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供血小猫》吠涅

2、帮忙搬搬书 “烟，

　　南方的春季有点阴冷，时常下雨，到了傍晚便开始飘零着几滴稀少的细雨，许世俞照常被拉到了厕所，欺凌他是班里几个男生日常用来散心的事情。那几个男生把他推进隔间里，其中一个叫吴刚的最喜欢找他茬，吴刚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根利群，啪嗒按下打火机，点了火抽上，小小的隔间很快塞满了烟雾，他吞云吐雾着，让人浇了许世俞一头凉水，正想和许世俞讹点烟钱，有人走了进来。
　　他掐着烟，转头过去。“谁啊......”还没说完，突然停住了话语。
　　厕所门外的光穿过有些阴暗的厕所落在地板上。这光被一个高挑的人影挡住了，程靖良走了进来，他臭着脸，心情不知道因为什么很郁闷。他一眼也不抬那群围在隔间的人，走到隔壁隔间进去，关上门，门外一群人还在愣着，里面传来解裤腰带金属碰撞声。
　　几秒后，门开了，程靖良探出一张俊脸，微皱着眉。“烟，掐了，滚。”四个字落下，一群人吓得连喊程哥，跑出了厕所。
　　许世俞见人走了，走出隔间，他拉了拉湿哒哒的衣领，黏糊在他身上，让他感到很不舒服。走到了洗手处，一把把长长的刘海挽到脑后，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转开水龙头往脸上扑水。
　　程靖良解完手从厕所里出来，慢悠悠洗了把手，抬起身子刚要走，目光突然那边扫去，许世俞低着头洗脸，雪白的脖颈毫无警惕地露了出来，程靖良想起上午那一幕，许世俞洗完脸抬起头，镜子里出现了他的脸。
　　许世俞乌黑的刘海挽了起来，白皙的脸蛋在阴暗的环境中透着一股柔和模糊的感觉，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着，让他看人总显得有种暧昧又高傲的味道。一滴水顺着他精致的鼻梁流到唇边，他微张着嘴唇，低垂着眼帘，细密的睫毛撒下阴影。程靖良就这样看愣了。被看了好久许世俞才忍不住转眼透着镜子和他对视。
　　黑眸子如同一潭深水，瞥了程靖良一眼，收回视线迈出几步。
　　程靖良被他这一瞥，心跳都漏了半拍，他不是没见过漂亮的人，但从没人像许世俞这样美的让他丢了魂。与丢了魂的程靖良鬼使神差迈开大步一刹那挡在许世俞面前，“连声谢谢都不说？”
　　许世俞这次看也不看一眼，轻轻别过身走了。
　　程靖良自打没趣，掏出手机滑动。
　　本来说这阴郁没太阳的天气他应该很开心才对，他却烦躁得不行，但许世俞莫名其妙让他消了火气。“李洋。”“靖良，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有事！”李洋接通了电话，那边很吵闹，好像有人闹起来。
　　“小事情，我自己能解决。”李洋急匆匆回了话，程靖良挂了电话，被放鸽子的郁闷一点也没有了，他魔怔了一般，脑子里都是许世俞的脸，真是个小美人。他想。

　　许世俞住的公寓离这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他开了家门走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化作了猫形三步并作一步跳上了猫抓板，抓个痛快。伸了一个大懒腰，黑白相间的小猫侧躺在毛绒绒的地毯上，打着呼噜。
　　他修出人形已经好几百年了，几百年的时间让他实在记不了那么多。只记得小时候躺在母猫怀中的温暖，和母猫的舔舐，后来他长大了，母猫将他赶出窝，他四处游荡，被很多人收养过，也被很多人遗弃过，更多的是他自己走丢了。他自己漫无目的地游荡，跑到了山里，山里灵气足，他居然就在这深山老林慢慢开了灵智，接着修出人形。
　　刚修出的人形还是小孩儿，身体不着一物地跑下山，被好心人收养了起来。养父母被他的猫形吓了一大跳，把他这个妖怪打走了，他才明白人是惧怕妖怪的，等到被下一家收养的时候，他学会藏住猫形这件事。不久，他就知道了一些事情。比起寿命只有几十年，经历着生老病死的人类，他这个妖怪虽然还不能脱了轮回，但生命太过漫长，生长周期也长，长久待下去会令人生疑，他还不想被什么道士给收服了。于是他便自己走了，就如同还是普通的猫时一样，四处游历

　　。
　　从古到今经历了那么多事，许世俞可以说是个博览古今的老古董，可他却永远放不下一件事。
　　几十年前，无聊的他混入了人类中，伪装起人类，用法力迷住了人类，学着和他一个模样的人类该做的事情——读书。他在学校里第一次交到了所谓的“朋友”。其实那些朋友长什么模样他大抵不记得了，但他会永远记住那件事情。
　　当曾经对他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哥们。”的人躺在血泊中，他第一次尝到了悔恨的味道。
　　许世俞要赎罪，让自己经历他经历过的事情，被欺凌着，就是赎罪。

　　日挂高头，许世俞翻开雪白的肚皮依恋地晒着暖烘烘的太阳，打了个哈欠才化回人形。睡觉的时候无拘无束的猫形更舒服一些。
　　收拾完到了学校，还没到早读的时间，他将课桌抽屉里照常被塞满的纸屑捡出来，扔到垃圾桶，引了一些人的嬉笑。
　　突然嬉笑就打住了，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后门，许世俞还在思考没有书本的事情该怎么办，双手在桌面上撑着下巴思维发散，循着人群的目光转头望向后门外，程靖良在他们班的走廊靠着栏杆，不偏不斜的目光就落在许世俞身上，那幽深的目光仿佛天生就带着危险的气息，许世俞本能地打了个冷颤，若是猫形，此时他已经炸毛了。
　　很快便到了早读的时间，程靖良才走。班上的人见他走了，才开始小声讨论程靖良。
　　程靖良，这三个字在二中无人不知，帅、打架厉害、有钱、还成绩好。
　　坐在白世俞周围的女生红着脸讨论，透着喜色的脸上都在期望程靖良是在看自己。

　　下了课，许世俞起身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补书本的事情，班主任在许世俞沉默的眼光中才让他交钱补办课本，许世俞才走出办公室的门，就迎上了正要进去的人。
　　程靖良低头眯着眼看他，他盯了一会侧过身进去，偏偏摩擦到了许世俞的手，冰凉，毫无温度。
　　程靖良是5班的，就在许世俞班的隔壁，他是被老师叫进来拿课本，老师总是很喜欢挑壮士帮忙搬课本。叫程靖良来的老师扫了眼如山的课本，又扫了眼门口许世俞的背影，尽管许世俞看起来并不壮，他还是开口“诶、诶，门口那位学生，来帮忙搬一下课本，你们两个人把这些搬去B楼，麻烦啦！”
　　许世俞吸了口气，认命回来挑出一半课本，转身又走，程靖良走过来拿起剩下的另一半，跟着许世俞的背影走出办公室。“我来帮你拿吧。”走了没几步，程靖良不住地说。
　　许世俞看着前方一眼也不回，“不了。”快要上课了，b楼距离有些远，回去肯定是上课了一会，他只想走快些，免得回去被老师刁难。
　　“......”程靖良闭了嘴，一手抱住了书，另一只手从许世俞怀中拿过来课本，许世俞愣了一下，皱起眉。程靖良在阳光里露出一个无懈的笑容，邪气的俊眉微挑，然后转身在前面快步走着，仿佛课本对他来说轻如牛毛。许世俞在后面感叹他的力气，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难道他不是人吗？
　　许世俞想着，随机摇了摇头。现如今非人很稀少，农村还相对多一些，在大城市里基本就没有了，即使见到也都是和白世俞一样起步就几百年的老古董。因为时代变迁，和古时未经过度开发的地不同，现在的钢筋森林早就没有太多灵气供动物修炼成人。在学校里还有别的非人？这几率太小，谁闲的没事和他一样来读书。
　　许世俞跟在他身后，望着程靖良的背影，一米九异常高挑的身高让他在哪里都鹤立鸡群。倒三角的宽阔肩膀，往下是漂亮的腰线，这比例去当模特都是绰绰有余。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这一层，打住了思绪，他们已经上了b楼放好了书，上课铃刚好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