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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他年若忘 为师教你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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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桃花始盛开用来形容现在鸟语花香的环境再合适不过了,与之前幽暗的密林环境不同,难言此间为夏热,缤纷飞舞如春时。
紧握着手中的藤条仍然指引着他,他想要去的地方,心之所向,藤条的引力慢慢减弱,迟午也明白离隐士所在的地方不远了。
行步百米,见一巨石,藤条在这时竟然消失了,迟午有些诧异,巨石厚重沉稳,仿佛百年前有已经在这里存在,他靠在上面睡了一会儿。
“迟儿!醒醒,醒醒……”
他睁开眼睛,这时他看见了有个道士,不,这……头戴玉簪,留着胡须,驾着云彩,手中持着个葫芦,虽未佩剑,但仙风道骨,肤白质净,只觉是清高自傲,气质不凡,虽看似一青年,却估算不出年龄,这是高人,迟午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毕竟有个传说是这么说的:神仙住在天上的云彩上,看着世间荆棘之路众生的来往。
“神仙,请收我为徒!”迟午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人一双桃花眼,黑色眸子,眉目传神,却又狂放不羁,那人注视着迟午良久,只是看着他,未曾回应,迟午心想也许神仙这个称谓不太对,他害怕那人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请您收我为徒,我第一次来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烦请仙人指路。”
“得你先叫我师父我才可以收你,尊卑不分的粗人。”神仙呵斥道。
“师父在上,请收我为徒,我必三生为报,他生做牛做马报答。”
“哈哈,做牛做马还不至于,我还以为你从此不来了。”神仙打开了他的葫芦,葫芦里飘出来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迟午的身上,迟午顿时像饮尽了世上最好的清茶,倦怠感消失。
“一千年了,你又来了,可还记得为师?”
“记得,你姓顾…”迟午说道这儿便打住了。
“嗯?其他的呢?”
“没有了,我只想去找那位姓顾的高人,解开心中的困惑。”
“嗯,完了,教给你的法术你全忘掉了吗?”
“什么法术?这到底是哪里?”
“这是我的世界,却是你的异世。”
迟午听到这句简短的话一下子觉得惊慌失措了起来,他本就不属于这里,他得回去,但他现在却也只遇到了这位仙人,不,这位师父,他便开始向那人询问几番。
“师父,我前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只记得你。”
“我可不知,但我也要问你,你要怎么来向我解释你消失了一千年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自己是第一次来这里的。”
“可你之前就已经是为师的徒弟了,除非……那也不可能忘记我,我都在你身上施了一道法术了。”
“除非什么,神仙求你告诉我。”
“除非你上一世就死了,但我却觉察不到你的气息和魂魄,这是为何我也不知,我以为你是真实死亡,不过幸好,我们师徒又相遇了。”
“等等,可我也只记得你的一个姓啊,你怎么能断定我就是你的徒弟?”
“给你一张纸和一支笔,画出我的模样,写上你的名字,我就可以知道你是不是,如果不是,拿你这小妖的魂命重做一个徒弟也可。”
道士从他的道袍宽袖中取出了纸与笔,递给了迟午。
迟午很慌张,他不知道怎么画这个神仙,想想怎么画出来,怎么画出来,素描吗?他又不是美术生,不过他很聪明,想到了一招。
“师父,那麻烦你请转过身去,我不希望你看着我,这样的话我会对你太痴情而画不下去。”
“是吗?若你画错一下,我就将你这善作人样的妖魔收进我葫芦里。”神仙倒也不怕,转过身去。
可迟午却真的是没辙了,他好不容易才想到用这一点拖延一下时间,这下怎么办?他画不出来的,画不出来,算了,那我就画个葫芦,像道士一样的神仙,一定会配着一把剑,这神仙肯定把剑藏起来了,对,要画一把剑,然后再画个八卦阵,八卦阵还要加个太极图才算大功告成。
“师父,这是我心中的你。”迟午看向他将那幅画铺展开来。
神仙回首先看向了他,而迟午看他则是像是他的名字那样痴痴看着。
再而神仙看向这幅画,画上没有他,只有他的葫芦,一把剑,一个八卦图。
神仙看了看这粗糙的简笔画后眼神再次注视着迟午,看了好一阵子,甩了甩衣袖笑道:“一千年,也不算什么,确认你就是我的徒弟,迟午。”
“你怎么知道我叫迟午,还有为什么你把我叫迟儿?”迟午只觉得这神仙兴许会算命,正好算出来了他的名字是迟午。
“因为这个名字是我给你取的,我当然记得,至于迟儿,是因为一千年前我只收你一人作关门弟子为徒罢。”之后他拿出一张古老的布帛,竟然和我画的完全一模一样。
“这太玄乎了,我今天第一次取得名字,一千年前我的名字,命运契合。”迟午心中莫名觉得有一丝恐怖。
“这个还是你前世画在我衣襟处,也难怪,一千年过去了,也怪不了你失忆,怪师父没能保护好你。”神仙不我的师父自责道。
“呐,师父,那我一定在前世闯了大祸,才会什么都不记得。”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我以前世之名,再带你去游历一番,走吧,大道以开,想学到为师的地步,还有天下之隔。”师父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唱歌,一字一句,连贯透彻,简洁有力。
他用手一挥,那巨石便挪动半米开外,一道金光闪烁,我紧随其后,也进入了这桃花源一般的世外之景。
只见那背着把黑色的剑的少年,剑眉与丹凤眼结合在一起,锐气暗藏,也看向了我,师父便向我介绍道:“那只全当我对不住你了,这是你师第,你二人就作为师兄弟结识一下就好,但我今后教给你二人的可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好,我叫方石,请师兄指教。”那少年向我作揖道。
迟午才恍然明白这世界是不可以握手致意的,幸好不是他先朝他人打招呼,不然就闹出笑话来了,他也向那人作了个揖。
“你好,我叫迟午,涉世之初,请多指教。”他看见那人的剑在隐隐地发出振颤之声,只觉得那把剑有一种独特的力量,像是传承了千百年的古物,黑色散发出寒光来。
我正准备想再问下那把剑的时候,师父却使了个法术,一阵青云散开后,只剩师父一人。
“又见君来,实在让为师心中有所感慨。”师父就那样看着我,我直接打断了他的眼神,用一种略带高傲的语气说道。
“我已不再是我,请师父……嗯,过去也好,现在也好,一千年了,我只想祈求师父的原谅,如果我前世做恶多端,请一定要严罚,但是我想告诉师父,我确实不知道过去的事了,所以我想……”我说道我想这两个字的时候,被师父接过了话语权。
“你想……”师父也哽住了一会儿。
“我想找到过去的我,找到回家的路。”
“可在为师眼里,你与过去别无二致,你依然是你,为何又要回望过去,是嫌弃为师而有所不愿吗?”师父皱起眉发问道。
我不知道是否这句话惹恼了师父,仿佛我前世好像真做了些对不起师父的事,也是只是我想太多,但以防万一,我有必要虔诚向师父表明我的拜师之心。
“没…没有,徒儿绝无此意,只觉我资质平平,恐师父太过宠溺,吾未敢有二心。”我再次恭敬地跪了下去。
师父上前拉起了我的手,我能轻嗅到他身上的香味,一种说不出来的,带着一种药草味,却再使我心旷神怡。
“你我前世便已是有缘,这种跪拜礼法也不必拘束。”师父和蔼道。
“承蒙师父关怀,敢问师父曾记我一二前尘往事?”
“你的前世是一名修仙者,幼时就已经与我有缘多次了。”
“多次?”
“我还遇到你很多次?”我倒不对这修仙者的身份所质疑,而是被这多次二字给吓住了。
“对,也不多,就两三次来着,不过以后你跟着为师历练几番也与过去无异。我会带你重新走一遍这个世界,我将带你重新描一次这纸书画。”师父倒是表现出很轻松的样子,又拿出了我画的那个拙物。
他忽然握起了我的手,手心之笔顺着他的气道与力道,在另一纸上蜿蜒曲折,依然还是那剑、那葫芦、那八卦阵图,而后将这纸折了下,放到我衣襟里,我心所在的地方。
顿时我一下子觉得难以释怀,可这是什么意思,这……这……这是什么意思?想想,这一定是师父在考验我的忠心。
“师父,我会将你说的一字一句牢记于心,我会认认真真拜你为师,学习法术。”我自己的心里话也已倾言相告,而这时师父不见了,回声传了过来。
“良徒,足矣。”
迟午倒是被师父搞的云里雾里的,他猜不透师傅的心思,只觉得可能自己前世做了些坏事,扪心自问,也许自己是个恶徒,从怀里掏出了那纸简笔短画,纸上还带着温存,只是他依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师父去哪儿了,他一直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周围的云雾渐渐散开,又遇到了那个名叫方石的少年,他正在擦拭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