是偷渡过来的,没有身份证明。”
花彼岸一脸疑惑:“怎么了,你还在乎偷渡不偷渡啊?”
“不对!”花彼岸突然一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你想干什么!不行!住脑!停止你那危险的想法!”
问罪翘起右边的嘴角,危险的笑了:“有什么不可以呢?”
花彼岸看着他的这个笑容,愣了下神,捂脸:“你作弊!”你明明知道,我对你这个笑容最没有办法了!
花彼岸为什么对问罪的这个危险的笑容没有办法?因为问罪只有在他这个笑容出现的时候,才让花彼岸觉得他是真真切切的活着,才是愿意活着的。只有在他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他才是真真切切的想要去做一件什么事情的,不再是万事无所谓的样子,不再是活也罢死也罢的一摊烂泥。
花彼岸印象中,问罪上一次露出这种笑容,是在他决定要离开那里来这定居安家的时候。
花彼岸突然绝望:拦不住他的,他一定会去做,而且一定会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