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一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 “呃，我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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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是什么？
喜欢就是两人围抱在暖暖的被子里，一个仔细地教着下棋，一个则哼哼唧唧地敷衍着，双手不得闲地将棋子摆成了一个个心的形状。棋子撒了满床，黑色、白色……那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喜欢就是两人挨着冻杵在冰面上，一个耐心地钓着鱼，一个则蹲在一旁，握在手里的木棍轻轻地在水面绕着，水晕向四周蔓延，圆圆的，一圈又一圈……那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喜欢就是两人一起坐在佛堂里，一个滔滔不绝地与人论着佛经，一个则抱着大木鱼睡得昏天黑地，梦中袅绕着的檀香味道，淡淡的，一阵又一阵……那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喜欢是什么？
四爷说，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我则说，喜欢就是喜欢。在不知道能回报给我什么的时候，在不知道我能得到什么的时候，我早已经付出感情了，即便也许什么回应都得不到。
“后天便是除夕了，按往例这两日是要往宫里去的。”看着书的四爷对我说话的时候，我正全神贯注地穿着针线，“明天你要做什么？”见我没有搭理他，他把书轻轻地合上，替我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哦。”我想了想，“明天陪秀秀买菜，陪八凤煮饭，唔……还要陪梅儿做针线什么的，都是女人家的事情。”
“这么忙？”四爷挑了眉毛，对近来变化颇大的我有些讶异。
“忙得抽不开身呢！”我对他笑了笑，不以为然。想起我拉着八凤说要学煮饭，拖着阿宝说要学砍柴的时候，八凤吓得对我上下其手，直嚷嚷着我定是被什么附身了。
“搬去府里住吧，这些府里都有人打理。”四爷今晚不留在小院子里。他瞧了瞧天色，开口唤了在外头守候的陈七。
“这里很好。”我替他将裘衣穿在了身上，顺手又替他戴了暖帽。
外头有些雪花在飘，陈七给四爷打着伞，我送他俩到门口的时候，四爷忽地扭头瞧我：“什么时候开始学起这些来的？”
“唔……突然想学的，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拼命地学着如何买菜、砍柴、生火、煮饭、缝缝补补的呢？
除夕的前一晚，小院子来了不速之客。
“小屋简陋，委屈您了。”知她身份尊贵一向不肯低头，突然造访倒确实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以为，应是她命人传唤，乃至找人架了我去见她，才是合理。
“虽简单，倒也齐全。”即便她来此有目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却也平静无波。我瞧着她眼睛的时候，总会想起四爷，在某种程度上，他俩的神情有着我没有的相似度。我替她斟了茶，她伸手将我拉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说道，“府里替你安排的屋子都安置好了，却总也不见你来。”
“您厚爱，托主子们的福，留我在这里住已是很好了。”比起王府来，我更愿意住在进出自由的小院子里。
“既跟了王爷，总是要往家里去的，在这里无名无份的实在委屈你得很。”她拉过我的手，客气地热络着。她本也不是爱随意亲近的人，指尖不自然的僵直感隐约透过我的手心，知她也为难，但碍着她的身份我并不敢先抽回，尴尬地相握着，体会着她做为女人的无奈。
“并不敢奢求什么名分。”所谓的名分对我毫无意义，而我的话却在她的耳里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她想了想道：“知你担心什么。我也觉得怎样也要寻个身份入府才妥，或寄名在知府名下什么的，这不用王爷来办，我也是可以安排的。”
“您误会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哦？”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认同的神情一闪而过。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微微点了点头，“王爷想做个不问世事的隐士，他总说‘州亦难添，诗亦难改，然闲云孤鹤，何天而不可飞’。你这里虽比不得府里，却也正好应了王爷的喜好，比起府里各房女眷的心思来，倒也新鲜有趣。”
“只不过……”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正色道，“只不过王府毕竟不似寻常人家，可随意地居家过日子。王府有王府的规矩，即便王爷喜欢此地，也不过是图一两日的新鲜罢了。所以……”
“所以……”我开了口。她许未曾想我会突然接了她的话，微微地怔了怔。“所以，倘若王爷只是图上一两日的新鲜，更不必为了我进府的事而烦劳到主子们。”
“这算什么？”她有些不悦，忽地将手贴在了我的肚子上。突如其来地动作，让我差点弹跳起来。“这算什么？若有了王爷的骨肉怎么办，你也想让王爷纵容着你，让他的子嗣也住在府外头么？”
我愣在那里，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孩子，连做梦都没有去想过。“我……我不要孩子。”我不想要，也不该要的，是不是？
“怕教不好他？怕他的身份在府里受欺负？”她的手隔着我的衣物慢慢地贴着我的肚子摩挲着。屋子里静静的，只有她那近乎喃喃自语般的声音，诡异的气氛让我僵直在那里，“不怕啊，有我呢。王爷的阿哥自然都是我的阿哥，你的……也是我的，我怎么会让他受欺负呢？”
“福晋！”我按住了她的手，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微微晃动地烛光照在了那拉氏平静的脸上，似乎也照出了那份平静下的异动。“福晋，您说什么呢？”
“倘若你不愿做他的额娘……我愿意。”那拉氏收回了手，语气难得的强硬且坚定，“阿哥一定是要在王府里长大的。”
“若是个女儿呢？”我若无其事的问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不安，双手不自觉的放在了腹前。不该有的，是不是？
“一定是个阿哥。即便真是个女儿，我也愿意做她的额娘。”她站起身来，从随身带着的荷包里取出一物，扔在了桌上，“与其心思花在这些不起眼的小物件上，不如花在更为重要的事情上。”
我定睛一瞧，是我编给四爷的指环。“您怎么得的？”顾不得忌讳，我脱口问她。即便四爷随意放在某处，他不说，那拉氏怎会知道是我给的。
她见我心神不定，不由得轻笑出声：“即便动了巧心思又怎样？王爷几乎日日不回府……可是你怎么还是教那钮祜禄氏得了身孕？这一个指环又能圈住些什么？不如还是将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吧。”
第二日一大早，我去了趟“保和堂”。
剃了须的莫老心情极好，我伸手给他瞧脉的时候，直笑他越发俊朗了。他脸红了红，干咳了好一阵才罢休。
“身子虽虚了些，但也没大碍，没有什么病症。”他仔细地替我号了好一会儿脉，方肯定地说。
“呃……有身孕么？”
莫老看了看我没作声，只是又替我瞧了瞧，才说：“没有。”
“呃……可以开些不孕的药么？”我伸手问他拿。
“治不孕之症，不可操之过急……”莫老想了想，提笔要给我开方子。
“不是，有可以不孕的药么？”我纠正他，仍旧伸着手问他拿。
“没有。”他看着大咧咧摊开在他眼前的手掌，脸色有些沉了下来。
“呃，我听说，红花、麝香、芒硝似乎都可以……”
“没有。”他的脸色越发不好起来，啪地将笔压在了纸上，“这里是治病医人的地方。”
我晓得莫老气什么，只是若真有了孩子，生下来好么？连我都不能习惯的世界，再强加于他，会好么？
被赶出了“保和堂”，我闷闷地往回走，在一处的街市上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欣喜地向着那身影快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按捺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7章 第一百零七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