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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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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朗书已经在这个小面摊上发呆了一个时辰,小面摊的生意很好,但排成长队的人好像都没发现有人独占着一张桌子。
轻叹口气,顾朗书站起来抚了抚衣袖往目的地走去。
随着脚步的远去,等在面摊的人才惊讶的发现就在身旁有一台空桌子!
从南华府离家出来,顾朗书就只带了一把琴和些许的盘缠,而七岁的男孩背着和身高差不多长的琴,琴身被屁股撞地一颠一颠的怎么看怎么滑稽。
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形象,顾朗书又是无奈的一叹,自己身上的隐蔽术可以让凡人尽量的忽视自己,但遇到比自己修为高深的人却是没什么用的。
再仔细想想,上辈子加起来叹的气还没有这五天叹的气多。
顾朗书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由六个合体期五个大乘期再加上一个渡劫期结成的沧澜十二阵,在阵中的自己为什么没有被魂飞魄散,甚至都没有一点损伤的?
时间倒退这件事倒好解释,如果没猜错的话,就在阵法发动时,有人釜底抽薪拿走了沧澜十二阵最重要结阵材料,进而阵从中心开始崩溃,然后在阵法逆行至极致时再一鼓作气的替换成了逆时阵。
而自己在阵中心连同雪颜阁的十二个发阵人被当作了能量,连着沧澜阵逆行时的威力一起掀翻了天道,让时间倒退了五百年。
对大多数修道这人来说,都不过是很短的时间,但,不过五百年?!到底是何方神圣闲的慌,五百年说来不长,也就自己刚到渡劫巅峰的时间,但对天道而言,那就是一脚踢翻了它,并且还在它脸上狠狠的踩了一脚,简直颜面无存!
顾朗书对扭转阵法的人没什么怨恨,倒是极其的佩服他,居然能把毫无关联的两个大阵替换、融合,还顺便把雪颜阁的人也干掉了,简直是大快我心!
不过说回来,自己到底为什么没死?
唯一发生的变化也就是掌纹消失了,但消失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凡是违逆天道者,只要死去,来世都会被天道做下记号,好提醒他们在劫数到来之时偿还清债务。
而要偿还天道的人在命轨阁一抓一大把,命轨阁的人还很善于躲过天道。
想着想着,就到了目的地,命轨阁在此处的小据点。
命轨阁平时的事就是帮人看挂断命,有给凡人看的、有给修道人士看的。
而在这灵气缺少的城镇,显然是专门建给凡人的。
顾朗书掀开帘子走进去。
“测字、断命、周易八卦,先生是想算什么?”
只见穿着黄白大褂的小哥抬头说道。
然在看到空无一人的门口立马拱手作揖改口道:“未知是道长驾临,可问有何能助道长一力?”
静默多时,桌案上的毛笔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起,在雪白的纸上写下一字。
算命的小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想着原来是测字。
测字在命轨阁算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几乎全阁的人都会,这也是基础算命术之一。
而少数人能看的深入一些。
料想来这缺乏灵气之地算命的修道者也就想测个大概,没指望有多准,算命小哥着实庆幸。
“仙长是想测什么?”算命小哥仔细看着笔势轨迹,在心中暗暗盘算。
“小道士能否告诉我,下一次该走的路口?”开口的声音显得醇厚、正气,光凭想象,一位身材高大,清风朗月的正道修士便浮现眼前,自此算命小哥又再松了一口气。
而顾朗书手里捏着变音符,假装着算命小哥口中的仙长,如此也显得从容不乱。
然,算命小哥回味了下顾朗书的要求,松下的一口气再度提起,来这里测字的人很多,但多数是住在这个小镇的凡人。
测字要求来来去去也不外乎几个,但是提出具体要求的人很少,会这样问显然是知道师父名号的人。
测字一术,入门不难,深研也不难,但是能给出具体指引的寻遍全戾天界也就只有沈、欧、全三家而已。
沈家最有能耐,能观一字而知此人的前世今生,有传说沈家先祖乃是神兽白泽的后裔,沈氏流传的血液中注定有白泽之能,故而沈氏能透古彻今。
此术名为“透命”。
其后是欧家,欧家早几百年就因透露天机太多,致使祸从天降,有传言,现在一个欧家血裔都没剩下的。
还有就是命轨阁-全家了,“全”并不是指一个姓氏,是代表着全天下的姓。
全家掌门致力于寻找天下有测字算命天赋之人,所以找来的弟子姓氏自然各有不同,掌门之位也并不世袭,所以戾天界的人就给了个“全”字代表他们。
全家之人虽无看透一个人前世的能力,但是看透未来的轨迹,从而给出最优的选择,这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就连沈氏也是比不上的。此术名为“透轨。”
而这算命小哥的师父就是全家上一任掌门。
“道长说笑了,透轨之术哪是我这连入道都不能的人能学会的?”算命小哥忙的弯腰拱手,一边还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
“我并无意找令师,想来令师现也不在这里,你只需告诉我,下一个路口我到底走那边才是最好的选择?”手指扣在桌案的声音,不紧不慢,手指的主人显然游刃有余。
“您认识尊师?”听到这,算命小哥也不装了,直起身子,左手捻起桌上的纸,折了折。
忽的,算命小哥把折起的纸甩向顾朗书所在之处,甩的速度极快,纸张向前的轨迹上给带出了一串火光。
然而,甩纸的速度虽快,却在一瞬间,在途中被挡下,离顾朗书所在之处还有一小段距离。
两股力量相撞,纸张在当中被化为了尘埃!
算命小哥的眼中隐晦的闪过一丝警惕。
“是在下冒犯了,道长此行向左必有所得。”算命小哥再次拱手,算是退让一步。
“想来‘引路人’的徒弟测字之术必不会差到哪里。”
帘子再度被掀起,这次是为了离去,片刻以后脚步的声响就消失在巷口。
又许久,屏风后面传来一把苍老的声音:“子敛,咋们又要搬家了。”
“师父?他?”算命小哥有些惊讶,“他不是您认识的人?那为何要帮他测字?”
“他虽不是我认识的人,却也不是我们的敌人,他的到来也带给为师一些信息,子敛,天黑之前就收拾好,该走了。”
算命小哥不解,欲再开口。
“子敛,其他的路上再说。”
“是,师父。”感受到事态的紧急,算命小哥立刻入内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