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一坨胖肉

3、三

　　可笑的是，听不见说不出，居然现在在医院被消毒药水呛得头昏脑涨。因为我什么也听不见，做了几个繁琐的检查以后，在精神科诊室门口和西瓜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叔叔阿姨也进了诊室一个小时，期间，叔叔和西瓜交替着在外陪着我。而我，除了脑袋空白的对着led显示屏数秒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偶尔瞟到身边候诊的人眼神游离在我身上，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这就是，无声的世界。应该属于我的世界。
　　突然手机屏幕横在我眼前“好了，我们可以回家了，你只是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顺着手机目光游离向上，叔叔阿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脸上也没有之前的紧张与焦虑。大概，我是真的没什么事。我接过西瓜的手机“我想知道我的耳朵？”
　　“不用担心，只是暂时创伤性失聪，不会有事的，你只是太累了。”
　　我是真的太累了。累到，我觉得我的人生毫无意义，既然老天爷容不下我，我为何还要在这里苟延残喘，命运不公。突然一双温暖的手拂过我的眼睛，是西瓜严肃而有紧张得眼神，突然将我揽在怀中，我感受到头顶湿温的呼吸还有炽热的大手抚摸着我得头，让我感觉到片刻安心，好想我能就这样睡过去，然后再也醒不过来，一切都是一场梦，我未曾生过，未曾伤过，一切只是上帝臆想的一场闹剧。
　　一切只当未曾有过。

　　我没能死成，面对西瓜一家，我没有理由去死，我不想死，所以我赖活着。脸上的纱布经过许久也已经没用了，当初半张玻璃渣碎进的脸也只有新皮肤长出的淡淡痕迹，不仔细看，也没有什么，只是额头上也只能留着一道疤。阿姨说要带我去吧疤做掉，我拒绝了，留着吧，留着我看看，还能证明自己活过。
　　大一就这样刻骨铭心的过去了。
　　新的学期，突然的变化，而我，却无能为力解释一二。索性大家也就当我运气不佳的出了场车祸。西瓜每天除了他原有的专业课，都会陪在我边上，我说不出的话，永远都是他长了两张嘴在说道。我们成了别人眼中的模范情侣，那些暗恋西瓜的女生看着我的眼神，犹如利剑刺骨，但是他们不知道，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们又能把我怎样。他们也不知道，西瓜，只是我的邻居，只是替我那恶魔的父母为我这个累赘艰难地续着命。
　　校方知道了我的悲哀，居然能够死死守住我仅存的自尊。都以为我性情大变，高冷无比。
　　我宁愿他人给予我厌恶质疑的眼光，也不稀罕是同情。
　　西瓜，将我保护得很好，没有人知道我听不见。
　　可我不知道的是，那些背地里嘲笑我是哑巴的学弟们，总是免不了西瓜一顿海扁，不敢作声。
　　我的学业完成的很好。
　　大学四年，浑浑噩噩的度过。
　　我没有参加毕业典礼，所以西瓜也没去。我在无声中过了大家向往的大学，只觉得回忆好累，好痛。
　　我问西瓜：我的耳朵真的只是暂时性失聪么，三年了，为什么还没好。
　　“因为你还没有放下，你的耳朵应该早就没事了，你即使一直接受心理治疗，可是，你放不下。”
　　西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只是摸摸我的头，他有时会轻轻吻着我的额头，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心里也明白。
　　他将手机递到我面前“阿宁，做我女朋友吧，我们成为一家人，我父母也是你父母”
　　“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我第一次在他抱住我的时候，双手环住他的腰，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那一刻，我仿佛感受强有力的起伏，和微弱的节奏跳动。
　　咚……咚……
　　似乎久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