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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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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人从内部破坏了护城阵法核心!
是谁?如此熟悉一切!
核心失效会导致所有的附属法阵都失了效果,现在没有法阵保护的烟火城就只是待宰的羔羊!
到底是谁!?
高友天脑中筛着仅有的几个人选,仅仅这几个人都是经过长久的考验,自己交付了信任的人,谁都不想怀疑!
而且从时间上来说,当时人都在祈天台!
没等高友天想出个一二,神游术的波动从门口传来,是管事。
随着管事随手一抛的动作,“三弟!”
“三爷想着要回来帮忙,我就随手带回来了。”听着管事平淡无波的声音,高友天压下全身的震惊,“是你?”
“您是指什么?我杀的?还是我做的?”
“你!”高友天强压下悲伤和怒火,“你甚至都没有感觉?三弟脾气急躁但对任何人都很豪爽,你犯错时也是他一力担保,你们不是好友吗?!”
“你怎么想不到,那件事,不过也是算计来的。”
“你说什……”
听到管事的话,高友天电光火石间想起了父亲那时的话,“水至清则无鱼,一个人不可能绝对完美的。”
那之后不久父亲就对管事做了一个测试,现在看来管事很清楚父亲的担忧,所以那场测试也只是管事的算计!
“原来从一开始……算计那么多,你们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
管事挡住从后面而来的术法,空隙间却看见高友天按下腰间的玉佩,一个阵法出现在管事脚下,管事马上感觉全身麻痹,倒在雕花门上。但马上又触发了门上的禁制,灵力锁立刻锁住管事!
管事看向门外,原来是高二爷。
“有什么话不如现在再问。”
显然这是一场有计划的囚困,高二爷走到管事身前,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却全然陌生的人,手中刻满咒文的锥子无声插在管事锁骨上方。
被截断灵力源流的管事,也只是脸色苍白,情绪依旧平淡无波。
“哼,倒是能忍。”
“二弟,哎……你猜的不错。”高友天的怒火已经消失不见,眼中只有深深的伤痛。
“戏演得不错。”被钉在门上的管事开口了,“想不到以耿直出名的高家家主也能演戏。”
“……你可以用面具骗过那么多人,身为高家家主又怎么会没有?”
管事看着有点疲惫却又成竹于胸的家主,闭上眼不再开口。
“爹!”是顺利通过外门阵法的高煊,“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煊?!”
“煊儿?你妹妹呢?不是让你留在祈天台保护你妹妹吗!”看见仅有的自身一人的高煊,高友天觉得有什么脱离掌控了!
“妹妹?我才从流水殿醒来,发现红灯就赶快过来了,怎么了?”
高煊看见被钉在门上的管事又是一阵惊讶,“……爹?!”
“遭了!月儿那边!我得过去!煊儿你留下帮你二叔。”高友天扯下玉佩交给高煊,就要神游到祈天台。
“爹?你做什么把玉佩给我?你要去哪里?!”不在状况内的高煊显得很懵,抓住高友天。
“高煊,做好你的事!”高二爷扯开高煊,对高友天点点头,看着高友天消失在光墙里。
“二叔?”
“别废话,要在阵法核心替代物消耗完之前修复好核心,你拿着玉佩站在天位。”
把高煊推到天位,高二爷提起高三爷的尸体走至人位,割开高三爷的颈动脉,已经凝固的血在灵力疏导下缓缓流出。
“看来还要感谢你,把三弟带过来了。”
高二爷独自走到地位站定,“高煊,把灵力输进玉佩,启动修复阵。”
三人成三角状,天位对着大门,高煊看见管事睁开眼,用一双古井无波的瞳孔盯着他,高煊手一抖输入玉佩的灵力间断了。
“高煊!”高煊果然不堪重任!
“二叔……后、后面。”
什么?莫非!
高二爷转过身,刚好看见管事已经挣脱束缚要拿下咒文锥了。
“休想!”说着高三爷已经发出术法轰击管事!“砰”石破天惊,管事却已经拿下了锥子并且毫发无伤。
“那不是你的灵力源。”
“不是……你们知道的,只是我想让你们知道的。”
“好算计,恐怕不止这些吧,三弟也是你故意带来的?”
管事却不让高二爷再想下去,提剑而上。
“磅、磅……”不过一会,两人的灵力已经提升至最高,被波及的房间摇摇欲坠。
他为什么突然着急了?难道!
高二爷挥开管事,跳至抱头蹲下的高煊后面。
惊疑不定的看着高煊,高友天是高煊引走的,玉佩现在也在高煊手中,但?
高二爷看着管事,管事挣脱时如果没有高煊的提示自己就不会注意到。
“高煊,玉佩给我。”不管怎么样,玉佩要先收回来。
高煊没有犹豫,玉佩到了高二爷手中。
“你在怀疑他吗?他就是祈天台那个高煊不是吗。”
祈天台那个?不对!是两个人!
管事密集的几段攻击,高友天最后落在一开始高煊站的位置,而高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人位上。
可以强行催动恢复阵!“高煊!”
得令的高煊终于搞清楚状况,一改之前的慌乱,迅速掐诀。
阵法启动了!即使是高二爷也不由松了口气,修复阵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下。
“你好像松了口气?”声音轻狂,不是管事的声音!
看着走到管事身旁的高煊,高二爷竟想不明白。
“松口气的话还太早了。”眉目间全是对高二爷的讥讽。
如果仔细看的话,高煊的剑和管事的剑是一对的。
几番检查,修复阵启动无疑,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没有人跟他解释,两人双剑合一向高二爷发起攻击。
高二爷本就和管事打的不相上下,再加上假高煊,双剑合璧的威力显然不是他可以抵挡,一时之间节节败退。
“你就是祈天台那个!你……”
“你是在想,如果我就是一开始那个,为什么高友天还没有回来是吧?很可惜,你们高家,今天注定要从戾天界消失了!”
话音刚落,高二爷在挡住管事剑的同时,高煊的剑已经插入他的心脏,抽出的剑上泛着绿光,断绝生机。
看着死不瞑目的高二爷,高煊的嘴角轻轻上扬,整张脸邪魅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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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烧毁的幻阵解放出笼中困兽,刺客缓缓从阵中站起,整个眼睛漆黑一片,已是入魔。
“师尊,他入魔了。”
梅潜渊到底是从异界来没多久,应付入魔的修士恐怕没什么办法。
修士一旦入魔,修为成几倍提升,而且完全不受所学术法限制,六感放至最大,不会防御只为求杀。
或许是感觉到在场的人当中梅潜渊的威胁最大,浑身黑气缠绕的刺客瞬间就出现在梅潜渊身前!
“咔、咔咔咔”两相交错的兵刃不断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火焰和黑气不断的交换、纠缠。
孤影宫讲究一招毙命,为寻弱点刀法诡谲多变,轻易不会让自己受伤,而刺客此时又是为杀而杀,战局一时僵持不下。
“喂,你不是副宫主吗?快想办法啊。”
苏子敛在梅潜渊开始和入魔刺客打的时候就陷入了昏迷,老者的咳嗽声也没停过,两人都等不了。
“可以。”顾朗书看见月见侧身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人开口:“樵生兄?”
鱼樵生,空幽谷医部排名第二!
顾朗书从开始就认出了鱼樵生就是那晚在落花城的人,凭他拥有的九转花玉佩,自己也猜过会不会是上一世没有见过面的鱼樵生。
如果说谈酒右的医术还差玫湘一线,那么鱼樵生和他可以说分不出高低。
听到喊话,鱼樵生才把注意力从梅潜渊身上拉回,看了一眼老者师徒,微微点头,才提步靠近。
顾朗书看见就几步路都走的慢吞吞的鱼樵生,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袍角,把鱼樵生拖了过来。
“老爷爷,让他看看吧。”
“鱼樵生,清宁道君的高徒,你,也颇有令师父的风范啊。”
“您认识师父?”鱼樵生对老者作揖,随后发出灵力线圈在老者手腕上,很快,更小的灵力丝从手腕中散发出去,蔓延老者全身。
“谈不上认识,见过几面而已,人是很好的,就是动作慢,天塌下来也不能打乱他的步调……这一点你比你师父强多了。”想来是老者想起了有趣的往事,本有些愁苦的眉目也染上些喜悦。
“确实,师父他好像对什么事都着急不起来。”
鱼樵生也没有反驳,发出去的探查的灵力也收回来了。随后在老者周身打出三道符箓,配合自身的灵力,老者被生机勃勃的绿色包围了。很快,光芒暗下,治疗结束了。
“你不错。”
“前辈谬赞。”鱼樵生收回符箓,也不像诊治老者那样对苏子敛,只是看了一眼,便换了符箓。
苏子敛同样被绿光包围,只是这次用时更长,有一盏茶的功夫。
“我徒弟怎么样?”老者看着苏子敛,眼中情绪复杂。
“反噬还没有开始,现在的伤倒是没事了。”
“你的医术比之清宁,也毫不落于下风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者明明是对鱼樵生说的,眼睛却看着苏子敛。
这话或许也是对苏子敛说的?还有,医术不落于下风?什么意思?玫湘是清宁道君的亲传徒弟,她的医术也不过是得其真传而已,但听老者的意思却说鱼樵生的医术可以比肩清宁道君?
顾朗书不禁抬头看鱼樵生,后者并没有要否认。
哐!突然众人所站的房屋伴着响声,开始剧烈的摇晃,一直坚持不倒的木屋经过风刮、火烧、各种撞击终于从中间开始坍塌。
月见手快,扇起扇子,风在众人的脚下旋起,保护大家安全落地。
虽说房子倒塌了,但承重柱还立着几根,梅潜渊站在其中一根上面俯视着柱下的刺客。
“哈嘎,哈。”
看着梅潜渊,刺客发出奇怪的笑声,突然出手把大量灵力灌注在承重柱上,柱子容纳不了开始向外爆裂,站在其上的梅潜渊轻踏汹涌而来的灵力,仰面翻身,在空中对上刺过来的匕首,随后用极其诡异的角度避开并往刺客身上拍上了什么。
就在这时月见收起扇子,双手掐诀,刺客身上出现灵力锁链,就要把刺客拽下地上。
最后刺客甩出了匕首,梅潜渊一偏头,匕首擦着眼角而过,随后被梅潜渊抓在手里。
顾朗书看着因偏头速度太快而把扎着马尾的发带甩掉的梅潜渊,长发瀑流而下,白发映照月光竟泛起朦胧感。
顾朗书突然觉得,原来梅潜渊和梅丹颜真的是兄妹这样。
“你刚才用了什、么……”顾朗书转头要问月见,却看到鱼樵生认真注视着自己师尊,又想起其在茶棚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忽然有一种浓浓的危机感涌来。
“……樵生哥哥,你看我师尊作甚?”
顾朗书明知故问,鱼樵生很快把眼中的情绪收拾,看向顾朗书时又是那个空洞无情的眼眸。
用假的不能再假的眼睛到底想骗谁?!顾朗书看见那双明摆着戴了遮盖物的眼睛就一阵不舒服,简直就像被木偶傀儡盯住一样,挥散不开的诡异感。
“樵生哥哥,你的眼睛不是黑色的吗?”
听着顾朗书的话,鱼樵生抬手触摸自己的眼睛,“空幽谷医部的人都会带遮盖物,并不是我特有的,你无需太在意。”
“那为什么谈酒右不戴?”看见鱼樵生一瞬间变锐利的眼眸,顾朗书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谁不知道你俩们不对付。
“她不是医部的人,自是不需要防御。”
鱼樵生声音显然低了几度,也不再理顾朗书,视线又回到梅潜渊身上。
这时,梅潜渊已经落在刺客身前,被锁链困住的刺客周身还是不断的冒黑气,梅潜渊一时没有办法,便回头看向顾朗书他们。
顾朗书正想开口,身边的鱼樵生跨开一步,向梅潜渊走去。
感觉不妙!顾朗书也快步上前,故技重施抓住鱼樵生的衣摆,走到前面拖着鱼樵生向梅潜渊走去。
?梅潜渊一脸疑问的看着顾朗书。
“师尊,空幽谷的医术可以治疗入魔,让鱼樵生哥哥试试啊~”
鱼樵生看着满脸微笑看着自己的顾朗书,抽出被拉住的衣摆,没说一句话,三道符箓打在刺客身上!
哈哈,想抢我师尊?窗都没哦!
没注意到眼前两人的波涛暗涌,梅潜渊收起双刀,从空间戒拿出发簪,随手扎了个道髻,额前留下长长的两缕。
模糊了凌厉,显得严肃的同时偶尔飘起的两缕头发又多了股仙气。
把顾朗书看的一愣一愣的,看过梅潜渊伪装时的冷艳美,也感受过打架时令人胆颤的凌厉,感觉现在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正经的不像样,只能说孤影宫的人都很擅长伪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