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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事一场大梦 难道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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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地方?
我睁开双眼,却见头上一顶碧纱洒金帐子,甚是精致。
四周一片静寂,偶有风吹过树叶寂寂作响。
胸口象压着重物一般,十分沉重,不由得咳了几声。
“小姐,你醒啦?”从房门外提提踏踏跑来一个小姑娘,用碧玉钩挽起纱帘。
她垂着头惊喜的看着我,“要不要喝点茶?”
我则认真的看着她的衣着:双螺髻,白绫袄,青缎掐牙背心,捧着小小一个填漆茶盘。
这这这不是拍古装剧,难道是我穿越了?
“呃。。我睡了有多久了?”话说我只记得是和林月去图书馆还书的路上,因为讨论红楼梦太过激烈,没注意到马路上的车,最后的印象就是我把林月努力的推到边上,然后满天书页翻飞。。。怎么一眨眼,老母鸡变鸭?
“从昨天主母过世,小姐想是伤痛过度,听到恶耗便一头昏了过去,老爷也正担心着呢。如今小姐既然醒了,雪雁去通报老爷一声。”小丫头答道。
慢着,雪雁?我伸出自己的手臂看了下,甚是瘦弱细小,估摸现在的自己也就四五岁模样。。。
“雪雁,先将镜子拿来我匀下面,免得爹爹看到了以为我也病重,惹他操心。”我战战兢兢的道。
难道,我真穿越到这来了?
雪雁将我扶起坐好,自一边的桌上移过一面镜子,就手照着,只见镜里的女孩虽然形容尚小,但两弯烟眉,一双含露妙目,便如姣花照水,我不由得呆住了。。。
难道说,好死不死,没让我去穿明穿汉泡下古代的帅哥们也就算了,偏要穿到这个我一直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红楼梦?还是里面最惨的老是哭哭啼啼的林妹妹。。。我一个头顿时有两个大。。。
“黛玉,你怎么样?觉得那里不舒服?”几个仆妇拥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关切的坐到我床头。
前科探花林如海果然是一表人才,虽然看起来已近四十,但依旧风采翩然,那略带忧郁的眼神,自然是因为日前亡妻的缘故。
我在心里暗暗叹口气吸吸口水。
非常非常忧郁的气质,难怪林黛玉也一直这么明媚的忧郁着,看来是遗传,恩。
“我。。咳咳。。还好,劳烦父亲大人牵挂。”
“你这身体,自会吃饮食时便吃药,偏偏多少副也不见好,哎。。答应了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的,偏偏你又。。”他伸手摸摸我的头,一边叹息一边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
事实上,林黛玉比他还是多活了很久的。。。我在心里嘀咕着,不由得有些伤感,伸出手拉住他衣襟展颜一笑,“父亲千万不要为孩儿的病担心,等我长大些自然就好了,倒是父亲平日操劳不要太过,多保重自己身体才是。”
“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吃的玩的叫雪雁给我说。“他略收了一下心情,吩咐下去。
“我想看本草纲目。”我忙道。
我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因为身体不好早早挂掉,早知道就把家里的抗生素啥的多抓几把在身上了。
“虽然孩儿不能为母亲略解病痛,但以已度人,希望能学到点有用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看到林如海有些吃惊的表情,我呐呐的补充道。
林如海双眉一轩:”看不出黛玉小小年纪便有这志向,呵呵,我家的女儿果然比小子要强。”
但马上目光黯然,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一直没有子息,唯一的弟弟三岁上又亡故的事情,忙摇他的手说笑道:“爹爹有我这般聪明可爱的孩儿,十个小子也比下去啦。”
过几日,雪雁果然带来一部厚厚的《本草纲目》,据说是从湖州李时珍故家传下的一份手绘本,上面还有不少以前阅者的批注,如此珍贵的版本林如海都能拿到,只为家中五岁小儿一阅,我不由得感叹巡盐使果然权势惊人。
边细细的看着图文并茂的医书,一边回忆我以前零星的十万个为什么和discovery,偶有不明之处,还可以让雪雁去帮我拿来实药检证。
等胸口疼痛略好些了,我便叫雪雁扶着我在院子里走走逛逛,很快便熟悉了林府和上下人等。
不过他们看到这个林大小姐时都一副惊讶的表情,我偷偷问雪雁是不是以前我很少走动。
雪雁答:“小姐你平时身体怯弱,除了时不时的上学,便是在房里歪着。”
我更加肯定这林黛玉的病是因为运动太少身体虚弱闹出来的,又一直感冒风寒不断根,长期以往,身体肯定就越来越差,我可不要以后也没事咳一两血出来煮毛血旺啊,我一边叫雪雁给我经常炖些雪梨贝母之类平喘的汤水,一边每天早晚努力回忆着以前边作边打瞌睡的YOGA。YES,为什么大家穿回去都作YOGA呢,省地方,省时间,不容易被发现,自己在被窝里边睡睡边作作也有效果的煅炼项目,就是YOGA呀!
话说时日如飞,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当然乐,平时我还是装作娇怯的样子,时不时咳嗽着应景一下。
林府里的亭台楼阁被我逛了个遍,刚来时看到玲珑的湖石与小桥流水,移步一景的激动也没了。
“雪雁啊````”我坐在秋千上长叹,“好无聊呀!”
“小姐,无聊是什么意思呀?”在背后推着秋千的雪雁眨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
“这个,就是那个无所事事。。。对了,干脆我们溜到外面去玩一下吧。”我眼睛发光道。
万商日落船交尾,一市春风酒并垆,以前的诗词里形容的扬州,可是十里繁华红尘滚滚啊。
“不太好吧,被老爷知道的话。。”
“我们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来,很快哦,雪雁乖嘛。。”我撒娇的看着她和王嬷嬷。
王嬷嬷是黛玉小时的奶娘,也一直负责她(也就是我)的起居,对我一直如同亲生孩儿一般。我知道她最受不得我撒娇的脸了,特别是我母亲故去之后,更是因为念及于此,而往往对我的要求都想办法满足。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她把我和雪雁打扮成两个小子,让我们从花园平时没开的角门溜出去。
“出去不要惹事,不要乱吃外面东西,一定要掌灯前回来哦。”她吩咐我们道。
“知道啦,嬷嬷。”我笑着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