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Shape of you(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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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之后，格瑞和嘉德罗斯一直保持着同居的关系，准确地来说，是嘉德罗斯执意要从自己的豪华别墅里搬出来，与格瑞一同挤普通套房。
如果追逐算得上爱情的话，那嘉德罗斯大概是爱惨了格瑞，从大学就开始，一直追到上班工作，步步紧追。传说今生的相见是上一世500次的回眸所换来的，格瑞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子回头看嘉德罗斯时扭到脖子了。
格瑞打了电话帮金找来紫堂幻，然后自己冒着雨走回车旁，车门阻断了烦人的雨声，淅淅沥沥，噼里啪啦，扰的人头疼。格瑞坐在驾驶座上许久没发动车子，他不敢去面对家里的嘉德罗斯，他连怎么解释这一切都没想好。
广告牌坠下的时候，嘉德罗斯的位置很安全，所以他下意识护了身边的金，却没想到嘉德罗斯会回头想保护自己。世间就是有这么多阴差阳错，把本就不够相爱的两人彻底分开。
所以这也注定了格瑞回到家时，面对的是空空荡荡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只有人不在。
格瑞在车子里坐到了晚上，大街上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共撑一把伞。他终于下了决心回家，风衣已经湿透了，衣角还有水在滴滴答答，砸在廉价的地板上，比不上外面的雨声，倒是有点像恐怖片里诡异的滴血声。
格瑞缓慢地调动着思维，思索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一切，嘉德罗斯的短信是在暗示分手，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回来，是不是就此别过。
“咚咚咚。”
背后的房门被突兀敲响，惊得格瑞打了个寒战，他从进门起就一直站在玄关处发呆，连灯都没有开。这个时候还有人敲门，是嘉德罗斯吗？
格瑞迫不及待地转身打开了门，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看见那个金色的毛茸茸脑袋，就算他纠缠着自己打一架也好。
看到门外面孔的那一刻，格瑞的心脏收缩了一下，狠狠一坠。是个陌生人，快递员，手里捧着一捧鲜花，被格瑞这种狼狈万分又迫切的模样吓了一跳，整理好措辞结结巴巴开口：“您、您好，请问您是格瑞先生吗？”
“我是。”格瑞刚刚还提起的心又立刻回到谷底，轻声应道。
“这是嘉德罗斯先生在我们店里订的花束，包含神秘礼物，请确认后……”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话语，快递员微微怔了一下，继而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应该是有顾客来电。”
格瑞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虽然他压根没有去注意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注意力全在他刚刚提到的嘉德罗斯上。
快递员接完电话，轻咳一声，非常僵硬地重新开口：“不好意思，嘉德罗斯先生刚刚重新更新了订单要求，他要求我把这束花扔在您的脚下。”
刚刚还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被砸在了由于下雨而踩的有些脏的门口，快递员低头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格瑞低头看着摔落一地的花瓣，还有藏在里面滚出去好远的精致小盒子。
格瑞仿佛触了电一般颤抖着手去捡那个盒子，他已经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了，那是他不配再去承受的爱意，嘉德罗斯给他的全部喜欢，一对货真价实的Darry Ring钻戒，一生只能定一次的真爱承诺。
嘉德罗斯挂了快递员的电话，而后把手机塞进一旁的酒杯里，里面的波兰伏特加从杯口溅出，洒了一桌。
这里确实是酒吧，但嘉德罗斯没有喝醉，他不像是个来酒吧借酒消愁的酒鬼，如果除开他点的波兰伏特加，他更像是个来蹭地方躲雨的家伙。
这种酒精浓度高达96%的烈酒价格不菲，就此一点，就足够他动也不动坐在吧台前许久。
杯子里的伏特加丝毫未动，就像专门用来泡手机似的，嘉德罗斯百般无聊地撑着下颚，手指敲着桌面，不耐烦地等待着11:26。
这个酒吧的歌单嘉德罗斯已经烂熟于心，千换百换，每天晚上的11:26必定会放同一首歌，嘉德罗斯正是在等这首歌。
就像是为这场单方面追逐的爱情划上完美句号一样，大一的时候，嘉德罗斯是在这个酒吧，这首歌里认识了格瑞，而后彻底沦陷，无人挽救。
大一时，格瑞在酒吧里兼职，做个小小的服务生，嘉德罗斯那时正值轻狂，进来就点了全店最烈的波兰伏特加，一副财大气粗的小地主模样。这种遭人目光的狂傲在一杯酒下肚之后就烟消云散了，波兰伏特加是最烈的酒，可偏偏口味像极了白开水，嘉德罗斯毫无防备地就醉了，醉里迷迷糊糊跟着背景音乐轻哼起来。
“Drinking faster and then we talk slow.”
“一饮而尽，再缓缓诉起衷肠。”
“You come over and start up a conversation with just me.”
“这时你走过来开始和我搭讪。”
“And trust me I\'ll give it a chance now.”
“你知道我会予以回答。”
嘉德罗斯不是很喜欢唱歌，他的声音太显稚嫩，没没法唱出流行歌曲该有的感觉，可偏偏乐感极好。
格瑞实在是没办法把这个与自己同校同系的校友当成酒鬼扔出酒吧，只好坐在嘉德罗斯旁边，轻声接唱，试图安抚嘉德罗斯的情绪，然后带他走。
“Take my hand, stop, Put Van The Man on the jukebox.”
“牵起我手，缓缓停下，在点唱机里放起Van The Man。”
“And then we start to dance, and now I\'m singing like.”
“在歌声中我们慢慢起舞，我轻轻哼着。”
一见钟情太俗了，这是一曲钟情。
格瑞的声音清冽且沉稳，唱起歌来非常诱人，嘉德罗斯迷迷糊糊就被骗去了酒店，安顿在房间里，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嘉德罗斯早就该知道，有些东西光靠强求是得不到的，比如喜欢。格瑞大概是被磨的受不了，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熟悉的前奏响起，嘉德罗斯以前醉了也只会跟着哼，今天异常清醒，压低了声音开口跟着轻唱。
“Your love was handmade for somebody like me.”
“你的爱也只为像我这样的人量身存在。”
“Come on now, follow my lead.”
“来吧，就跟着我。”
“I may be crazy, don\'t mind me, say.”
“我可能会失去理智，别太在意，就开口对我说。”
“Boy, let\'s not talk too much.”
“噢男孩儿，别说太多话。”
“Grab on my waist and put that body on me.”
“就搂着我的腰，用身体靠近我。”
“Come on now, follow my lead.”
“来吧，就跟着我。”
“Come—come on now, follow my lead.”
“就现在，跟着我来。”
从早上离开，直到现在，嘉德罗斯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他觉得自己早该明白这一切。
所谓情人节，爱人，伴侣，不过是弱者的报团取暖罢了，我嘉德罗斯才不需要。
可音乐响起的时候，眼眶里的酸涩感突如其来，温热的液体涌动在眼角，止不住，只能任由它下滑，连歌声也在此停止，微有哽咽。
“不接着唱下去吗？”有人这样问他，嘉德罗斯没有抬头，没有出声，那人也不觉得尴尬，开口替嘉德罗斯唱完。
“I\'m in love with your body.”
“你让我深陷爱里，不知疲倦。”
“Every day discovering something brand new.”
“每一天都会有崭新的发现。”
“I\'m in love with the shape of you.”
“我深陷在以你名状的爱里面。”
“One week in we let the story begin.”
“我们的故事开始于某一周里。”
“We\'re going out on our first date.”
“初次约会，外出同行。”
“But you and me are thrifty so go all you can eat.”
“但你我都比较饥饿所以直奔吃处去。”
“Fill up your bag and I fill up a plate.”
“吃的塞满了你的包，我亦装了整整一盘。”
“We talk for hours and hours about the sweet and the sour.”
“我们围绕着吃的甜酸苦辣聊个不停。”
“And how your family is doin\' okay.”
“也聊到你和美温馨的家庭。”
一如嘉德罗斯第一次在酒吧里遇到格瑞，富有磁性和雪松般清凉的歌声在耳畔响起，只为嘉德罗斯一人歌唱，字字咬的清楚，让嘉德罗斯不得不去回想他曾经缠着格瑞的日子。
歌词里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们经历过的曾经，也只是曾经。
“终于找到你了，嘉德罗斯。”副歌部分接替时，格瑞停止了唱歌，半蹲在嘉德罗斯的椅子旁边，仰头观察着嘉德罗斯低头遮挡住的表情和满脸泪水。
“你来干什么？”嘉德罗斯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和轻微的颤抖。
“趁着时间还来得及。”格瑞拉过嘉德罗斯的左手，把手里攥到发热的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在情人节这天，你愿意嫁给我吗？”
嘉德罗斯没有回答，抽回了手想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可是太紧了，眼泪还在不争气地往下掉，这是他在分手之后做的最丢人的一件事。
“格瑞，我那句话的意思是分手。”嘉德罗斯哽咽着回答了格瑞，他在企图把哭泣全部压回去，可这太困难了，也太违心了。
“别离开我，嘉德罗斯。”格瑞站起身来，拉住嘉德罗斯的手，不允许嘉德罗斯再摘戒指，而后把这头金色的小狮子紧紧拥进怀里，恨不得揉进身体里，格瑞颤着声线乞求道：“别离开我，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终于哭出了声，一声一声地骂着格瑞。
“格瑞，你是混蛋。”
“我是混蛋。”
“你太让人讨厌了。”
“别讨厌我。”
“我最不喜欢你了。”
“我只喜欢你。”
被浸在酒里还在挣扎工作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整点提示，午夜12点。
还好，一切都赶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Shape of you(下)
