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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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开春，缘起缘灭的虎头山店正式开张了，史今和高妙妙搬到了新店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五月的天气已经是春暖花开，高妙妙挺着肚子在店里面忙碌着，史今一早就带着前来游玩的人们上了虎头山。虎头山的风景秀丽，经由高骊光在网上发的帖子渐渐地宣传开来。最初的时候也只有少部分驴友带着探究的目的过来游玩考证，由于史今出色的向导工作以及的确美丽的风景，渐渐地来游玩的人也多了起来。
“哎呀，妙妙，快放下快放下。你这大着肚子，咋能搬东西呢？”正当高妙妙踩着凳子从泡茶间吊顶的柜子里搬出一小纸箱茶叶的时候，史今的母亲来了。
“妈，没事儿，只是茶叶而已，不重的。”在婆婆的搀扶下，高妙妙从凳子上下来，微笑着解释道。
“不重也不行，”对她的解释婆婆仍是颇不赞同，“你这都五个月了，万一磕了碰了那咋整？要搬东西等老四回来让他搬不就完了。”
“嗯，我记住了。”高妙妙笑道。
看见媳妇的态度诚恳，史今的母亲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拿过自己带来的保温桶打开盖子，一股浓鲜的香味顿时扑鼻而来。她盛了一碗出来，然后笑着说：“这是今儿新炖的鸡汤，你趁热多喝点儿。”
“谢谢妈！”高妙妙接过汤，满心感动，她说，“妈您老是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都给您养馋了，最近又胖了好多呢！”
“哪儿是你胖了，这是我的大孙子在卯着劲地长个儿呢！”史今母亲乐呵呵地看着高妙妙的肚子，高妙妙的话让她很是受用。这个媳妇虽然是个城里人，却没有那些个娇小姐的坏脾气，嘴也甜，人又勤快，怎能让她不喜欢。
高妙妙端着碗轻轻地吹了吹鸡汤散发出的热气，然后小小地喝了一口。鸡汤的鲜味带着热度涌进了嘴里，非常地合胃口。到目前为止，高妙妙的怀孕过程还算平静，除了两个月的时候孕吐了一段时间，之后则是吃嘛嘛香，胃口好得出奇。
很快地喝完了手中的这一碗鸡汤，又吃掉了婆婆特意盛在碗里面的一条鸡腿，她抿了抿唇上残留的汤汁，又向婆婆问道：“妈，我能再喝一碗吗？”
“能能，这些都是你的。”看见媳妇爱喝，老太太更是乐呵得见牙不见眼，连忙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只要你愿意喝，别说一碗，十碗都成！”
“谢谢妈！那我可就放开肚子喝了。”接过碗，高妙妙由衷地感谢婆婆。
“嗨，跟妈还这么见外的客气干啥？”老太太笑着轻轻拍了她一下，“你喝得下去妈都高兴，你要是还不够，回头你就上家里去把老四那份也喝了。”这话一出，婆媳俩顿时相对而笑。
喝完了汤，高妙妙蹲下身子拉开脚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包装精致的盒子。然后她站起来，把盒子递到婆婆的手上：“妈，这个是给您买的，本来想晚上再给您送过去的。您来了就现在给您吧。”
“这是啥玩意儿？”史今的母亲疑惑地接过盒子。盒子上面印着一条奇怪的链子，看上去是条棕色的皮绳的模样，底下坠着个金属螺旋扣，绳上还印着些外国字母，盒子的正面写着钛合金项圈的字样。
“妈，这个是钛合金项圈，您不是有时候会颈椎疼头晕吗？戴着这个能有一定的缓解作用。”高妙妙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项圈帮婆婆戴到了脖子上。
“哎呀，我都老太婆了还戴这个，怪不好意思的！”史今的母亲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要伸手摘下项圈，“这玩意儿多少钱呐，贵不？”
高妙妙轻轻地握住了婆婆的手，她说：“妈，千金难买身体健康。这项圈是我和史今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您的健康也是我们的福分啊！”
“好好，我收着。”老太太高兴地放下了原本想要摘项圈的手。戴着项圈大约十来分钟后，她说：“妙妙，我咋觉着脖子这儿发热呢？”
高妙妙说：“妈，发热就说明它有效啊，您先戴一段时间看看，咱也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能缓解头晕症状。”
婆媳俩又说了一阵子的话，直到临近中午了，然后史今的母亲才赶着回家做饭去了。
下午史今带着队伍下了山，在给客人们泡好了茶水之后，高妙妙把史今叫进了后面厨房。厨房的煤气灶上正热着一罐汤，咕噜咕噜地往外冒着香气。
关了火，高妙妙盛出一碗汤递给史今：“喝吧，妈今天送来的鸡汤。”
鸡汤很香，倒真让史今觉得有点饿了。他接过碗，碗里还盛着好几块肥嫩的鸡肉，他说:“这是妈专门给你做的吧，自从你怀孕后我就三天两头沾了你的光了。”
“喝你的吧，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高妙妙笑着说。
怀孕的日子飞快地流逝，转眼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高妙妙的肚子比起五月的时候又大了许多。七月底的时候，由于临近例行孕检的日子，史今夫妇把虎头山店的营业暂停了两天，回到城里准备去医院做产前检查。
“哇，姐，你的肚子就跟吹了气球一样。”又是一年暑假期间，高骊光出去游玩了两个星期然后回家来了，此刻正对着高妙妙的肚子大发感慨。
“滚一边儿去，什么破比喻啊！”高妙妙笑骂了一句。
这样的笑骂高骊光自然不怕，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搭上了高妙妙的肚子，触碰到了那实实在在的弧线。然后她感觉到了从高妙妙的肚子里传来的一点点动静。“动了，它动了！”她惊喜地看向高妙妙。
“对啊，小宝宝在跟你打招呼呢。”高妙妙淡淡的微笑着说，她的眼里散发着母性的光芒。
“这感觉真好！”高骊光笑着，她说，“真该让若若姐也感受一下……”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可是一经出口她便意识到了不妥——自从寒假过后，到现在也有五个月了，白若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谁也没能再能联系到她。
她也曾打电话问过黑熠，可是黑熠只是淡淡地对她说：“若若去了哪儿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也不需要知道。”
“放心吧，若若那么优秀，一定没事的。”看到高骊光忽然沉默了，高妙妙连忙安慰道。这话不只是在安慰高骊光，也同时是在安慰她自己。
“嗯。”高骊光点点头，也只好这样想了。虽然她一直认为其实黑熠是知道什么的，可是她也了解黑熠的口风很紧，如果她自己不愿意说，那么谁也无法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
“我明天要去医院做检查，你要不要陪我去啊？”看见高骊光的表情有所改变，高妙妙连忙换了个话题。
“不去，我又帮不上忙。”高骊光摇摇头。
“明天有我预约了很久的三维彩超，能看见宝宝的模样哦。”高妙妙继续循循善诱。
而这一招显然对高骊光有效。听说能看见宝宝的模样，高骊光的眼睛瞬间亮了，她问：“真的？”
“真的！”高妙妙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好！明天我说什么都要陪你去医院！”高骊光的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她说，“我要第一个看到宝宝的模样，看看是像你还是像姐夫！”
“你最多只能第二个看到，”高妙妙笑着纠正她，“第一个看到的那是大夫。”
第二天是八月一日，建军节，也是高妙妙预定的检查的日子。因为高骊光的加入，原本的二人行于是变成了三人行。
“姐，小心点。”高骊光和史今一左一右地扶着高妙妙，生怕她一不小心绊到什么东西。
“干嘛呀？这么夸张，我又不是不能走道了。”高妙妙无奈地看着旁边的俩人。
高骊光无视她的抗议，她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姐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你不知道啊？”
三人在B超室外排队等了将近一小时，这才终于轮到拍彩超。躺到检查床上，高妙妙按着医生的交待拉起了衣服。感受到凉凉的耦合剂被涂在了小腹上，然后便是探头轻轻地压了上来。过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听见医生说：“不错，胎儿发育得很健康，到目前为止B超能照到的地方都是正常的，就是个头稍微有点偏大。你已经是第31周了，再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这段时间可以稍微吃得清淡一些，不然胎儿过大会有造成难产的可能性。”
“好的，谢谢医生。”高妙妙一边说着，一边把医生的嘱咐都细细地记在心里。
医生又检查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探头递了几张纸巾给高妙妙，告诉她检查已经完毕，她可以起来了。
“来，这个给你。”等到高妙妙穿好衣服从检查床上下来，做B超的医生便把诊断结果递到高妙妙的手里。诊断报告的最上面印着的就是宝宝的三维影像图，她仔细地看着她的孩子，图象里那个小小的宝贝闭着双眼，一只小手却举在胸前做出了一个V的手势，看得她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出来。诊断报告的下面罗列着宝宝身体的各方面数据，显示出宝宝的身体非常健康。
出了B超室，她把诊断报告递给了等待已久的史今和高骊光。她说：“宝宝很健康。”
“哎呀，好可爱！”高骊光也看到了那个胜利的手势，跟高妙妙一样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出来。
然后三人又去了产科医生那里。医生看过了报告，也说没有问题，然后又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便告知他们可以回去了。
“那个，我想去上个厕所，你们到大厅里等我吧。”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高妙妙忽然觉得有些尿急。
高骊光说：“我陪你去。”
高妙妙笑着说：“我是去上厕所，又不是去开刀，你跟着干嘛？”
“你开刀我才不能跟去吧？”高骊光反驳道，然后忽然发现这对话实在不怎么吉利，于是赶忙呸了几口。
“行了，我自己去。你们去大厅等我。”高妙妙说着，独自向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刘大夫！”正当高妙妙上完厕所出来打算去大厅找丈夫和妹妹的时候，忽然有人冲着她的方向喊了一声。一个正和她擦肩而过的医生应身转过来答应了一声。
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冲过来便是一耳光扇到了刘大夫的脸上。
“你是谁啊，你干啥打我？”刘大夫捂着脸冲对方问道。
“我打得就是你，”对方气势汹汹，“你这个庸医，我儿子感冒吃了你的药这都三天了还没好，你凭啥不让挂抗生素？”
高妙妙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男人，感冒动辄就挂抗生素并不是好事，因为抗生素在杀死病毒的同时也同样会杀死人体内的有益菌，长此以往会造成人体内的细菌紊乱，而且抗生素本身就有毒副作用，对儿童的影响更甚于成年人。这人怎么能因为医生不给挂抗生素就打人呢？
刘医生还在试图解释，他说：“你孩子的体质不适合挂抗生素，而且感冒这病它得有个过程，不是说吃了药马上就能好的……”
“你放屁，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感冒是好不了的！”那男人压根不听解释，大着嗓门嚷嚷道，“你们听听，这狗屁大夫说感冒是治不好的病，以后你们还敢找他看病吗？”
高妙妙看不下去了，这人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嘛！她皱了皱眉，忍不住出声说道：“先生，这里是医院，麻烦你安静一点不行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关你屁事！”对方狠狠地一把推开了高妙妙。
因为这一推，高妙妙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她只来得及惨叫了一声便已经滑到在了地上。肚子仿佛要裂开一样地痛了起来，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可是她却没有力气低头去看。
“我的孩子……”她抱着肚子虚弱地呻吟着。
“你怎么能推一个孕妇！”刘医生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赶紧蹲下来检查高妙妙的情况。“麻烦你们谁赶紧去通知护士推担架过来，快！”他冲着围观的人群喊道，“孕妇的羊水破了。”
“姐！”
“妙妙！”
久等不到高妙妙的史今和高骊光找了过来，却看见一群人围在这边，又听到刘医生的喊声，便连忙挤了进来，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那肇事的大汉却在这时转身溜走了。
高妙妙又重新被送回了产科。史今和高骊光被挡在检查室的门外，焦急地等待着检查的结果。
“呸，都是我不好，没事提什么开刀啊！”高骊光急得快要哭了。
“小小，这不是你的错！”史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刘医生刚刚已经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经过，是那个男人推倒了高妙妙。
“谁是孕妇家属？”戴着口罩的医生从检查室里走出来问道。
史今马上迎了过去，他说：“我是她丈夫。”
医生说：“孕妇的羊水破了，有早产迹象，准备送往产房待产。你赶紧去办手续吧。”
“姐夫我去！”高骊光抢过了医生手上开具的住院单，转身往收费处跑去。刘医生的话她也听见了，只可恨当时她没能注意到那个男人就让他溜了，如果让她抓到那个人，她非揍得他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不可。
高妙妙很快被推进了产房。几个小时后，她和史今的儿子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因为是早产，宝宝一生下来就被送进了保温箱里，三天之后才重新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看着刚刚吃饱了奶满足地睡着了的儿子，高妙妙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的笑容。史今坐在她的旁边，仔细地整理着孩子的出生证明等材料，明天他就要去民政局给孩子报户口了。
“妙妙，你给多多起个大名吧，明天报户口用。”他说。多多是他给孩子起的小名，这个名字起自于他曾经的连队里的那个由他带出来的最后一个兵。
“乐山，史乐山。”高妙妙微笑着说，“《论语》里说：知者乐水，仁者乐山——我不祈求多多以后能有多大富大贵、有多大智大勇，但我希望他能是一个好人，像你一样的好人。”
“好，就叫史乐山。”史今绽开笑容轻轻地握住了妻子的手，然后夫妻俩一同转头看向了孩子。
襁褓中，小小的史乐山正甜睡酣然。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